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说:奶娘楚楚腰,权贵争着要 作者:粉天鹅 更新时间:2026-03-31

很快便到了值夜的时候,天上却下起了朦胧的小雨。

赵月娘和柳娘子说好值上半夜,偏偏要出门时,女儿却哭得不行。

夜已深了,吵到院儿中的贵人们可就不好了。

她心里顿时犯了难。

虽说世子爷同意她带着女儿去守小公子,可是孩子闹得这样厉害,到时候若哭闹吵到小公子,两个孩子一起哭,更是难哄极了。

一旁,柳娘子倒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善解人意道:“我帮你把孩子哄睡,你先去照顾哥儿吧。”

赵月娘忙道了声谢,将女儿塞到她怀中,快步赶去小公子院中。

这一晚,世子爷倒是没来看小公子。

赵月娘心中松快不少,很快便将小公子喂饱,守在一旁将他哄睡。

等到交班时候,柳娘子急匆匆赶了过来。

“月娘,你快回去守着你闺女,我来照顾小哥儿吧。”

“那孩子怕是想娘了,哄了大半宿,睡了醒醒了睡……那老嬷嬷骂骂咧咧了一夜,我也不敢还嘴……”

闻言,赵月娘再不敢耽误,忙同柳娘子交代过何时该喂奶,便匆忙回到自己屋里,打算哄着女儿。

不想走进院子,孩子却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一点看不出哭闹的痕迹。

而那奶嬷嬷背对着她打鼾,一副已经睡熟的模样。

赵月娘稍微松了口气,脱了衣裳抱住孩子打算睡下,手触及到孩子肌肤,才惊觉女儿身体似乎凉得有些过分。

她心觉不对,小心贴了贴女儿额头:“绵绵?你难受吗?”

可平常一向睡眠浅的小丫头竟一声不吭躺在她怀里,没有半点反应。

赵月娘心里一紧,慌忙着了灯,这才看见女儿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紫色。

“绵绵!”

她惊呼一声,慌忙去探女儿鼻息,这才发现孩子连呼吸都微弱极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丫头身体一向健康,怎么就无缘无故病了呢!

赵月娘面色煞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发起了颤。

她在这世上本就没了亲人,女儿就是唯一的牵绊,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

嬷嬷被她惊醒,黑着脸坐起来叫骂道:“大半夜的吵什么?!一个赔钱货,有什么好叫的!”

赵月娘紧抱着孩子,嘴唇几乎咬得出血,也顾不上理会那奶嬷嬷,抱着女儿大步跑了出去。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赵月娘的眼泪混着雨水,视线都有些模糊。

路上巡逻的侍卫见她神色惊慌,皱紧眉头将她拦下:“干什么的?宵禁时分,谁准你在府里乱闯?!”

赵月娘红着眼抬头:“大哥,我是小公子的奶娘,我……我女儿生病了,求您告诉我府医在哪里好么?”

那楚楚可怜的一张脸看得巡逻的侍卫顿时软了语气:“是你……可是这时候,府医早歇息了,那大夫住在老太太院子旁边,这会子过去请,肯定要惊动老太太,你不妨天明再去?”

闻言,赵月娘掐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深陷掌心。

她只是个刚来的奶娘,为了自家孩子的事惊扰老太太休息,定是要被责罚的。

可若是不去,万一女儿有个什么好歹呢?

思及至此,她咬紧唇瓣,头也不回抱着女儿跑向老太太院子方向。

雨势越发大了,赵月娘脚下跌跌撞撞,偏偏从前院到后院那段路又湿又滑。

没跑出几步,她便重重摔在地上。

膝盖传来钻心的痛,赵月娘痛呼一声,只能凭着本能死死护着孩子。

可她勉强想站起来时,腿却疼得直哆嗦,一点也动弹不得。

眼看怀中的孩子面色青紫,她面色越发绝望。

但就在这时,一道阴影忽然投射在她眼前。

紧接着,清冷的声音钻进耳中:“这么晚了,你往内院跑什么?”

