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二皇子求我验尸精选章节

小说:和离后,二皇子求我验尸 作者:张瑞美 更新时间:2026-03-30

大婚当晚,京城最正气凛然的二皇子纪渊将我抵在墙上,俊脸逼近。气氛暧昧,呼吸滚烫。

我却冷静地分析他肱二头肌的发力角度,并严谨地指出他心率不齐。他气得甩袖而去,

全京城都笑我这个相府嫡女是个失心疯。后来,京中命案频发,他红着眼跪在我门前,

身后是文武百官。“林溯,求你,再验一次!”【第一章】我,林溯,现代金牌法医,

一觉醒来,成了大梁国丞相府的嫡女林溯。原主是个标准的古代闺秀,胆小,懦弱,

柔顺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而我,上一秒还在解剖台上分析腐败巨人观,

下一秒就被人套上了凤冠霞帔,塞进了花轿。“**,姑爷可是二皇子,您就别闹脾气了,

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丫鬟春桃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福气?我透过轿帘的缝隙,

看着外面吹吹打打的仪仗队,只觉得吵闹。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我的手术刀,

我的人体骨骼标本,我的实验室……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据说“正气凛然,

仪表堂堂”的丈夫,二皇子纪渊。人们眼中的二皇子,是未来的储君人选,端方君子,

不近女色。我从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只找到几个模糊的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

轿子停下,我被半扶半推地送进了新房。红烛高烧,满室喜庆。我坐在床边,

头上的凤冠压得我颈椎都在**。职业病让我下意识地开始分析,

长期佩戴这种重量超过五公斤的头饰,极易导致颈椎第七节变形,压迫神经,

严重者可致瘫痪。“都下去吧。”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抬起头。纪渊就站在那里,他已经换下繁复的朝服,一身红色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

剑眉星目。确实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身高目测一米八七,肩宽背挺,四肢修长,常年习武,

肌肉密度应该很高。他走到我面前,沉默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像深不见底的古井,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我在他的目光里,看到了审视,探究,

还有一丝……不耐烦。很显然,他对这桩皇帝赐下的婚事,也不满意。很好,达成共识。

他伸手,挑开了我的盖头。我顶着原主那张堪称绝色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的指尖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盖头下的脸会是这般模样。原主林溯,是京城第一美人,

可惜性子太软,白瞎了这张脸。“林溯。”他念我的名字,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臣女在。

”我学着原主的样子,柔顺地低下头。他似乎对我这副样子还算满意,眼中的审视淡了些。

他端起桌上的合卺酒。“喝了它。”我看着那两杯酒,很想告诉他,酒精会麻痹中枢神经,

影响判断力,而且空腹饮酒伤胃。但人在屋檐下,我还是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我不适地皱了皱眉。他喝完酒,便将酒杯随手一放,然后,

一步步朝我逼近。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将我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墙壁,

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夫人,”他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喑哑,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酒气。这是一个属于雄性的,

充满侵略性的信号。原主的记忆告诉我,此刻我应该娇羞,应该闭上眼,应该欲拒还迎。

但我不是原主。我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他捏着我下巴的力道,大约三点五公斤,

精准,有力,显示出良好的控制力。他撑在墙上的手臂,

肱二头肌和三角肌呈现出完美的爆发线条,说明他上肢力量极强。

他的呼吸频率比正常状态下快了百分之三十,心跳……我伸出另一只手,

精准地搭上了他另一侧的手腕。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并拢,轻轻按压。

纪渊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我搭在他脉搏上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匪夷所思。“一,二,

三……”我闭上眼,默数着。一分钟后,我睁开眼,

用一种非常严谨的、学术探讨的语气对他说道:“殿下,

您现在的心率大约在一百一十次每分钟,远超正常成年男子静息状态下的六十到八十次。

而且,您的脉搏时有间歇,节律不齐,这在中医上称为‘结代脉’。建议您减少熬夜,

注意休息,否则长此以往,有猝死的风险。”空气,死一般地寂静。纪渊脸上的表情,

从错愕,到震惊,再到铁青。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力道瞬间加重。“林、溯!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疼得嘶了一声,被迫仰起头,

对上他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眨了眨眼,

很无辜:“臣女在为殿下诊脉。”“诊脉?”他气笑了,“新婚之夜,你给本王诊脉?

