第2章

小说:疯批权臣训妻,恶毒美人屡教不改 作者:金金雨 更新时间:2026-03-31

姬绯悄悄爬离男人,觉得位置离他够远,有安全感了才站起来,心中有些慌乱,为何今日的梦这般长?

往日只是梦到几个画面或者听几句说话声就醒了……

男人许是没了耐心,走到下一人面前,不再问话,只等待了两息见无回应,提刀便砍。

轻松熟稔的动作跟砍小菜似的,看得姬绯脖子痛痛的,悄悄又站远了些。

粘稠的血液如雨一般喷出,有两滴不慎喷到了男人衣角,他嫌恶的皱眉,低声轻语像是在替地上身首异处的蛮夷感到庆幸:“算你死得快。”

姬绯:“……!”疯子。

头都掉了还嫌人家死的慢。

不知是不是战袍被染脏的缘故,男人心情似乎不虞起来,到后来更像是杀疯了,速度快到根本没给地上这排俘虏开口的机会,所到之处无一活口。

清脆的砍伐、血液喷发、头颅坠地翻滚的闷音接二连三,后面空地上跪着的瓦剌俘虏再没有了刚才的底气,面上渐渐露出恐惧。

怎么跟首领说的不一样?!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不是应该惧怕英勇的瓦剌大军,然后诚惶诚恐地接受一个低等马场后恭敬的送他们离开吗?

他怎么敢屠戮瓦剌的将军?!

他怎么敢!

余下众人瞬间慌了起来,只是刚才男人的弑杀在前,疯癫得像根本不在乎马场消息,只管砍!

大夏……何时出了这样的狠辣人物?!

见状众俘根本不敢出声,各个跪缩在地上面如土色,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砍的倒霉蛋。

男人脚步一顿,似乎随便挑了个方向,绕过地上的横尸走到其中一个蓄须男人面前,将黑刃杵在一块干净的地上,半倚着看向他,缓缓吐出四个字,“马场位置。”

那人心一跳猛的抬头,眼中飞快闪过抹情绪,像是被吓到了,转瞬便低下头温驯地将附近几个马场的位置都吐了出来。

“暗风。”男人黑沉的眼睛看着脚旁温驯无比的瓦剌兵,头也没回地叫了声身后的携刀军士。

“大人,少了黑山和望月山。”

硬邦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姬绯侧目,原来他叫暗风。

脸上黑黢黢的不知盖了层什么东西,只看见双眼珠,叫黑风更贴切些。

姬绯在一边腹诽着,谁知原本跪在地上温驯的瓦剌兵听见这两个地名竟陡然瞪大了双眼,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周遭的瓦剌马场位置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是从何得知?

既然他知道具**置,又为何做这一出戏!?

立威?

蓄须的瓦剌兵忽然想到什么,呼吸一滞,完了,他知道了!

“你们太师的次子在黑山马场?”

紧盯着他的男人自然不会错过眼前变化,顷刻间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瓦剌兵慌了神但还是强装镇定弥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怎么会来……”

“暗风,带人去找,三天内我要见到人。”

“是!”

暗风突兀的一声吓了姬绯一跳,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梦中任她再怎么瞪也无济于事,暗风很快点齐两队人马离开了。

身后轻微的脚步缓声而来,姬绯好奇地转身。

“疯子”的声音如此优越,容貌应该不会太丑吧?

只是……

姬绯将目光移到地上混杂着油污、脏泥和血迹的瓦剌首领,恶寒地呕了一声,如果声音好听,长此副不讲卫生又粗糙的脸也是不妙。

伴随着窸窣脚步声的是男人不紧不慢的吩咐,

“多吉扈和地上几个杂碎的头拾好扔进石灰里,待看到那太师次子,自要用此等土仪好生招待一番。”

“喏!”士兵兴奋高声应下。

大人挥刀斩数十敌首的果决彻底将大夏士兵头顶笼罩多日的战败阴云打散,众人迅速动了起来。

话音将落,姬绯视线也随着男人滴血的银色战甲缓缓向上移。

他不疾不徐,身姿挺拔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缓步而来,宽肩窄腰,明明身上披着的是厚重的铠甲,可穿在他身上,却像是京中最好的绣娘为他量身**的锦绣衣袍,平添风采。

与想象中的满面尘土不同,他的脸异常干净,金质玉相、鬓若刀裁,浑身透露出一股矜贵世家子的疏离。

可京城的世家子万万不会有这样的深邃眼神,如此威严冷沉、玉白澹然的眸光她只在几个身居高位的臣子身上见过。

但面前这人看起来分明如此年轻。

男人愈走愈近,近到两人几欲平行,他忽然站住,微微侧身看向她所在的位置眉眼极寒,猝不及防发问:“你,是何人?”

