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地球的真少爷自成豪门第2章

小说:来自地球的真少爷自成豪门 作者:爱吃罐罐茶 更新时间:2026-03-30

张时予跟在王卫军身后,穿过石板路,走进那栋灰墙黛瓦的小楼。

门是敞开的,玄关处站着一个穿深色制服的年轻女人,微微躬身:“少爷。”声音轻柔,像怕惊着谁。张时予点点头,目光扫过玄关的陈设——一幅山水画,几件瓷器,一盆绿植,都摆得恰到好处,像杂志上的样板间。

【这布局——】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豪门标配:进门先是一幅画,彰显文化底蕴;瓷器得是青花的,显得有品位;绿植不能太茂盛,得疏疏朗朗,突出一个“雅”字。满分。】

穿过玄关,就是客厅。

客厅很大,比他在百柳村的整个房子还大。落地窗外是草坪和树木,阳光透进来,照在水磨石地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家具都是深色木质的,沙发是米白色的,茶几上摆着水果和茶具,一切都精致得像画。

但张时予的目光没在这些东西上停留。

他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

主位是一张单人沙发,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握着一串珠子。他没有笑,也没有站起来,只是看着张时予,目光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李正宏。】张时予认出这个眼神——【商人,上位者,习惯掌控局面的人。】

左侧是一张三人沙发,坐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少年。

靠主位的那位夫人,四十七八岁,穿着淡青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五官温婉,眼眶已经红了。她看着张时予,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是手指绞着一方手帕,指节泛白。

【裴珠泫。】张时予看着她,【这具身体的生母。眼睛里全是戏,但——】他移开目光,【跟我有什么关系?】

挨着裴珠泫坐的是一个少年,十六七岁,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一种……张时予想了想,【职业性的悲伤?】那双眼睛微红,像刚哭过,但红得很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他低着头,又抬起眼看张时予,目光里藏着什么,一闪而过。

【李维业。养子,比我小两个月。这表情——】张时予脑海里闪过无数短剧画面,【茶艺大师预备役。待会儿肯定有戏。】

主位的右侧是另一张三人沙发,坐着四个女孩,从大到小依次排开,像四个型号的娃娃。

最大的那个二十三岁左右,五官精致,但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凌厉,像在审视什么可疑物品。她穿着黑色套装,坐姿笔挺,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

【大姐李雪桐,行政部副总。这气场——公司里管人的,习惯性评估别人。】

挨着她的是个戴眼镜的女孩,二十出头,气质清冷,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书——不,那不是书,是文件夹。她没看张时予,而是看着手里的文件,但余光明显在观察。

【二姐李霜枝,法务部实习律师。理性派,先看证据再看人。鉴定报告她应该看过了,现在是在对照实物?】

第三个女孩十八岁左右,穿着宽松的针织衫,扎着低马尾,五官柔和,但眼神里透着好奇。她没掩饰自己的目光,从上到下把张时予打量了一遍,视线在他那双旧运动鞋上停了两秒。

【三姐李雨荷,音乐学院新生。艺术家气质,感性,但现在估计也在评估——这弟弟穿得也太土了。】

最小的那个才十四五岁,圆脸,扎着双马尾,坐在沙发最边缘,身子微微往后缩。她看看张时予,又看看几个姐姐,再看看裴珠泫,最后把目光定在张时予脸上,像看外星人。

【小妹李雾兰,初中生。这反应正常——突然冒出来个哥哥,谁都会懵。】

张时予把所有人扫了一遍,时间不过两三秒。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地钟的秒针走动,咔嚓,咔嚓,咔嚓。

他站在原地,没往前走,也没说话。

王卫军已经退到一边,垂手站着,像个隐形人。

【这气氛——】张时予心想,【比我想象的还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法庭,我是被告。】

他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站定,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正宏脸上。

“打扰了。”他说,声音不大不小,不高不低,“我是张时予。”

没有敬语,没有称呼,就三个字。

李雪桐的眉头皱了一下。

裴珠泫的眼眶更红了,她猛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像在犹豫什么。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快步朝张时予走来,双手伸出,像是要拥抱他。

“小予——”她的声音发颤,“我是妈妈……”

张时予看着她走近,看着她张开双臂,看着她脸上那种混合着愧疚、激动、渴望的表情。

【拥抱?】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苦情剧里,母子相认,抱头痛哭,背景音乐起——】

他没动。

裴珠泫的手已经碰到他的肩膀了,他微微侧身,往旁边让了半步。

裴珠泫的手落空了。

她愣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李雪桐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妈亲自过来接你,你躲什么?”

