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之下，风呼啸而过。
云婉舒整个人悬空，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指尖冰凉，吓得浑身发僵。
她明明只是想去摘那株金纹青灵草，脚下碎石突然松动，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云婉舒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是刚才那个救过她一次的黑衣男人。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峭壁旁，身姿挺拔如松，明明身上没有半点强横的灵气波动，可此刻出手，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墨尘垂眸，看着怀里脸色发白、却依旧强装镇定的少女，漆黑的眸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寂。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刚才那一声轻呼，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破了他早已麻木的心湖。
让他下意识地动了手。
“抓稳。”
低沉冷冽的两个字，从他薄唇中吐出。
不等云婉舒反应，墨尘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峭壁边缘拉了上来，稳稳落在地面。
双脚一沾地，云婉舒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半步，惊魂未定。
“谢……谢谢公子。”
她喘着气，声音还有些发颤，却依旧不忘礼貌道谢，清丽的小脸上满是真诚。
墨尘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她身后那道陡峭的悬崖，目光最终落在峭壁缝隙里那株金纹青灵草上。
二阶灵植，在灵雾山外围已经极为少见。
对于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品空间少女来说，这株灵植，算得上是天大的机缘。
云婉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想起了自己的目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的空间经验只差2点就能升级！
这株金纹青灵草，一株就能顶十株普通青灵草！
只要拿到它，空间立刻就能突破！
“公子稍等，我去把那株灵植摘下来。”
她顾不上后怕，快步走到峭壁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那株金纹青灵草连根摘下。
叶片带着淡淡的金色纹路，触手微凉，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她今天摘的所有灵植加起来都要醇厚。
【叮！发现二阶灵植：金纹青灵草！】
【灵气纯度：一阶灵植十倍！】
云婉舒心脏狂跳，强压着激动，转身对墨尘再次躬身：“今日两次承蒙公子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公子。”
她说得认真，不似客套。
墨尘只是淡淡颔首，依旧没多言。
他身后不远处，几名异能低微、血脉普通的族人站在一旁，不敢靠近，也不敢多嘴。
他们都是家族分配给墨尘的旁系，实力弱、地位低，平日里连主家嫡系都不敢多看，更别说主动掺和少主的事。
云婉舒也看出男人冷淡不喜打扰，不再多留：“我先告辞，公子保重。”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到不远处的隐蔽草丛，确认四周无人，立刻盘膝坐下，心神沉入空间。
一进入空间，她便迫不及待地将金纹青灵草送入其中。
【叮！检测到二阶灵植金纹青灵草，是否吸收灵气？】
“吸收！”
【叮！吸收成功！获得空间经验：22点！】
【当前空间经验：120/100！】
【经验已满，空间满足升级条件！】
【是否立即升级？】
“升级！”
云婉舒的声音都在颤抖。
下一秒——
嗡——！
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原本狭小灰暗、只有几平米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
灰蒙蒙的雾气被金光彻底冲散，空气变得清新湿润，土地扩大了数倍，变得松软肥沃，甚至角落处，还缓缓凝聚出一汪小小的灵泉！
【叮！空间升级成功！】
【当前等级：凡品→良品！】
【空间面积扩大五倍！】
【灵植生长速度翻倍！】
【开启灵泉功能：可滋养灵植、缓慢改善体质！】
【奖励：灵植催熟术！】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云婉舒呆呆地站在自己的空间里，眼眶微微发热。
良品空间！
她从最被人看不起的凡品空间，硬生生升级到了良品空间！
和那个耀武扬威、踩在她头上的堂姐云梦瑶，同一个等级！
从今以后，谁还敢说她是废柴！
谁还敢笑她配不上任何人！
激动之余，她立刻看向之前种下的十株青灵草。
在空间升级、灵泉滋养的双重加持下，那些原本还要几个时辰才能成熟的灵草，此刻竟然已经叶片饱满，灵气盎然！
【叮！检测到青灵草成熟，是否收割？】
“收割！”
十株成熟青灵草瞬间出现在空间仓库。
云婉舒没有犹豫，直接全部吸收。
【叮！青灵草×10，吸收成功！经验+10！】
【当前空间经验：130/500！】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退出空间。
睁开眼时，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怯懦与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坚定的光芒。
凡品又如何？
被退婚又如何？
被人看不起又如何？
她有可以无限升级的空间，有灵植辨识术，有灵泉，有催熟术！
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定能一飞冲天，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统统仰望！
云婉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尽快下山。
天黑之后的灵雾山更加危险，异兽横行，她现在虽然空间升级，但本身依旧没有修为，不宜久留。
她刚走出草丛，便再次看到了那道黑衣身影。
墨尘还没有走。
他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着眼，神色平静，周身气息落寞又孤寂。
夕阳落在他身上，拉长了身影，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凄凉。
云婉舒脚步一顿。
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
明明气质那般出众，明明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偏偏灵气衰败，身边跟着的都是实力低微的族人。
他和她，很像。
都是被命运狠狠摔进尘埃里的人。
“公子还没下山吗？”她忍不住轻声问。
墨尘缓缓睁开眼，黑眸看向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稍长一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还只是凡品空间的少女，此刻身上的空间波动，已经稳稳达到了良品。
短短片刻时间，空间直接升了一级。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大陆。
可眼前的少女，眼底只有坚定，没有半分张狂与炫耀。
“一同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