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丧尸,在修仙界啃牌位后被半魔捡回家当老婆精选章节

小说:我,丧尸,在修仙界啃牌位后被半魔捡回家当老婆 作者:是讲讲鸭 更新时间:2026-03-31

导语我是一只丧尸,穿到了修仙界。穿来第一天,

我正在啃一个不知道谁的牌位——真不是故意的,牙痒,控制不住。

然后全村人追着我打了三里地,锄头镰刀齐飞。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啊吧……啊吧啊吧!

”说不清楚。然后我被人一脚踹进了茅坑。对,茅坑。

在我从茅坑里爬出来、浑身散发着不可描述气味的瞬间,一只手掐住了我的后颈。“脏东西。

”那个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艰难地扭过头——逆着月光,

看见一张清冷出尘的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拎着我,像拎一袋垃圾,

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洗洗干净,还能用。”后来我才知道,

这个人是修真界最恐怖的怪物——准确地说,他是半人半魔的混种,

被整个天下畏惧、唾弃、又不得不仰仗。他捡我,不是发善心。是因为他也被全世界抛弃了。

两个怪物凑一块儿,谁也不嫌弃谁。再后来,正魔大战,千万修士跪在他面前,求他出手。

他站在万人中央,面无表情,谁也不看。然后他转头,看着我,语气淡淡:“小丧尸,过来。

该吃饭了。”我:“……你能不能别在这么多人面前叫我小丧尸?”他:“那叫什么?

”我:“……叫老公。”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整个战场的人都看到,

那个让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尊之子,耳朵红了。

正文一、茅坑里的邂逅林小七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惨的穿越者。没有之一。

别人的穿越:醒来在雕花大床上,有丫鬟伺候,有金手指,有系统,有老爷爷。

他的穿越:醒来在一座坟里。对,坟。他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

脑袋上还顶着一块腐烂的棺材板,嘴里含着一口不知道存了多久的土,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从地府出差回来”的气质。月光惨淡,荒野寂寥。林小七坐在坟头上,

花了大概十分钟消化自己目前的处境。一,他死了。猝死。外卖吃多了,熬夜打游戏,

心脏骤停。死得毫无尊严。二,他又活了。但不是以人的身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苍白、僵硬、指甲发青,关节活动时会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丧尸。他变成了一只丧尸。三,这个地方不对劲。天上的月亮是淡紫色的,

远处有连绵的山峰悬浮在半空中,瀑布从倒悬的山体上倾泻而下,往天上流。修仙世界。

他穿越到了一个修仙世界。而且是以一只丧尸的身份。“……艹。”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是他能发出的最清晰的声音了。因为他尝试张嘴说话的时候,

喉咙里只传出了含混的、破碎的气流声——“啊……啊吧……吧。”声带坏了。或者没长好。

或者丧尸就是这样,谁知道呢。林小七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不确定自己还需不需要呼吸),

从坟头上滑下来,站直。站直的过程中,他的膝盖“咔”地反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

脸朝下拍在了地上。“……草草草。”他在心里骂了一串。太丢人了。虽然方圆十里没人,

但他还是觉得丢人。他艰难地爬起来,这一次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膝盖的角度,

终于以一种歪歪扭扭但勉强算站立的方式稳住了身体。然后他环顾四周。荒山野岭,

乱坟岗子,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他朝灯火的方向走去。走了大概一个时辰,

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庄。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他居然认识,

像是某种古老的篆体,但意思能看懂。“青云镇。”林小七松了一口气。有村子就好,

有人就好。他需要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办法恢复说话的能力,

有没有办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青的指甲。……变回人。他迈步往村口走。

然后他看到了村口有一座小庙。很小,大概就一人高,里面供着不知道什么神像,

神像前面摆着供品——几个干巴巴的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一块牌位。

牌位上写着“先祖xxx之位”。林小七本来只是路过。但他的牙突然痒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痒,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难以忍受的痒意。他的牙龈在发胀,

犬齿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整个下颌骨都在微微震颤。这是丧尸的本能。

他在原来的世界看过那么多丧尸片,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丧尸的牙会痒,

需要咬东西来缓解。这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反应,就像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

不行。不能咬。这是别人的牌位,不尊重。林小七死死地闭着嘴,双手攥拳,

指甲掐进掌心——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但他在努力。忍。忍。忍你M忍不住了!!!

