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相拥,那就一起陪葬!精选章节

小说:既然不能相拥,那就一起陪葬! 作者:花生不会花 更新时间:2026-03-30

那日,在丹林路上的星灿酒店。姐姐挺着大肚,如雷神般突降。

在她一锤砸断门上的防盗锁链时。蒋溪沉“啪嗒”一声,猛然掉到地上。

吓得似肝胆俱裂的惊弓之鸟。惊慌间,我将**的四肢拢住,眉眼惴惴地解释:【姐,

我们是真爱!】01.我从小就喜欢穿裙子。

尤其是那种五颜六色、镶着蕾丝花边、风一吹就一荡一荡的小裙子。是我的心头最爱。

一岁多时,父母因工作太忙,就将我送到了乡下的奶奶家。村子里,住着很多很多的小朋友。

跟他们玩儿时,我时常会不可理喻地撕扯小女孩身上的布裙。

并将那些打着褶皱的裙摆费力地往自己身上套。奶奶看出我的喜爱,

便将姐姐淘汰的裙子改一改,然后全送进我的房间。一套套地任我随意穿戴。

正是最热的时节,乡下也没有空调,奶奶索性扔掉我的尿不湿,

终日只给我套一条可随时随地大小便的长裙子。一年小,两年大。很快,咿呀学语的小不点,

一眨眼升到了大学。这日,姐姐带着她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十指紧扣地回家来见父母。

那男人身姿挺拔,眉目疏朗。一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模样。只一眼,我便鼻头一凉,

嫣红的血汩汩地淌过下颌。滴答滴答落在雪白的地板上。卷起满室惊慌。【怎么了,

要不要姐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姐姐一边将卷好的小纸筒递给我,一边仔细查看我的脸色。

我扔掉鼻孔中那卷被血迅速泅湿的卷纸:【姐,没事的,我最近麻辣吃得多,可能上火了。

】我压下心口的狂跳,不以为意地朝他们笑了笑。良久,一家人这才重新一一坐下。

大伙儿开始嗑瓜子,吃水果,聊一些彼此家庭的基本情况。用餐前,

蒋溪沉从包里掏出三个大红包。爸爸一个,妈妈一个。还有一个给我。我伸手去接,

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怎么的,突然触碰到他骨节修长的手指。像触了电流般,

心脏又“砰砰砰”地开始打鼓。耳尖也烫得似能滴出血来。看到我的大红脸,

姐姐在旁边揶揄:【收个红包怎么还害羞了?老姐我给你发的红包可都不止百个千个啦。

】我懊恼地白了一眼姐姐。低头不再说话。自此,他便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们一起游泳,

一起打游戏,一起泡吧。还一同去那春暖花开的地方晒太阳。02.一个月后,姐姐订了婚。

三个月后,他们在市中心的盛世大酒店举办了奢华的结婚典礼。那天,

作为那个送戒指的特邀嘉宾。在满室璀璨的灯光下,我眉眼恹恹地登上了舞台的最中心。

台上台下的人,他们都以为,我是因为舍不得姐姐出嫁,才做那样一副鬼样子。却不知,

我燕尾服下的裤兜里,正藏着一把小小的锋利军刀。只需轻轻一划。姐姐那纤细**的脖颈,

就将鲜血喷涌。【……别难过,不管出嫁与否,姐永远是你的坚实后盾。

】姐姐心疼地抱紧我,在我的耳畔浅浅低喃。我身形一僵——仿被人当头棒喝!

攥紧刀柄的手,从幽深的裤兜中缓缓抽出。冷冽的汗,湿了手心一片。

看着台下父母殷切欣慰的目光,我狂热的血,终于一点点冷寂下来。

我是疯了么?这可是我姐!礼毕,我抱头跌跌撞撞跑出宴会厅。一路狂奔到酒店的顶层天台。

第31楼。这儿风很轻,阳光正好。更没有一个多余的人。我脱掉外套,撩起胳膊上的衣袖,

逆着毛孔轻轻往上一划——随着血液的一点点渗出。这释放躁狂的极致**,

终于使我大松了一口气。还好。我没有干傻事。我庆幸地掏出手帕纸,

将那些蜿蜒的猩红一点点擦干。风来,淡淡的紫罗兰香味,在鼻端轻轻萦绕。

自从知道我很爱闻这个味后,姐姐为我买纸时便总选这款香型。一晃,竟是用了这么多年了。

03.六年前,在我升小学五年级的前夕。父母连夜从城里赶回乡下。

【城里教学质量好些……姐姐念大学了不需要再操心……也该尽尽为人父母的责任了。

】奶奶阻挠的双臂,伸起又放下。她老了。思想早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为了孩子的前途,

