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便在霍寒辞的脑海中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废话!不出去赚钱怎么办?两个人在这个破屋子里坐着等饿死吗?】
【太子爷现在破产了,俗话说得好,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我身为他目前名义上的合法妻子,只能暂时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了啊!】
【等我摆个摊,先赚点小钱,再给他买药,买好吃的,把他养得结结实实、白白胖胖的!】
霍寒辞:“……”
他沉默地坐在硬板床上。
看着沈棠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皮破门。
她毫不犹豫地大步走了出去,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步伐晃动。
清晨金灿灿的阳光穿透狭隘的楼道,不偏不倚地照在她身上。
仿佛为她纤细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夺目的金光。
直到那扇门被再次关上,屋子里恢复了寂静。
霍寒辞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许久都没有动弹。
良久,他缓缓低下头。
修长苍白的手指用力握紧了身侧粗糙破旧的床单。
她真的……
拿着个破针灸包。
去赚钱养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是。
脑海里不断回荡的那些鲜活聒噪的心声。
胃部那碗粥带来的真实暖意。
以及腿上真真切切减轻的痛楚……
全都在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黑暗中。
男人那颗原本以为早就随着那场车祸一起死透了的心脏。
竟然在这个简陋破败的出租屋里,突兀地跳动了一下!
他那原本注定要走向彻底毁灭与血腥复仇的人生轨迹。
似乎从这一刻起。
开始朝着一个完全不可控的方向。
疯狂偏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