林小七一把抓起那块牌位,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木屑四溅。

那种痒意终于缓解了一点点。他含着一嘴的木屑,又咬了一口,再咬一口,

像一只在啃骨头的狗,啃得专注而投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已经站了一排人。

“……”“……”“……”死一般的沉默。然后——“啊啊啊啊啊啊!!!祖宗的牌位!!!

”“有妖物!!!妖物在啃祖宗的牌位!!!”“来人啊!!!快来人啊!!!

”林小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浑身一僵,嘴里还叼着半块牌位,僵硬地转过头。

村口站了至少二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提着灯笼、锄头、扁担、擀面杖,

表情从震惊到恐惧到愤怒,精彩极了。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应该是村长。

他看着林小七嘴里那半块牌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唇哆嗦着,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你……你这孽障!!!那是我们李家先祖的牌位!!!

你、你你你——”林小七把嘴里的牌位取出来,想解释。“啊吧……啊吧啊吧——”不是,

我是无意的!我牙痒!我不是故意——“啊吧!啊吧啊吧!”他说不清楚。

一个字都说不清楚。在村民们听来,这就是一只妖物在发出诡异的、含混的嘶吼声,

像是在挑衅,像是在威胁。“打!!!打死这个妖物!!!”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二十多个人一拥而上。锄头砸在后背上。扁担抡在肩膀上。擀面杖敲在脑袋上。

林小七被砸得东倒西歪,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砸出凹痕的手臂——凹痕正在缓慢地恢复,

皮肤下的组织在蠕动、填充、愈合。不疼。一点都不疼。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现在浑身都是鞋印和泥巴,嘴里还含着木屑,狼狈得像个被霸凌的流浪狗。“打!

继续打!妖物不怕疼!”“用火烧!去拿火把来!”林小七坐在地上,

看着这群情绪激动的村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他站起来,想跑。

打不过还跑不过吗?虽然他的跑步姿势可能不太美观——丧尸嘛,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但速度其实不慢。他转身就跑。跑姿确实不太好看——左腿拖着右腿,双臂前伸,脑袋歪着,

嘴里还“嗬嗬”地喘着气。但速度很快。非常快。快到他三两步就冲到了村口,

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然后他脚下绊到了一根绳子。不知道哪个村民提前拉好的绊绳。

林小七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噗通”一声——掉进了村口路边的茅坑里。对。茅坑。修仙世界的茅坑。

虽然这个世界有修士、有法术、有各种神奇的东西,

但普通村民用的还是最原始的茅坑——一个大坑,上面架两块木板,四周用篱笆围着,

里面是……不可描述的混合物。林小七整个人淹没在其中。那种味道。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足以让死人再死一次的味道。林小七在茅坑里扑腾了两下,

脑袋露出液面,嘴里“噗”地吐出一口——呕。他在心里吐了。他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上辈子是猝死的,这辈子是臭死的。“哈哈哈!掉进去了!”“孽障就该待在粪坑里!

”“别让它爬出来!继续打!”村民们围在茅坑边上,举着火把和锄头,满脸兴奋。

林小七站在茅坑里,液面没到胸口,浑身裹满了……那个东西。

他的头发上、脸上、嘴里、鼻孔里,全都是。他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个东西会进眼睛。他在心里把全村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操你们大爷的。

老子就是啃了个牌位,至于吗?至于吗?!你们知道丧尸牙痒有多难受吗?你们试过吗?

你们这群——“让开。”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像是有人在你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风。人群突然安静了。

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村民们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一条窄窄的通道。

一个人从通道里走出来。林小七眯着眼睛(不敢睁大,怕进东西),

透过糊在睫毛上的……那个东西,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那个人。逆着月光。准确地说,

是逆着淡紫色的月光和村民们的火把光芒。那人身量极高,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大半个头。

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长袍——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能把所有光线都吸进去的、深不见底的黑。

衣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用暗银色的丝线绣着某种繁复的纹路,

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活的。他的头发是黑色的,但黑得不纯粹,在月光的照射下,

有几缕泛着极淡的、近乎妖异的银蓝色光泽。没有束冠,也没有用簪子,就那么散着,

被夜风轻轻吹动,衬得那张脸——那张脸。林小七即使隔着那层……东西,

也能感受到那张脸的冲击力。五官深邃得不像真人,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极深,深到看不见底,像是两口没有尽头的枯井。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他的嘴唇很薄,抿着,嘴角微微下撇,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不,不是“生人勿近”,是“万物勿近”。

他站在那里,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村民们虽然让开了路,但都在不自觉地后退,

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敬畏和恐惧。

有人在小声嘀咕:“就是他……就是那个人……半魔……”“嘘!别让他听见!

