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在简历上写了“精通法语”,结果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他们用蹩脚的“Bonjour”和“Merci”对我阴阳怪气,
把我当成办公室里最大的小丑。他们不知道,我翻译一部小说的版税,
就能买下我们整个部门。直到那天,法国总部CEO亲自带队空降,点名要见我时,
整个公司都安静了。【第一章】我叫林未。入职新公司三个月,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这一切,都源于我简历上的一行字:精通法语。“林未,
帮我看看这个‘Amour’什么意思?是不是骂人的话啊?”办公区的另一头,
号称“部门之花”的张琦举着一个印着法语单词的马克杯,笑得花枝乱颤,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整个开放式办公区的人都听见。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代码,没有理会。这种场面,三个月来,
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我所在的这家互联网公司,主营业务是国内市场,
百分之九十九的员工连护照都没有,更别提和“法语”这种高大上的语言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当我这份简历通过筛选时,就注定了我的“悲剧”。面试我的是部门总监,
一个行事雷厉风行的中年男人,他当时指着那行字,饶有兴致地问我:“为什么写这个?
我们公司用不上。”我当时只是淡淡地回答:“只是一个个人技能,
想着多写一项总比少写一项好。”总监没再多问,
大概觉得我只是个想让简历好看点的普通毕业生。可这份简历被人事部的同事传出去后,
就变了味。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简历上敢写“精通”一门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语种,
不是虚荣心爆棚是什么?于是,我成了那个“爱吹牛的法语妹”。张琦,
是嘲讽我最起劲的那个人。她长得漂亮,会打扮,又是公司元老,在办公室里很吃得开。
据说她当初是靠着过硬的英语能力,帮公司谈下了一个海外服务器的小单子,
从此奠定了自己的地位。或许是同性相斥,又或许是我的存在让她觉得受到了某种“挑战”,
从我入职第一天起,她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见我不理她,张琦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但她不肯就此罢休。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我的工位旁,
把那个杯子重重地放在我的桌上。“哎,林未,问你话呢?”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里满是戏谑,“怎么,今天又‘精通’不起来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翻译软件查查?
”我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平静地看了她一眼:“Amour,是爱的意思。”“哟,
还真知道啊?”张琦夸张地捂住嘴,“我还以为你只会‘Bonjour’呢。
”她身后的几个跟班笑得更大声了。我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你越是和她争辩,她就越来劲。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
就是心虚和默认。“行了行了,别逗她了,”张琦摆摆手,像个得胜的女王,
“人家小姑娘脸皮薄,万一待会儿哭鼻子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留给我一地鸡毛的嘲笑声。我深吸一口气,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我不想惹事,不代表我怕事。
我之所以选择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就是为了逃离过去的圈子,过几天清净日子。
我确实“精通”法语,精通到可以让法兰西学院那帮最挑剔的老头子都为我的译稿起立鼓掌。
我的笔名“LeVent”(风),在法国文学翻译界,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传奇。
我翻译一部小众诗集的版税,可能比张琦一年的工资还要高。可这些,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夏虫不可语冰。跟一群只懂得在办公室里搬弄是非、拉帮结派的人,
解释再多也只是对牛弹琴。我只是没想到,成年人的职场,幼稚和恶意,
比我想象中来得更直接,也更持久。下班时间,我正收拾东西,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来自法国的号码。我走到楼梯间,按下了接听键。
“Allô?C'estLeVent?”(喂?是‘风’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而苍老的声音。
fesseurDubois,commenta'llez-vous?”(是的,
是我。杜波依斯教授,您好吗?)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带上了几分尊敬。
电话那头的老人,是皮埃尔·杜波依斯,法国当代最负盛名的小说家之一,也是我的忘年交。
“我很好,我亲爱的孩子。”杜波依斯教授的声音带着笑意,
“只是有些想念你翻译的文字了。你已经有快一年没有接新稿子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电话里纯正的巴黎口音,感受着窗外吹来的晚风,
心情莫名地平静下来。“没有,教授。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体验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教授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家伙,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
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您请说。
”“我下周会代表‘星辰集团’总部,去中国进行一次商业考察和收购谈判。
我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并且能精准理解我意图的现场翻译。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星辰集团……不就是我现在任职的这家公司的母公司吗?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第二章】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教授,我恐怕……”“别急着拒绝,我亲爱的孩子。
”杜波依斯教授打断了我,“这次的谈判对我,对星辰集团都至关重要。而且,
我也很想见见你,看看你‘普通人’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持。我沉默了。杜波依斯教授于我有知遇之恩。
当年我还是个籍籍无名的留学生时,是他偶然看到了我的译稿,并力排众议,
将他最新作品的中文翻译权交给了我。也正是那本书,让我一战成名。他的请求,
我无法拒绝。“好吧,教授。具体时间地点,您发给我。”我最终还是妥协了。挂掉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这“普通人”的生活,是体验到头了。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刚在工位坐下,张琦就端着一杯咖啡,不经意地路过。“哟,林未,昨天那么晚才走啊?