她默默点了点头。初回城市,我不但功课跟不上。甚至身边连一个可以交谈的朋友也没有。

仿佛一叶轻舟,误闯进某片宽广无人的海域。孤独,恐慌,绝望。它们层层叠叠,

密密麻麻地捆绑住我的灵魂。找不到解脱的出路。生不如死时,是姐姐,为了打开我的心扉,

每个周末都跑一百多公里回来。她带我去爬山,去游乐园坐海盗船,

去各个网红景点打卡吃美食。她还给我讲解课题。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甚至,

在初二那年的跨年夜。我们趟马路去放河灯时,一辆发酒疯的宝马,

从某个拐角突然加速度地撞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姐姐用力推开被惊吓住的我。而自己,

却被隔空撞飞七八米。那一回,她在重症监护室足足昏迷了五天。一排肋骨齐刷刷断掉9根。

最要命的是。她左脚上的小脚趾,落地时被一块铁片斜切过,已完全坏死。想到过往,

我心一抽一抽地蜷缩。绞痛。在这世上,如果真有最爱我的人,那一定是我的姐姐。

为了姐姐,我捏紧刀柄,又在胳膊上划下一条。04.结婚后,

姐姐将她的物品一点点收拾好。逐渐一样样地搬去他们位于城北的新家。

站在她那间空荡的旧卧室中,我头脑发麻,四肢冰冷。心似被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噬咬。

只觉浑身难受。每逢放假,哪怕只是一天,我都会坐上公交,环绕半个城去看他们。

有时拎一袋腊肠,有时捧半只西瓜。偶尔空着手,只在兜里放上那把锋利的军刀。那天,

姐姐上夜班。五点半吃过晚饭后,

她掏出钱夹抽了一千元现金给我:【……得空给自己买双新鞋去,

我看你脚上这双的侧边都脱了大片胶了。】我看了一眼脚上的那双“安踏”,

恬静笑了笑:【嗯,好。】姐姐放心地推开门。很快消失在我们的视野。我坐在客厅,

手里拿着遥控器,假装在看恶俗的偶像剧。而蒋溪沉,却系着格子围裙,

在厨房一丝不苟地洗碗。我偷瞄他伟岸的身影。一眼又一眼。心底的悸动,像开闸的洪水。

鬼使神差间,我竟撸起袖子,去抢他手里的百洁布:【还是让我来洗吧。】肌肤相碰,

他明显怔了一下。我按住心头的狂喜,又往他身前靠了靠。【那怎么行?你是客!

】他一把按住我沾满泡沫的手腕,喉咙有些嘶哑。我抬眼看他,

声音轻柔得像是能融化这世间最坚硬的冰山:【就让我来吧,我很乐意能帮你做点事。

】蒋溪沉飘忽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片刻,又不动声色地跳开。【好吧,你个小机灵鬼。

】他抬手,在我的鼻尖轻轻一刮。“轰”——这一刻,似有成千上万的烟花,

在我的颅内瞬间爆炸。我低下头,红着脸,一抹幸福到起飞的笑意,很快往耳后蔓延开来。

我心花怒放地洗完碗,又将锅灶全部擦得锃亮如新。【小铭,过来玩会网游吧。

】我喜滋滋地奔过去,乖乖在他身旁坐下。于是,带着我,

似无所不能的神明带着他弱如蝼蚁的追随者。在虚拟的世界里大杀四方。一举称霸天下。

【你可真厉害!】我摘下耳机,一脸崇拜地朝近在咫尺的蒋溪沉竖起大拇指。他哈哈一笑,

温润的眸中似缀满了星子,亮光闪闪。【肚子饿了,我们点些烧烤吃吃……】半夜,

我们放下游戏手柄。开启夜宵时刻。菜品很丰富,有鱼,虾,炒田螺,烤羊排,

还有各种串串。吃到高兴处,蒋溪沉甚至拿出高脚杯,为我单独调了一杯劲酒特调。

只见他先倒劲酒,再倒AD钙奶,最后再缓缓加入紫色的葡萄气泡水。

看着那粉**嫩层次分明的液体,我胸膛深处的少女心,在一圈圈地泛滥。真好喝啊!