眨眼的……”“可他救了村长的孙子啊……不然村长怎么会让他留在村里……”“救是救了,

但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半魔就是半魔……”那些窃窃私语,那个人显然听见了。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习惯了。他低头看着茅坑里的林小七。林小七也仰着头,

看着他。一个浑身裹满粪的丧尸,和一个冷到骨子里的半魔,在月光下对视。

那个人皱了皱眉。不是那种嫌弃的皱眉——好吧也有一点嫌弃——更多的是一种……困惑。

他盯着林小七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微微偏头,鼻翼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嗅什么气味。

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有意思。”他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

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他蹲下身,蹲在茅坑边上,完全不介意坑边那圈黑乎乎的污渍。

玄黑色的袍角垂下来,差一点就要沾到地面的泥水。他伸出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那只手,朝林小七伸过来。

林小七愣住了。他要干什么?拉我上去?这个人要拉我上去?他不嫌我脏?

那只手停在他面前。然后,那个人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没有拉林小七的手。

他掐住了林小七的后颈。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五指收紧,扣住后颈的皮肉,

然后——一提。林小七整个人被从茅坑里拎了出来。悬在半空中。他的四肢本能地垂下来,

像一只被妈妈叼住后颈的幼崽,一动不动。不是因为舒服,

是因为那个姿势太他妈让人无法反抗了——后颈被掐住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使不上劲。而且,

这个人的手劲大得离谱。林小七被拎在半空中,浑身上下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那个东西。

他的头发糊在脸上,衣服贴在身上,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足以让方圆一里的生物全部撤离的气味。但拎着他的那个人,

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避开了最浓烈的气味区域,

然后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了四个字:“脏东西。

”林小七:“……”他在心里疯狂骂人。**才脏!你全家都脏!老子是被人推进去的!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试试被人一脚踹进茅坑,你比我还脏!

你——但他的嘴里只发出了:“啊……啊吧……”那个人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冰面下的暗流,转瞬即逝。

“不会说话?”“啊吧。”“……妖?”“啊吧啊吧!”——不是妖!老子是人!不对,

老子是丧尸!但丧尸也不是妖!那个人似乎读懂了林小七眼神里的愤怒和委屈,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不确定是笑还是只是面部肌肉的随机运动。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石化的事——他把林小七放下来。不是扔在地上,是放下来。

动作甚至称得上……小心。林小七双脚落地,踉跄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扶住了那个人的手臂。

他的手——沾满了粪的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个人玄黑色的袖子上。

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形状的污渍。空气凝固了。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半魔的衣服。上一个弄脏他衣服的人据说被冻成了冰雕。林小七也意识到了不对,

手僵在那里,不知道是该收回来还是继续扶着。那个人低头看了一眼袖子上的污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小七。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洗洗干净,还能用。”林小七:“……啊?”他在说什么?

洗洗干净还能用?什么东西还能用?我?还是他的衣服?还是——那个人已经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微微侧头。月光照在他半张脸上,

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和微微上扬的眼尾。“跟上。”两个字,语气平淡,

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小七站在原地,浑身滴着……那个东西,脑子里一团浆糊。

跟上?跟去哪?为什么要跟他?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不怕脏?他为什么——一阵风吹过来。

林小七自己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呕。他做了一个决定——不管这个人是谁,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水。大量的水。能把身上这层东西洗掉的水。而这个人,

看起来像是能提供水的样子。于是他迈开步子,

以一种极其笨拙的、膝盖时不时反弯一下的姿势,跟了上去。走在前面的那个人,

脚步不快不慢。始终与林小七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夜风吹动他玄黑色的衣袍和银蓝色的发丝,在淡紫色的月光下,像一幅移动的画卷。

村民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那个半魔……捡了那只妖物?”“他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半魔的心思,谁能猜得透。”“算了算了,别管了。

只要他不祸害咱们村就行。散了散了。”村民们陆续散去。村口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块被啃了一半的牌位,孤零零地躺在茅坑边上,在月光下无声地控诉着。