”她瞥了一眼我眼下的淡青色,“怎么,是偷偷在家苦练法语,准备一鸣惊人吗?
”我懒得理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昨天未完成的工作。“哎,我跟你说话呢!
”张琦见我不搭理她,有些恼怒,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张琦,”我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工作太清闲了?”张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什么意思?”她双手抱胸,柳眉倒竖。“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每天把嘲讽我一半的精力,
用在工作上,说不定现在已经坐上总监的位置了。”我说得不疾不徐。
办公室里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任人拿捏的林未,
今天居然敢当众顶撞张琦。张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一个靠吹牛进公司的实习生,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吹没吹牛,不是你说了算。
”我站起身,身高上竟然比穿着高跟鞋的她还高出一点,“倒是你,除了嚼舌根和拉帮结派,
还会做什么?”“你!”张琦气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总监办公室的门开了。
部门总监沈哲沉着脸走了出来。“吵什么吵?这里是公司还是菜市场?”沈哲三十岁出头,
年轻有为,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工作狂和“冷面阎罗”。他平时不苟言笑,但业务能力极强,
整个部门的人都有点怕他。看到沈哲出来,张琦立刻变了一副面孔,
委屈巴巴地告状:“沈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就是跟林未开了个玩笑,
她就对我人身攻击,还说我工作不努力!”她说着,眼圈都红了,演技堪比专业演员。
沈哲的目光在我和平静下来的张琦之间扫了一圈,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没有立刻表态,
而是转向我:“林未,怎么回事?”我还没开口,张琦的跟班就抢着说:“沈总,是真的!
我们都听见了,林未说话特别难听!”“就是就是,张琦姐就是好心提醒她一下,
别在简历上乱写,免得以后吃亏,她还不领情!”我冷眼看着这群颠倒黑白的人,
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职场。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解释,沈哲却摆了摆手。“行了,
都别说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上班时间,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谁要是再在办公区大声喧哗,影响别人工作,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说完,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转身回了办公室。一场闹剧,
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张琦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虽然不敢再大声嚷嚷,
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我重新坐下,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平静。原来,
退让和忍耐,换不来和平,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或许,我真的该考虑一下,
是不是要让某些人,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精通”了。金句穿插:世人多喜锦上添花,
鲜有雪中送炭,更多的是隔岸观火,甚至是落井下石。【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
办公室的气氛异常诡异。张琦没有再明着找我的茬,但她发动了身边所有的人孤立我。
工作交接没人理,午饭时间没人约,就连饮水机里的水,似乎都特意绕着我走。
我成了这个办公室里的透明人。对此,我毫不在意。我正好乐得清静,每天准时上下班,
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星辰集团的资料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虽然这次只是做翻译,但杜波依斯教授既然说了“至关重要”,我就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周五下午,临近下班,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突然弹出一个全员通知。【紧急通知:下周一,
法国总部“星辰集团”高层考察团将莅临我司,进行为期三天的商业洽谈。
请各部门做好准备,全体员工下周一务必正装出席。】通知一出,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总部的人要来?还是法国总部!”“这可是咱们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事了吧?
”“听说这次是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收购项目,要是谈成了,咱们公司可就一飞冲天了!
”“不知道来的都是些什么大人物,好激动啊!”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
脸上洋溢着期待和紧张。只有我,默默地关掉了通知弹窗,心中毫无波澜。该来的,
总会来的。张琦的反应最为夸张,她几乎是尖叫着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我的天!法国总部!
我的机会来了!”她激动地抓着旁边同事的胳膊,“我一定要让他们看到我的价值!
”她立刻开始在自己的小群里发号施令。“Amy,你去联系最好的化妆师,
下周一早上给我做造型!”“Leo,你帮我把我那件香奈儿的套装从干洗店取回来!
”“还有,谁有靠谱的渠道,帮我搞一份这次来访高管的名单和喜好?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看着她那副上蹿下跳、仿佛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真正的价值,
是靠实力体现的,而不是靠一件名牌套装和一份临阵磨枪的“喜好”清单。很快,
下班时间到了。我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张琦却突然叫住了我。“林未,你等一下。
”她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笑容。“下周一总部来人,公司上下都很重视。
我知道你法语‘精通’,所以想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等着她的下文。“到时候,你负责给我们端茶倒水,顺便……可以旁听一下。”她顿了顿,
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也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上流社会和商务法语是怎么样的,
免得你以后再出去吹牛,丢我们公司的脸。”我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让我去端茶倒水?她知不知道,下周一坐在主位上,需要我翻译的人,是谁?