赵月娘抬头,正对上沈彻屿微蹙的眉。

他手中撑着油纸伞,身后的书房仍亮着灯,似是刚办完公事出来。

赵月娘张了张嘴,眼泪淌得更凶,本能凑过去攥住了男人衣角。

“世子,我……我女儿病了!”

她声音带颤,一双红通通的眼满是惶然:“求您让府医给她瞧瞧好么,她还那么小,若她有什么事,我也活不成了……”

温软的指腹隔着衣料擦过小腿,沈彻屿又有些失神。

对上赵月娘含泪的眼,他定了定神,镇定将她扶起:“你随我来。”

赵月娘松了口气,忍痛扶着他手臂从地上站起,却不慎摔入他怀中。

滚烫的鼻息恰好喷在项间,她受惊般后退,又险些摔在地上。

沈彻屿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很快将手收回,若无其事从她怀中抱过孩子:“受伤了就当心些,孩子不会有事,安心。”

不知为何,听到他平静的声音,赵月娘竟真觉得焦躁的心冷静不少。

定了定神,她轻声道了句谢,强打精神跟在他身后去了府医院中。

在门口叩了好一阵门,府医才打着哈欠出来:“世子?您这是……”

沈彻屿将孩子递过去:“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大夫虽不知世子为何会关照一个奶妈的孩子,却也不敢多问,忙将孩子抱进院子里。

一番把脉,他顿时皱起了眉:“这孩子……看着怎么像是误服了安神的药物?看起来分量还不小!”

“若是不赶紧服药清毒,怕是今后会损伤神志,后果不堪设想!”

听见府医这么说,赵月娘才止住的泪顿时又砸了下来。

“大夫,求您一定救救我的女儿!”

府医看了一眼沈彻屿,忙点了点头,拿出银针替孩子清毒。

赵月娘守在一旁,眼睛红得滴血,头发也散落,一身衣裳沾满泥水,偏偏让沈彻屿心里多出一抹异样怜惜。

抿了抿唇,他正想开口让她也去包扎,外面却忽然传来脚步声。

“彻儿,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还不休息?”

老夫人皱眉走进来,身后跟着嬷嬷。

瞧见赵月娘也在一旁,她神色有些异样:“你们这是……”

沈彻屿垂眸,语气平静:“回母亲,儿子正要休息,瞧见这奶娘惊慌失措要找府医,便领她过来了。”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原本儿子要走,只是府医说这孩子是中了毒,孩儿担心府中有歹人作祟,这才留了下来。”

老夫人本来还在诧异长子怎么忽然如此热心,可一听说中毒,神色顿时变得凝重。

“好端端的,谁会对一个才足月的孩子下手?”

再看赵月娘那六神无主的模样,她眉头蹙得更紧:“彻儿,你先回去吧,此事我会让嬷嬷细查,你一个男子,也不好长留后宅。”

沈彻屿躬身应是,余光扫过赵月娘苍白的脸,又很快收回,目不斜视离开。

老夫人细问一阵,得知孩子在赵月娘出门前还好着,也没有离开过屋子,冲嬷嬷道:“既然孩子先前在房中,那便传奶嬷嬷上来问话,一个刚足月的孩子,总不能自己吃下那见不得人的药。”

闻言,嬷嬷赶忙去传了那奶嬷嬷王氏和柳萍过来。

两人都是一副茫然模样,听嬷嬷说是赵月娘的孩子被下了毒,奶嬷嬷堆着一脸貌似关切的笑:“哎呀,谁能对一个孩子下得去手?我可一点儿没碰过她啊。”

“倒是这个新来的柳娘子,刚刚一直守在你闺女旁边,还给她喂过奶,保不齐是不是她看不惯这个拖油瓶,做了什么手脚呢?”

柳萍听她这么说,脸色顿时煞白:“我,我没有啊!我何苦要害一个和我无冤无仇的孩子?”

奶嬷嬷翻了个白眼:“那谁知道你们的呢?”