二、洗干净了,凑合用林小七跟着那个人走了大概一刻钟,来到村外一处独立的院落。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三间土坯房,围着半人高的篱笆墙,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树,

树下有一口井。那个人推开院门,径直走到井边,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跟在身后的林小七。“脱。”林小七:“啊?”“脱衣服。”那个人重复了一遍,

语气依然平淡,“你不脱,我没法洗。”林小七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糊满了……那个东西,头发黏成一坨一坨的,整个人散发着生化武器的威力。

他确实需要洗。但他没有动。不是不想洗,是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在坟里埋了不知道多久,又在茅坑里泡了一遭,布料早就脆弱得像纸一样。如果脱下来,

他基本上就光着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桶水,然后比划了一个“洗”的动作,

最后疯狂摆手。意思是:我洗,但我穿着衣服洗。那个人看了他两秒,似乎明白了。“随你。

”他转过身,走到院子另一头,背对着林小七坐下。林小七松了口气。

他笨手笨脚地把木桶提到篱笆后面——虽然那个人背对着他,

但他还是觉得需要一点遮挡——然后开始洗。洗了整整四遍。用了三桶水。第一遍洗完,

水是黑色的。第二遍是灰色的。第三遍是黄绿色的。第四遍终于清了。

林小七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湿淋淋地从篱笆后面走出来。衣服虽然洗干净了,

但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袖子裂开了,领口耷拉着,下摆缺了一大块,露出半截小腿。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落水的流浪猫。那个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破破烂烂的衣服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过来。”林小七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那个人坐在石凳上,仰着头看林小七。这个角度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没那么深不可测了,

甚至有一点……温和?“伸手。”林小七伸出手。那个人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来,

看了看他的掌心。手指微凉,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期握剑或掐诀留下的。

他的目光落在林小七发青的指甲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又移到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纹路,

但那些血管里的液体似乎没有在流动。“尸僵。”那个人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有关节活动能力。有残余意识。不是普通的僵尸。”他松开林小七的手腕,

又看了看他的眼睛。这次他凑近了一些。很近。近到林小七能看清他的睫毛——很长,

颜色很深,末端微微上翘,像两把小扇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映着林小七的倒影——一个湿淋淋的、苍白的、瞳孔微微涣散的人形。“瞳孔灰白色,

对光反射消失,但能追视移动物体。”那个人一条一条地列举着,语气冷静得像在做解剖,

“有情绪反应,有社交意图,能理解复杂指令。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尸属妖物。

”他退开一些,重新坐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林小七。“你是什么?

”林小七张了张嘴,努力了半天,

终于挤出了几个含糊的音节:“我……尸……尸……”“尸什么?

”“尸……啊……啊……”他说不出来。声带不受控制,舌头像一块木头,嘴唇使不上劲。

他心里急得要命,但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流声。那个人看着他急得脸都涨红了——不对,

丧尸不会脸红,但林小七确实在努力——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软化了一点点。“不急。”他说。

就两个字,但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林小七深吸一口气(虽然不需要),放慢了速度,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叫……林……小……七。”五个字,用了整整十秒。

但他说出来了。那个人微微挑眉:“林小七?”林小七拼命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

又比了一个“七”的手势。“你是人?”林小七摇头。“妖?”摇头。“魔?”摇头。“鬼?

”摇头。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是什么?”林小七想了想,

然后做了一个动作——他伸出双手,十指张开,然后慢慢垂下头,闭上眼睛,

舌头微微伸出来,做了一个“死掉了”的表情。然后他又“活”过来,指了指自己。“尸。

”他说,“我……尸。”那个人看着他这一通表演,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林小七看清楚了——确实是笑了。不是那种开怀大笑,

也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让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其克制的弧度。“丧尸?

”他说了一个词。林小七瞪大了眼睛。他知道丧尸?这个世界的人知道丧尸?

