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孕:摄政王的罪妃浴血归来精选章节

小说:孽孕:摄政王的罪妃浴血归来 作者:南枝向南 更新时间:2026-03-30

第1章绝命之局那是一个连风都透着骨寒的凛冬。将军府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薄冰,

我跪在冷硬的地上,小腹处传来一阵阵坠痛,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血肉里反复搅弄。

“景耀……程景耀,你见见我!”我双手死死扒着檀木雕花的门槛,指甲因为用力而翻卷,

渗出的血丝在门槛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门内,地龙烧得极暖,

隐隐透出龙涎香的沉郁气息。“吱呀——”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

程景耀穿着一身松垮的墨色锦袍,懒懒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羊脂玉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瑶瑶,”他的声音很好听,

清冽如碎玉,却透着一股让我如坠冰窟的薄凉,“你尚未出阁,与男子无媒苟合乃是大罪。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张我爱了整整三年的脸。

那个曾经在月色下翻过相府三丈高的墙头,

只为给我送一串糖葫芦的少年;那个在灯会的人海中紧紧牵着我的手,

附在我耳边说“等我建功立业,必以十里红妆娶我的沈家娇娇”的少年。此刻,

他的嘴角慢悠悠地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应当,自行了断才是。

”轰——脑海中仿佛有一记惊雷劈下,将我仅存的理智和希冀劈得粉碎。“了断?

”我颤抖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冰面上,晕开一朵朵水渍,“程景耀,

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骨肉!我爹是当朝宰相,你若对我无意,为何要日日夜夜潜入我的闺房?

为何要与我海誓山盟?!”“为什么?”程景耀终于抬起眼,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桃花眼里,

此刻只剩下浓稠的讥讽和化不开的恨意。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修长的手指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因为你爹,是沈万山。”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五年前,

若不是你爹在陛下面前进了谗言,扣下我程家军的粮草,我父亲、我大哥,

还有程家满门七十二口,怎么会惨死在落雁关外?!”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倒流。

“所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支离破碎,像破败的风箱,“你接近我,对我好,

甚至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全都是为了报复我爹?”“不然呢?”程景耀轻笑出声,

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沈瑶,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倾国倾城的仙女,

值得我程景耀冒着杀头的大罪去爬相府的墙?你不过是我用来刺向沈万山心脏的一把刀罢了。

”他松开手,嫌恶地拿出一块雪白的锦帕擦了擦指尖,随手丢在我的脸上。“如今,

沈万山通敌叛国的罪证已经被我呈交御前。相府已经被禁军抄家,你爹此刻,

应该正在诏狱里享受着剥皮抽筋的酷刑。”“不!不可能!”我发疯般地扑上去,

想要抓住他的衣摆,却被他身边的侍卫一脚踹在心窝上,重重地跌了出去。

小腹的绞痛瞬间加剧,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染红了我素白的裙摆。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我蜷缩在地上,痛得浑身痉挛,绝望地向他伸出手。

程景耀看着地上的那一滩血迹,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来人,沈氏女不知廉耻,秽乱国法。赐鸩酒。

”一杯盛着幽绿毒汁的酒盏被端到了我的面前。我死死盯着程景耀挺拔的背影,

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撕心裂肺,笑得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好……好一个程景耀!

好一个忍辱负重的小将军!”我一把端起那杯鸩酒,仰头一饮而尽。毒酒入喉,

如烈火焚烧五脏六腑。我在剧痛中死死抠住地面的青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发出了如厉鬼般的诅咒:“程景耀,我沈瑶今日在此立誓!若有来生,我定要你程家满门,

要你程景耀——生不如死,血债血偿!”黑暗彻底吞噬了我。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

我似乎看到那个清冷的背影猛地转过身,朝我踉跄地奔来。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第2章坟茔与新生冷。刺骨的冷。我以为地府就是这样暗无天日、阴冷潮湿的地方。

直到粗糙的麻布摩擦过我的脸颊,伴随着车轮碾压过石子路的颠簸感,我才猛地睁开眼睛。

“嘶——”五脏六腑依然隐隐作痛,但我居然还有呼吸。“**,您醒了。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费力地转过头,借着马车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我爹身边的第一暗卫,十三。“十三?我没死?”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小腹处空荡荡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我的孩子……真的没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十三递过来一个水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悲痛:“相爷早就料到程景耀狼子野心,

接近您是为了复仇。相爷在您日常的饮食中,偷偷下了一味‘龟息散’。

那鸩酒与龟息散相克,不仅没能要了您的命,反而让您陷入了假死之状。

”“我爹……”听到那个称呼,我的心脏猛地揪紧,“我爹他现在怎么样了?

程景耀说他被下了诏狱!”十三沉默了片刻,突然在狭小的车厢里朝我跪了下来,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相爷他……已经殉国了。”“轰”的一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

“相爷根本没有通敌叛国!”十三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当年落雁关一战,

克扣程家军粮草的,根本不是相爷,而是当今圣上!是圣上忌惮程家军功高震主,

故意断了他们的后路!相爷为了保全大局,为了这天下不再起兵戈,

才替圣上背了这千古骂名!”“可程景耀那个蠢货,被圣上蒙蔽,以为相爷是仇人。

他联合圣上,伪造了相爷通敌的罪证。相爷为了让您能活着离开上京,

在诏狱中……咬舌自尽,揽下了所有的罪名!”我呆呆地听着,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那个总是笑眯眯地给我买糖葫芦的爹;那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

却在家里被我揪胡子都不生气的爹;那个背负着千古骂名,

却用自己的命换我一条生路的爹……死了。被我深爱的男人,和我效忠的君王,联手逼死了。

“啊啊啊啊——!”我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马车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的指甲深深抠进木板里,鲜血淋漓。

“程景耀……狗皇帝……我沈瑶若不能将你们千刀万剐,誓不为人!