赵月娘紧握着拳,看着面色惨白的柳萍和事不关己的奶嬷嬷,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就在这时,派去搜查的嬷嬷带人赶回来,将一包用了大半的药粉放在众人面前。

“老太太,老奴从柳萍床底下搜出来一包药。”

一旁的府医凑上前嗅了嗅,笃定点头:“没错,的确是这个东西。”

“老夫人,我,我冤枉啊!这东西绝不是我的!”

柳萍吓得瘫坐在地,一边打着摆子,一边努力起身磕头:“我给一个孩子下药做什么呢?求求您给我做主,我真的没做过啊!”

老夫人蹙着眉,眼神有些为难。

半晌,她叹了口气道:“用刑审吧,审到她交代为止。”

柳萍的额头都磕得出了血,眼看老夫人已经要走出房间,本能将目光投向赵月娘,哭得涕泪横流:“月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赵月娘攥着拳头一语不发。

一旁,那奶嬷嬷见状,却是冷嘲热讽:“下了毒手还不承认,啧啧,可怜这孩子都还不会走,日后就要变成傻子咯。”

说完,她便打算走出房间。

赵月娘眸底闪过一道幽光,忽然道:“看样子,嬷嬷是知道我的孩子中了什么毒?才会说她是要变成傻子?”

嬷嬷面色一僵,支支吾吾道:“我,我听府医说的……”

“我刚刚一直守在旁边,府医从未说过孩子中了这毒会怎样!”

赵月娘死死盯着她:“这毒不是柳娘子下的,是你!”

“你血口喷人!”

嬷嬷顿时慌了神:“老太太明鉴,这毒绝不是我下的!这小**是故意攀咬我啊!”

老夫人皱着眉,似乎是难以分辨。

赵月娘也不愿和她浪费口舌争辩,只是冷声道:“府医想来能分辨你下了什么药,到时候我拿去城里的药房打听,自然能问出是谁买了这药,到时候,我们恐怕就要官府见了。”

嬷嬷顿面色一白,对上老夫人锐利的眼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老太太!老奴错了,老奴鬼迷心窍,是那孩子太吵了老奴才犯了糊涂,求求您饶了老奴!”

“老奴只是想让这孩子安静一些,绝没有要害她的意思啊!”

“你这刁奴,自己也是做过母亲的,竟然能对一个无辜孩子下手!”

老太太面色冷极,居高临下看向老嬷嬷:“将这恶妇打上三十板子发落出去,永远不准她再进国公府!”

老嬷嬷终于慌了神,她在国公府养尊处优那么多年,被赶出去哪里还有那么好的日子?!

她一边求饶,一边看向赵月娘:“赵娘子,求您和主子求求情,我再也不敢了啊!”

赵月娘没心软,若是对害自己的人宽容,那不是心善,是蠢!

门外的侍卫大步走进来,直接架起奶嬷嬷,将她拖了出去。

闹了这么一通,老夫人明显也乏了,看了一眼赵月娘道:“按说被害的是你的孩子,我不该轻易做主,可事情若是真的闹到官府,丢脸的也是国公府,只好先委屈你了。”

赵月娘也知道老太太已经格外优容自己,忙跪下谢恩:“老太太,奴婢知道,您又救了我孩子一次,月娘感激还来不及,绝不会觉得委屈的。”

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带着仆人们离开。

好在孩子并没有什么大碍,施针结束,到天色将明便醒了过来。

赵月娘这才带着孩子和惊魂未定的柳娘子一道回去。

路上,柳娘子叹气道:“那老婆子可算是走了,她也真是……对一个孩子也狠得下心,好在世子心善。”

“不过,世子对你似乎有些特别?该不会是……”

赵月娘忙拉了她一把,皱着眉低声道:“别瞎说!世子公允良善,伺候这样的主家,是你我的福气,万不要乱议论什么。”

柳娘子似是有些尴尬,急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却传来一道不怀好意的冷笑。

“世子对你特别?倒是和我说说,能有多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