我气极反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恐怕没时间。”“没时间?
”张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一个实习生,有什么比接待总部领导更重要的事情?
”“我需要准备一下。”我淡淡地说道。“准备?准备什么?准备怎么把茶水端得更稳吗?
”张琦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她身后的跟班们又开始哄笑。我摇了摇头,懒得再跟她废话,
拿起包转身就走。“林未!你给我站住!”张琦在我身后尖叫,“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信不信我跟沈总说,让你连实习期都过不了!”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下周一之后,
该担心自己能不能留在公司的,不是我,而是她。回到家,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放松,
而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和套装,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是以前为了参加各种颁奖典礼和文学沙龙准备的。已经很久,没有穿过它们了。
我从中挑选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香奈儿职业套装。这件衣服,
是当年我第一次拿到“普利亚德翻译奖”时,杜波依斯教授送给我的贺礼。他说,
白色最衬我,纯粹,干净,像我的文字。我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是时候,让“林未”这个身份,和“LeVent”这个名字,真正地合二为一了。
【第四章】周一,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当我穿着那身白色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
走进办公室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充满了震惊、不解和探究。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我。平日里的我,
总是穿着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
淹没在人群中毫不起眼。而今天,我像是脱胎换骨。剪裁得体的套装勾勒出我姣好的身材,
脖颈上简约的珍珠项链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披在肩上,
每一步都走得从容而优雅。“天……天哪,这是林未?”“她……她怎么突然变这样了?
”“这身衣服……好像是香奈儿今年的新款吧?得好几万呢!”“她疯了吗?
一个实习生穿成这样来上班?”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张琦也愣住了,
她今天精心打扮,穿了一件惹眼的红色连衣裙,本想成为全场的焦点,
却被我衬得像个俗气的迎宾**。她嫉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林未,
你穿成这样想干什么?勾引谁呢?”她酸溜溜地开口,话语里充满了恶意。我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她,微微一笑。“张琦,你好像很紧张。”我的笑容,自信而从容,
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我……我紧张什么!”张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只是看不惯有的人,没那个本事,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是不是胖子,
很快就知道了。”我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径直走向我的工位。我刚坐下,
沈哲就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今天也穿得格外正式,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愈发英俊挺拔。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明显地停顿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总部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五分钟后到会议室。张琦,翻译联系好了吗?”“联系好了,沈总!”张琦立刻应声,
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我花大价钱请来的,同声传译,绝对没问题!”“好。
”沈哲点了点头,“所有人,打起精神来。”说完,他便带着几个核心部门的经理,
匆匆走向了电梯口,准备迎接。张琦趾高气扬地跟在他们身后,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了我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戏,
才刚刚开始。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以沈哲为首的公司高层,
簇拥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法国老人,
他穿着一身优雅的深灰色格子西装,虽然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他就是皮埃尔·杜波依斯。跟在他身后的,是几个同样气度不凡的男女,
应该是星辰集团总部的其他高管。我没有起身,只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远远地看着。
杜波依斯教授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似乎在找什么人。当他的视线和我的在空中交汇时,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祥而欣慰的笑容,并朝我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我回以一个微笑。这一幕,快得没有人注意到。除了沈哲。我看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疑惑的目光在我和杜波依斯教授之间来回打量。很快,双方在会议室的长桌前落座。
张琦请来的那个所谓“同声传译”也到位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
会议正式开始。沈哲首先代表公司,用流利的英语致欢迎词。然后,轮到杜波依斯教授发言。
他没有说英语,而是直接开口说起了法语。
xdevousrencontreraujourd'hui...”(大家好,
我是皮埃尔·杜波依斯,很高兴今天能和大家见面……)他语速不快,发音清晰,
是最标准不过的巴黎口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同传翻译。然而,
令人尴尬的一幕发生了。那个翻译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大……大家好……我是……”然后,就卡住了。
杜波依斯教授已经说完了整整一段话,他却只翻译出了一个开头。会议室里的气氛,
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沈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第五章】“怎么回事?
”沈哲压低了声音,用英语问张琦。张琦的脸也白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不争气的翻译,
急忙解释:“沈总,我……我也不知道啊!他说他是专业的!”“专业的?”沈哲冷笑一声,
声音里像是淬了冰,“这就是你花大价钱请来的专业人士?”那个翻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扶了扶眼镜,小声辩解:“我……我主要是做笔译的,口译……口译不太熟练,
而且……而且这位先生的口音太纯正了,我有点跟不上……”这算是什么理由?