”十三按住我颤抖的肩膀,沉声道:“**,相爷给您安排了新的身份。从今天起,

世上再无相府千金沈瑶。您叫苏青,是江南来的游医。”我深吸了一口气,

将眼泪硬生生逼回眼眶。“好。我叫苏青。”我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感受着体内残存的剧毒带来的刺痛。程景耀,你欠我的命,欠我爹的命,欠我孩子的命,

我会一笔一笔,亲自向你讨回来。第3章边城诡医三年后。大渊朝边境,朔州城。

朔州苦寒,黄沙漫天。城西的一间破旧医馆里,却排起了长龙。“苏神医!

求您救救我家那口子吧,他被毒蛇咬了,大夫说没救了!”一个妇人跪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我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慢条斯理地在烛火上烤着。

三年过去,我早已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相府千金。为了解开体内残存的鸩毒,我以身试毒,

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精通毒理的“诡医”。我的左脸因为试毒,

留下了一道狰狞的暗红色疤痕,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颌,看起来宛如厉鬼。“诊金十两,

概不赊账。”我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妇人连忙掏出一个布包,把碎银子倒在桌上。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担架上脸色发黑的男人,手中的银针如闪电般刺入他胸口的几处大穴。

黑血喷涌而出,男人的呼吸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抬回去吧,死不了了。”我冷冷地说完,

转身走进内堂。十三,如今化名阿三,正在内堂整理药材。见我进来,

他压低声音道:“主子,上京来消息了。”我擦手的动作一顿。“当今圣上病重,

朝政大权如今都落在了摄政王的手里。”十三看着我,吐出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名字,

“程景耀,他要来朔州了。”啪——我手中的铜盆掉在地上,水花四溅。“他来做什么?

”我冷声问。“朔州军中出现了大规模的疫病,传闻是北狄人投的毒。圣上派他来彻查,

顺便……劳军。”十三的眼神有些担忧,“主子,他见过您,万一认出来……”“认出来?

”我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半面如鬼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我如今这副尊容,连我亲爹活过来都认不出,他程景耀算个什么东西?”更何况,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三年。三天后,朔州城门大开。黑甲铁骑如乌云般涌入城中,

为首的男人骑着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一身玄色暗金蟒袍,面容冷峻如修罗。程景耀。

三年不见,他褪去了当年的少年气,眉宇间满是上位者的威压和阴郁。我站在人群中,

死死盯着他。袖子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杀了他。

只要一根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银针,我就能让他死在这里。但我不能。

我爹的冤屈还没有洗清,狗皇帝还没有死,程景耀若是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就在这时,

程景耀的目光突然在人群中扫过。他的视线在扫过我时,猛地顿住。我心头一跳,

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用粗布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停!”程景耀突然勒住缰绳,

马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他翻身下马,大步朝我走来。周围的百姓吓得纷纷后退,

让出了一片空地。黑色的军靴停在我的面前。“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第4章故人相见不相识我的心跳如擂鼓,

但面上却装出诚惶诚恐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草、草民见过王爷!

”我故意压低嗓音,让声音听起来粗粝而沙哑。程景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的头顶。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突然,他伸出手,

一把扯下了我头上的粗布头巾!我猛地抬起头,

那张布满狰狞红疤的左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中。程景耀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脚步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希冀,在看清我脸的瞬间,碎成了齑粉。

“你……”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你叫什么名字?”“草民苏青,

是这城里的游医。”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杀意。“苏青……”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自嘲般地冷笑了一声,“是本王魔怔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活着,

也不会是你这副鬼样子。”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是啊,

曾经的沈瑶,是上京城第一美人。而现在,我只是个面目全非的怪物。拜你所赐。“王爷!

”副将匆匆赶来,低声道,“军营那边又倒下了几十个兄弟,军医们束手无策,

您看……”程景耀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冷酷的模样:“既然你是游医,

便随本王去军营看看。若能治好疫病,重重有赏;若治不好,提头来见。”“是。

”我低头应下,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程景耀,既然你主动把我带在身边,

那就别怪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军营里哀嚎遍野。我只看了一眼,

便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疫病,而是北狄人常用的一种慢性毒药“缠丝藤”。

中毒者会浑身溃烂,高热不退,最后在极度痛苦中死去。“能治吗?”程景耀站在我身后,

冷冷地问。“能。”我头也没回,“但需要一味药引。”“什么药引?”我转过身,

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或者……主将的心头血,

以阳气压制毒性。”营帐内瞬间死寂。副将大怒,拔出长剑指着我:“放肆!

你敢要王爷的心头血?我看你是活腻了!”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刀锋:“草民只是实话实说。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另请高明。”程景耀盯着我,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良久,

他突然笑了一下。“好。本王给你。”他拔出匕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胸口。鲜血涌出,滴入我准备好的药碗里。我看着那殷红的血,

手指微微颤抖。程景耀,你为了你手下的兵,连命都可以不要。可当年,

你为何对我的孩子那么狠?!我端着混了心头血的药碗,转过身去配药。在没人看到的角度,

我悄悄在药里加了一点“好东西”。那是一味名为“牵机”的慢性毒。不会要他的命,

但每逢阴雨天,便会让他痛不欲生,犹如万蚁噬心。第5章试探与交锋疫病被控制住了。

我作为“苏神医”,被程景耀强行留在了他的大帐旁边,美其名曰“随时待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