李霜枝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目光从镜片后面射过来,像手术刀。李雨荷的嘴微微张开,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惊讶。李雾兰缩得更靠后了,手抓紧了沙发垫。

李正宏没动,但手里的珠子停了一下。

张时予看着李雪桐,又看看裴珠泫,脸上没什么表情。

【来了来了,第一个冲突点。】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配音,【姐姐发怒,弟弟冷漠,母亲伤心——经典桥段。接下来就该有人跳出来当和事佬了。】

果然,李维业动了。

他站起来,快步走到裴珠泫身边,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像在安抚。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时予,眼睛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

“哥,你别生妈的气……她不是故意的,这些年她一直在找你,每天都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我知道,是我占了你的位置,是我让你在外面受苦了……你心里有气,冲我来,别怪妈……”

他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滴,两滴,落在裴珠泫的袖子上。

裴珠泫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眶里的泪终于滚落:“维业,你别这么说……”

李雪桐走过来,站在裴珠泫另一边,冷冷地看着张时予:“张时予,我妈和李维业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要我们全家给你跪下?”

李霜枝站起来,走到李雪桐旁边,声音平静但带着刺:“姐,话不能这么说。张时予同学在外面长大,不懂我们家的规矩,可以理解。但基本的礼貌——”

“他懂什么礼貌?”李雨荷也站了起来,皱着眉,“妈那么激动,他躲什么?维业都哭了,他还站那儿跟木头似的?”

李雾兰没动,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这场闹剧。

张时予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家人围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像在演一台戏。

【好家伙。】他在心里给他们配音:【大姐演正义卫士,二姐演理性批判,三姐演感性指责,养子演悲情主角,母亲演伤心欲绝——这阵容,这剧本,这情绪调度,比我追的那些短剧专业多了。】

他目光扫过李维业的脸。

那眼泪掉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两滴。声音哽咽得也恰到好处,能让所有人都听见,但又不至于太夸张。扶着裴珠泫的姿势也恰到好处,既显得亲密,又不会遮挡裴珠泫看张时予的视线。

【高手。】张时予在心里给李维业竖了个大拇指,【这演技,放在我那个世界,能拿金鸡百花奥斯卡。可惜——】

他等她们说完,等客厅重新安静下来,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他没看李雪桐,没看李霜枝,没看李雨荷,甚至没看裴珠泫。他看着李维业。

“你是不是李家大少爷,跟我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维业的眼泪停了一秒。

“我没怨谁,也不委屈。”张时予继续说,目光从李维业脸上移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今天来,是因为王管家带着亲子鉴定找到我,说我是李正宏的儿子。我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仅此而已。”

他看着裴珠泫,裴珠泫的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流泪了,只是看着他,表情复杂。

“我没有不尊重她的意思。”张时予说,语气软了一点,“只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十六年,我没见过她。在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女人。今天第一次见,她就冲过来要抱我。”他微微摇头,“我不习惯。”

客厅里又安静了。

李雪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李霜枝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李雨荷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李雾兰小声嘟囔了一句:“也是哦……”

李维业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流了。他看着张时予,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

裴珠泫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伤心,而是另一种情绪。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李正宏终于开口了。

“好了。”他放下手里的珠子,站起来,“都坐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雪桐看了张时予一眼,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李霜枝和李雨荷也各自回到原位。李维业扶着裴珠泫,慢慢走回去,坐下前又看了张时予一眼。

张时予还站在原地。

李正宏走过来,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打量着他。

张时予也看着李正宏。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这眼神——】张时予心想,【不像看儿子,更像看一个……项目?需要评估,需要判断,需要决定怎么处理。行吧,我也不指望你一见面就抱着我哭。】

“坐吧。”李正宏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张时予走过去,坐下。

李正宏回到主位,重新拿起珠子,在手里转了两圈。

“你的话,我听见了。”他看着张时予,“你不习惯,可以理解。但——”

他顿了顿。

“她是你母亲,这是事实。你回这个家,这也是事实。你需要时间适应,可以。但这个家里,有家里的规矩。”

张时予点点头:“明白。”

【规矩?】他在心里笑了一下,【我最会守规矩了。爷爷教的那些,够你们学的。】

李正宏似乎对他的平静有些意外,但没表现出来。他转向裴珠泫:“珠泫,去让人准备晚饭吧。”

裴珠泫点点头,站起来,看了张时予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转身走了。

李雪桐盯着张时予,目光依然不善。李霜枝重新打开文件夹,但眼睛一直没离开他。李雨荷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表情复杂。李雾兰偷偷看他,又赶紧移开目光。

李维业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什么,一副委屈又隐忍的样子。

【这画面——】张时予在心里给自己配了个音,【第一关,勉强通过。接下来,还有得玩。】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扫过客厅的陈设,最后落在窗外那片草坪上。

夕阳正在下沉,把草坪染成金色。

【百柳村的夕阳,应该也是这样吧。】他忽然想,【不知道王婶有没有把那棵枣树上的枣子打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这一家人。

【行吧,副本继续。下一波怪,什么时候刷新?】

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