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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兮踉跄离开,刚走到药铺,突然眼前发黑,下一刻,她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是在自己的房里。
棠伊居然也在,见她醒来,眼睛里带着虚伪的善意,“白兮啊,昨天晚上是我太任性了,害的你染了风寒,我心里过意不去,特地叫来府上的大夫给你治病。”
她挥了挥手,一个穿着素色旧袍的老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锋利的刀,刀片在光下闪着寒光。
白兮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她沙哑的说道:“我不要,走开!”
棠伊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我实在是过意不去,你怎么能拒绝我呢?就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吧。”
“大夫,你去吧。”
白兮挣扎着要不愿意,却被裴沉洲一把摁了回去。
“白兮!”裴沉洲皱眉,“昨天的事就是一个误会,棠伊心里过意不去给你治病,你别无理取闹!”
这时,裴沉洲的下属把他叫了出去,他离开前,只是和大夫说,“大夫,你处理吧。”
门关上了。
棠伊脸上虚伪的关心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裸的恶意。
她伸手把大夫推开,自己抓起那把刀,刀应该是新开刃的,锋利的反光,“白兮,你手上的肉都被烧烂了,我帮你把腐肉刮掉,马上就好了。”
白兮浑身发冷,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话音刚落,刀贴着白兮的手臂,用力一刮!
“啊——!”白兮痛得浑身一颤,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棠伊却笑了,她让大夫摁住白兮,再一次拎起刀,“你可要忍忍啊。”
一下。
两下。
三下。
白兮整个手臂都是血,疼得连呼吸都困难,她痛得蜷缩起来,冷汗浸湿了衣衫。
她想喊,棠伊眼神一沉,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倒进她的嘴里。
白兮喉咙被烧的冒白烟,她双眼猩红,她本能的想咳嗽,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来,连气音也发不出来。
不知道被刮了多少下,只看到手臂上连白骨森森,棠伊终于满意了。
她端详好一会,才挥了挥手丢给太夫收拾烂摊子。
“太吵了,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还大喊大叫,一点也不懂感恩。”她柔声道,“这个药能让你暂时闭嘴,现在伤我给你处理好了,不必谢,走了。”
棠伊准备离开。
白兮模糊的意识看着被丢在地上染血的刀,又看了一眼准备离开的棠伊,她咬破舌头让自己混乱的意识清醒起来。
然后起身快速从地上捡起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快速扎到棠伊的手臂上。
噗嗤。
刀刃穿过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白兮盯着那道伤口,扯了扯嘴角。
她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哪怕代价沉重,她也不会让棠伊好过!
下一刻,房里传出棠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裴沉洲办完事匆匆赶回来,推门而入,“怎么样?”
入眼看见满地的狼藉,棠伊手上贯穿的刀,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白兮,你疯了么?!”
他一脚踹在白兮的肩膀上,白兮本就虚弱的身体瞬间被踹出了半米外,喉咙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一下,裴沉洲用了十成的力气,没有任何留情。
“沉洲,沉洲,白兮疯了,白兮疯了!”
“我给她治病,她还想杀了我,沉洲,救命......”
说完,她的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裴沉洲皱着眉把她扶起来,看向白兮的目光酝酿着危险的风波。
“白兮,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白兮试图说话,可拼尽全力,连个气音也发不出来。
她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想想,也觉得无所谓了。
解释了又如何,还不是不会信任她。
“白兮,这次你真的做错了,你错了,就该罚。”
“至于怎么罚,还要看郡主醒来后决定。”
她的沉默,在裴沉洲眼里成了无法辩解,他安抚着怀里的人,对着白兮冷声说,“来人,贱名以下犯上,先给我把她打入大牢!”
“等郡主醒来后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