口音纯正反而成了你听不懂的借口?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张琦八成是被人给骗了,找来一个滥竽充数的水货。
法国那边的几位高管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他们停止了交谈,疑惑地看着我们这边。
杜波依斯教授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语问身边的助理:“Qu'est-cequisepasse?”(发生什么事了?
)助理摊了摊手,表示不清楚。一场投资额高达数亿,关乎公司未来命运的生死谈判,
还没开始,就因为翻译的问题,陷入了停滞。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尴尬和焦虑。沈哲的额角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张琦,
眼神像是要吃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张琦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几百次了。“对不起,沈总,
我……”张琦快要哭出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高光时刻”,
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社死现场”。“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沈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立刻,马上,想办法解决!”想办法?
现在上哪儿去想办法?再去找一个靠谱的法语翻译吗?等人家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眼看着法国那边的高管们已经开始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甚至有人开始看表,
沈哲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次的谈判,恐怕要黄了。这不仅是他个人的失败,
更是整个公司的重大损失。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
董事会那帮老头子会怎么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
精准地锁定在了会议室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仿佛置身事外的身影。林未。
她的简历上写着:精通法语。尽管这三个月来,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一个笑话。但此刻,
对于沈哲来说,这根看似可笑的稻草,却是他唯一的希望。“林未。”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张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沈总,你不会吧?”她失声叫道,
“你真的相信她会说法语?她就是个骗子!你让她上,只会让我们更丢脸!”“闭嘴!
”沈哲厉声喝道,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了态。他没有再理会张琦,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一字一顿地问道:“林未,你会吗?”这个问题,他问得毫无底气。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
抓住了一根漂浮的芦苇。我迎着他灼热的目光,缓缓地站了起来。
在全公司或质疑、或鄙夷、或期待的复杂目光中,我整理了一下我的白色套装,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向了那张决定着无数人命运的长条会议桌。
【第六章】我每走一步,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都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张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那个冒牌翻译,
则像看救星一样看着我,同时又带着几分羞愧和好奇。而沈哲,他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我,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孤注一掷的堵伯,
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我走到会议桌旁,没有在翻译的位置坐下,
而是直接走到了杜波依斯教授的身旁。我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俯身,
用最纯正、最优雅的法语,
eraivotreinterprètepourlasuite.”(教授,
很抱歉出了点小插曲。我叫林未,接下来由我来为您担任翻译。)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张琦,她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
像是见了鬼。而那个冒牌翻译,更是震惊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
充满了不可思议。因为,我说出的这句法语,不仅仅是流利。那种自然的语调,
那种恰到好处的节奏,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和从容,
绝对不是任何一个靠死记硬背的“学习者”能够模仿出来的。那是浸淫在一种语言文化中,
数十年才能沉淀出的底蕴。杜波依斯教授显然也愣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睿智的眼睛里,
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和欣慰所取代。他上下打量着我,
就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艺术品。“LinWei...”他缓缓地念着我的名字,
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不,我亲爱的孩子,我不该叫你林未。
我应该叫你……‘LeVent’。”‘LeVent’。风。
当这个名字从杜波依斯教授的口中,用那带着无上荣耀和赞许的语气说出时,
会议室里懂法语的几位法国高管,瞬间炸开了锅。
“MonDieu!‘LeVent’?”(我的天!‘风’?
ductricelégendaireestsijeune?”(这不可能!
那个传说中的翻译家竟然这么年轻?
ns,c'estunevéritableartiste!”(真的是她吗?
我读过她所有的译作,那简直是位艺术家!)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从刚才的礼貌和客气,
瞬间变成了狂热和崇拜。那是一种粉丝见到了偶像时的眼神。而会议室里的中方人员,
则完全陷入了呆滞和懵逼的状态。他们听不懂法语,但他们看得懂表情。他们能清楚地看到,
那些刚才还一脸高傲、不耐烦的法国高管,此刻正激动地看着林未,那神情,
仿佛看到了降临凡间的天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未……她不就是一个爱吹牛的实习生吗?
为什么这些法国人听到她的名字,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LeVent’……又是什么意思?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充满了巨大的问号。
沈哲也彻底愣住了,他看着被法国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我,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以及全公司的人,
这三个月来,可能犯下了一个多么愚蠢、多么可笑的错误。而此刻,
被这突如其来的“掉马”搞得最崩溃的人,莫过于张琦。她的身体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