“上古卷轴中有记载。”那个人解释道,“一种诞生于尸骸之中的异类,介于生死之间,

不入轮回,不属六道。已绝迹万年。”他重新打量着林小七,目光里多了一丝……好奇。

“没想到还能见到活的。”林小七指了指自己:“我……死……的。”那个人又笑了。

这次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对,死的。”他说完站起来,从屋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外袍,

扔给林小七。“换上。你那身不能穿了。”林小七接过来一看——是一件玄黑色的袍子,

和那个人身上穿的很像,但款式更简单,没有那些暗银色的纹路。他看了看袍子,

又看了看那个人。那个人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林小七飞快地换上。袍子太大了,

他穿着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袖口长出一大截,袍角拖在地上,走一步踩一步。

但他不在乎。干净衣服。终于有干净衣服了。他裹着那件宽大的黑袍子,蹲在井边,

抬头看着那个人。月光下,那个人的侧脸像是一尊雕塑。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

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目光。“你……谁?”林小七问。那个人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眼睛里,被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吞没,没有反射出任何光芒。“殷无咎。”他说。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半魔。被逐出魔域的混种。

修真界没人愿意收留的弃子。”他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简历。林小七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他注意到殷无咎说“半魔”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只是很细微的动作,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在心里想:这个人,也是一个人。不对,半个人。也不对。

反正就是……和他一样,都是不被接纳的存在。林小七站起来,走到殷无咎面前,伸出手。

殷无咎低头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林小七的手苍白、僵硬、指甲发青,

和殷无咎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林小七还是伸着,固执地伸着。

“我……丧尸。”他说,然后指了指殷无咎,“你……半魔。”他咧开嘴,

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嘴角扯得太开了,有点吓人,但确确实实是在笑。“都……怪。

一起……怪。”殷无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林小七的。手掌微凉,

掌心相贴。“嗯。”他说,“一起怪。

”林小七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虽然灰白色的瞳孔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有点诡异,

但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快乐,是任何东西都掩盖不了的。殷无咎松开手,

转身往屋里走。“进来。给你找个地方睡。”“我……不睡。”“那你就躺着。

”“为……什么?”“因为你站着挡路。”“……哦。”林小七趿拉着过长的袍子,

“啪嗒啪嗒”地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殷无咎突然停下来。林小七没刹住,

一头撞在他的后背上。“嘶——”殷无咎倒吸一口气,转过身,低头看着捂着额头的林小七。

“你撞我。”“对……不起。”“你的额头是铁做的?”“不……知道……没……量过。

”殷无咎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伸手,弹了一下林小七的额头。力道很轻。“扯平了。”他说。

然后他转身进了屋。林小七站在门口,摸着被弹了一下的额头,愣了半天。不疼。

但他觉得……应该是疼的。因为那种感觉,和之前被锄头砸、被火烧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被人当成了“人”来对待的感觉。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屋里传来殷无咎的声音:“进来。别在门口站着,像只被遗弃的狗。

”林小七立刻跑进去,差点又被袍角绊倒,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

然后笑嘻嘻地坐在了殷无咎给他指的草垫子上。他盘腿坐着,裹着那件大得离谱的黑袍子,

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两只灰白色的眼睛。“殷……无咎。”他叫了他的名字。“嗯。

”“你……为……什么……帮……我?”殷无咎正在点油灯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

“因为你比我更可怜。”“……操。”林小七在心里骂了一句。但嘴上只是“啊”了一声。

殷无咎回过头,看着他。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

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暖色的反光。“骗你的。”他说。然后他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他的声音从屋子另一头传来,低低的,像是夜风穿过山谷:“因为你和我一样,

都不是自愿来到这个世上的。”林小七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丧尸不需要睡觉。

但他还是闭上了眼睛。“……嗯。”他轻声应了一句。那天晚上,青云镇外的小院子里,

一个半魔和一个丧尸,隔着一间土坯房的距离,各自睁着眼睛,度过了一个安静的长夜。

三、半魔的养成日记三天后,林小七的说话能力有了明显的进步。

这要归功于殷无咎——他发现林小七的声带虽然受损,但并没有完全坏死,

只是缺乏使用和**。于是他每天早上逼着林小七念一个时辰的“课文”。所谓的“课文”,

是殷无咎手写的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简单的句子。“我叫林小七。”“我是丧尸。

”“今天天气很好。”“殷无咎是个好人。”最后一句是林小七自己加的。

殷无咎看到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把“好人”划掉,改成“还算凑合”。

林小七:“你……不……诚实。”殷无咎:“你发音不准。”林小七:“我……发得……准!

”殷无咎:“‘殷无咎’三个字,你说了三天还没说对。你说的是‘阴五舅’。

”林小七:“……”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殷——无——咎——”这次说对了。

殷无咎点了点头:“嗯。继续念。”林小七低头看那张纸,

发现殷无咎在下面加了一行新字:“殷无咎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林小七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