*

姬绯猛地睁开眼睛,被吓醒了。

脑海中的黑沉眸子久久未消失,似乎闭上眼就会被对方捉住。

姬绯觉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缓了缓胸口擂鼓般的跳动,抬头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地上。

下一瞬又忽觉不对劲,这不是她的房间。

还是梦。

四周烛火明亮,只一眼姬绯便认出了对面金银丝镂空灯罩中正是宝烛坊的虫白蜡。

据说这种蜡烛产量极少,每年只做贡品送入宫中,她能知道这蜡烛的来历还是因为她有个亲姑姑在皇宫,因陛下宠爱,得过两支做恩宠。

可此时,光是这外间她就看到了不下八支燃烧着的虫白蜡,且各个足有手腕粗细,跟宫中那根根“精致”的虫白蜡贡品相比,此处的蜡烛显得无比“朴实”。

她抬步上前想看个仔细,足尖甫一落下,便被脚下厚密的绒丝轻轻托住了。

毯子包裹力十足,柔而不塌,温而不寒,像是世间最柔软的云絮,踩下后的脚步声都变得轻不可闻。

顾不得奇怪为何梦中还会有触感,此时她的视线全被地上的毯子抓了过去。

脚下的地毯繁复又极尽奢华,烛光下地上这一大块绒丝毯似乎闪着光,她低头细看,其中竟编织着无数头发丝般细的金线。

真丝做底,金线织入真丝底中,搭配着细密羊绒与蚕丝编织成形,京城贵女拽头发争抢的孔雀翎在此处居然犹如最寻常的物料被随意交缠进毯面的边角。

看得姬绯眼中兴味渐浓。

毯子的主人好生张狂。

她喜欢。

丝绒毯上的颜色也是惊奇的昳丽,姬绯喜丹青,虽不精通,但手中的颜料之全,说她是京中贵女第二,无人能称第一。

由是此等家底,她也不免被脚下这片毯子的颜色惊艳到了。

昂贵的赤红丹砂暂且不提,高官绶带上的绛紫居然在这片丝绒毯上用了个遍。

明艳的缠枝牡丹与芍药交错其中,金线隐于花瓣之间,在暗处沉静,又在虫白蜡的照耀下闪动微光,十分引人注目。

四周错落着一圈以绛紫色为窄底的宝相花纹与石榴纹,虽乍一看不如牡丹与芍药显眼,可越看越能发觉绣娘对这两种纹样的认真。

针法密密斜斜、针针分明,仿佛使出了毕生的能耐,各种抢针、套针、打籽针……尽用其上,当然效果也极其显著:

宝相纹花瓣柔润有层次,石榴籽颗颗分明,整张毯面华贵醒目、密实厚重,连她都不免好奇起这张毯子是大夏哪个名家做出来的。

要知道一张上得了台面的地毯光是前期选毛丝、手纺线、从矿石或植物中获取染料固色、设计纹样标位等准备就需要一到三个月,有些讲究的,就是用一年时间准备也是有的。

而后织造的这一部分是最耗时的,也是最考验技艺的,稍有错乱整张毯面都得拆开重来。

有一年宁安侯府的老夫人过寿,姬家二房,姬绯的大伯母就曾隐晦显摆过奉上的那张葫芦缠枝蝠寿地毯光是织造就用了十二个绣娘,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同织,期间各项工序一气呵成,寓意极好。

而那张毯子如果拿到这里,估计会被比得像一颗老鼠屎般寒酸。

得了蝠寿毯的宁安侯府老夫人喜得笑声连连,拉着二房的姑娘们一人赏了个赤金镯子。

因着二房是庶出无法承爵,二房大伯的领兵能力亦不显,于是以文入仕,在国公府的荫庇下如今也逐步走到了户部右侍郎的位置。

斗鸡眼攀比的二房姐儿身份和心气儿也跟着水涨船高,得了个赤金镯子一连几天跑来姬绯面前炫耀。

镯子虽不值钱,但宁安侯府的侯爷乃是一方封疆大吏,能得侯府老夫人的喜爱在京中也算博得个美名。

尤其是姬家的大房,姬绯和她姐姐姬绫在京中的口碑……略差,没了这两人在前头挡着,国公府另外两房的姐儿自然卯足了劲儿在外名扬美誉,国公府女郎的称号可比户部右侍郎、太仆寺寺丞之女的名头响得多。

有了国公府女郎名号的加持,姻缘起码能往上抬好几个台阶。

回想起当初姬婉容几人沾沾自喜又强忍着的模样,姬绯不由哂笑一声。

正欲站起身,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哼嗯~”

奶猫撒娇似的不满哼唧着,姬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猛地拉拽进了内间。

红纱帐暖,微风拂过。

玉白的温软缠着榻侧倚坐的人,心机地用小腿磨蹭着,柔荑轻点他硬实的胸膛,顺带揩一把腹肌,侬侬软语唤他,

“大人,你理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