从未沾染过酒精的我,轻轻仰脖,一口干下去半杯。05.次日,在姐姐下班回来之前。

家里的一切都被重新恢复如昨。“……下周你姐继续值夜,你到时还来。”离主卧前,

蒋溪沉特意掖了掖我脖下的被褥。我乖巧地点点头:【嗯。】接下来,我们瞅准时机,

先去泰山看了日出,后又到极北的漠河赏了极光。还曾一起深潜海底,

绕着斑斓的鱼群翩翩起舞。直到——那日,在丹林路上的星灿酒店。姐姐挺着大肚,

如雷神般突降。并一锤砸断了门上的铁链。惊慌间,眉眼惴惴地同她解释:【姐,

我们是真爱!】话刚出口,只听“扑通”——姐姐直直栽倒在地。温热的鲜红的刺目的血,

自她身下缓缓蔓延。我眼前骤黑,踉跄了三四下这才勉强跌了过去。手忙脚乱间,

抱起姐姐箭一般往外冲刺。刚跑到电梯口,就被前来的亲朋好友撞了个正着。……丧事期间,

我从早到晚跪在姐姐的灵堂前,不间断地烧着那些烟雾萦绕的冥钱。吊丧的众亲戚,

个个满脸鄙夷地对我指指点点。我只有将羞愧的头垂得更低。我深知,

自己是个该受万人唾弃的罪人。所以,当父母狠心将我赶出家门时,我没有半句怨言。门后,

母亲捂着脸,任奔涌的泪水自指缝间簌簌流出:【儿啊,你走吧,就当爸爸妈妈从未生过你。

】她的肩膀一耸又一耸,仿佛要哭断气一般。而那一夜白头的父亲,

却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你姐为你准备的学费,一共还有十万,

密码是你的生日,你也一并带走吧。】我接过那张似有千斤重的卡。恍惚间,

似还能听到姐姐在我的耳畔低语:【子铭,别难过,不管出嫁与否,姐永远是你的坚实后盾。

】我千疮百孔的心,猛然一拧,铺天盖地的绞痛自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我拖入深渊。

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父亲上前,

一点点扳开我紧攥门把的手指,将大门果断一把合上。全然不顾我的凄声哀求,

以及那破皮渗血的额头。望着紧闭的门户,我终于跌坐在地。背抵冰冷的墙,

无声哭了一场又一场。往后,该何去何从?06.【姐夫。】【在家吗?姐夫!

】【开开门啊姐夫,我是小铭!】……喊了老半天,一个膀大腰粗的壮汉,

揉着眼睛不耐烦地开了门。他瓮声瓮气地骂:【叫什么叫?喊魂啊!】见对方满身戾气,

我缩了缩脑袋,弓着身子小声问:【请问,我姐夫在家吗?

】壮汉将手指上的鼻屎用力往旁边一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什么你姐夫?这房子我买了,

现在是我的家!】他可能见我瑟瑟发抖有些可怜,脸色一缓:【你姐夫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原房东?】我咬了咬嘴唇,怯怯地回:【我姐夫叫蒋溪沉,蒋介石的蒋,

溪流的......】壮汉一口打断:【别说了别说了,就是原房东。他房子已经卖给我了,

前天刚去过的户。这样,你有他手机号码吗?要不要我把他号码告诉你?】我摇了摇头,

泫然欲泣。蒋溪沉,你这是在躲我吗?你不是说,小铭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生命源泉么?

想到那些誓言,我的心又定了一定。不会的。他绝不会是那样的人。他可能,

不——他一定是遇上什么大事了!我拖着行李箱,又重新回到大街上。漫无目的走了半天,

决定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吃完外卖,冲好凉,我缩在宾馆的被窝中,辗转反侧。

要是奶奶还在就好了。不管我做出什么事,她都一定不会抛弃我。犹记得小学二年级的那年,

我顺手将一袋老鼠药倒在路边的鱼食盆里。很快一尾尾的草鱼,翻着肚皮浮在水面。

远远望去,真是漂亮极了。只是,那家蒙受重大损失的村人,却个个倒在池塘坝上。

伤心得捶胸顿足。事后,奶奶怕我自责,背着人偷偷开解我:【怪只怪他们自己太邋遢,

连个鱼食盆都看不住。这次能给他们长长记性,也算我家乖孙做了一件大好事。

】思绪飘飞着,又想到了爸妈的绝情。心底很快涌出大片酸水。我心烦意乱地翻来覆去,

总也睡不着。蒋溪沉的那串手机号码,烙印般在我的头脑里一次次浮现。酝酿许久,

终是心一横。【小铭,有事吗?】半晌,电话那头传来了蒋溪沉略有些不耐烦的嗓音。

我唇角勾起:【姐夫,我下午去找过你……你卖房子是因为遇上什么大事了吗?

】蒋溪沉迟疑片刻,清了清嗓子:【我被电诈了,损失了将近两百万。为了还清网贷,

我只能卖掉这套唯一的房子。】语气很是低落。果然是这样!我心底一松,那根紧绷的弦,

一下复了原。07.蒋溪沉赶来时,不忘给我带了最爱吃的榴莲。他眼皮微肿,衣衫凌乱。

看着好似老了十岁。我打湿毛巾,细致地帮他做冷敷。半晌,他叹息一声,

掀开毛巾眼勾勾地看着我,紧攥的手愈发用力:【小铭,我如今……只有你了。

】我贴了一下他的脸颊,认真点了点头。当晚的梦境里,只见蒋溪沉驾着七彩祥云,

自遥远的天际飞来。他向我单膝跪地,拿着话筒大声昭告天下:【小铭,你愿意嫁给我吗?

】身披白纱的我,禁不住掩唇,喜极而泣。【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蒋溪沉,生生世世,我都愿意。话音刚落,漫天的鲜花自四面八方洒下。

有的落在我的头顶,有的落在我的掌心。如梦幻泡影。接着,蒋溪沉从怀里掏出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