”“是。”我点头,非常认真地补充,“殿下的身体,关乎皇家血脉的延续,

臣女不敢不重视。”他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半晌,

他猛地甩开我的下-巴,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疯子!”他甩袖而去,

砰的一声摔上了门。我揉着被捏疼的下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世界终于清净了。这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明天就和离。不,今天就写和离书!

【第二章】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推开门,

就看到纪渊的贴身侍卫魏风跟一尊门神似的守在门口,眼下两团乌青,显然是一夜没睡。

看到我,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我没理他,径直往书房走。“王妃,殿下吩咐了,

您……您好好在房里休息就行。”魏风硬着头皮拦住我。“我要笔墨纸砚。”我言简意赅。

魏风一脸为难:“王妃,您要这个做什么?”“写字。”魏风显然不信,但又不敢违逆我,

只好跟在我身后,一步三回头,生怕我把二皇子府给点了。书房里,陈设雅致,一股墨香。

我直接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研墨,提笔。魏风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这位新王妃昨天晚上把殿下气得差点当场升天,今天一大早又要作什么妖?我下笔极快,

一封《请允和离书》一气呵成。用词恳切,理由充分。一,本人德不配位,性情古怪,

恐难当皇子妃重任。二,与殿下性情不合,强扭的瓜不甜,长痛不如短痛。三,

为了殿下您的“心身健康”,放我走,对大家都好。写完,我吹干墨迹,递给魏风。

“交给他。”魏风看着那五个大字,瞳孔剧烈收缩,手都开始抖了。“王……王妃!

使不得啊!这……这要是让殿下看见,会……会死人的!”新婚第二天就要和离,这传出去,

整个京城的脸都要被丢尽了。“死不了。”我非常肯定地说。以纪渊的身体素质,

顶多就是心率再飙升到一百二,气急攻心,吐两口血,离死还远着呢。“你只管交给他。

”我把和离书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魏风拿着那封滚烫的和离书,欲哭无泪,

感觉自己接了个催命符。我回到房间,心情舒畅。只要纪渊签了字,我拿到一笔赡养费,

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块地,建个实验室。虽然没有现代设备,

但用这个时代的银针、手术刀,也能做很多事。说不定还能开个古代版的法医鉴定中心,

发家致富。我正美滋滋地规划着未来,门,被一脚踹开了。纪渊黑着脸站在门口,

手里攥着我那封和离书,纸都被他捏变形了。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模样,

像是要吃人。“林溯!”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将那封和离书狠狠地摔在我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有点疼。我面不改色地捡起和离书,

抚平褶皱,淡淡地道:“殿下,您看,您又生气了。生气伤肝,心率也会不稳,对身体不好。

”纪-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大概是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这种油盐不进的女人。

“本王再问你一遍,谁给你的胆子?”“我自己给的。”我直视着他,

“殿下既然对这桩婚事不满,对我更是不满,何不成全我?你我一拍两散,

你继续做你正气凛然的二皇子,我去做我的山野村妇,岂不两全其美?”“两全其美?

”纪渊怒极反笑,“林溯,你当皇室是什么地方?婚姻是儿戏吗?你想嫁就嫁,想走就走?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和离书,三两下撕得粉碎。“本王告诉你,只要本王一天不点头,

你就永远是二皇子妃!给本王安分守己地待着,再敢动什么歪心思,

别怪本王对丞相府不客气!”他扔下这句狠话,又一次摔门而去。我看着满地的纸屑,

叹了口气。看来,和平解约是行不通了。得想点别的办法。比如,让他主动厌弃我,休了我。

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致力于在纪渊面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我的“疯”。他吃饭,

我会在旁边给他科普各种食物在胃里消化需要的时间,以及它们最终会变成什么样的排泄物。

纪渊的脸,从白到绿,再到黑,最后直接掀了桌子。他看书,

我会在一旁幽幽地念叨:“长期保持一个姿势看书,

易引发颈椎病、腰间盘突出、肩周炎、干眼症……殿下,您要不要起来活动一下?

我可以教您一套改良版的广播体操,有效预防猝死。”纪渊手里的书,直接被他捏成了废纸。

他练剑,我在旁边给他计时,测心率,并大声报数。“殿下,心率一百三,危险!殿下,

心率一百四,警告!殿下,您再不止步,臣妾就要准备后事了!”纪渊的剑,

差点削掉我半边头发。整个二皇子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下人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同情、敬畏和一丝丝幸灾乐祸。他们大概都在赌,

我什么时候会被这位脾气越来越暴躁的殿下给一剑砍了。而纪渊,从一开始的暴怒,

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直接无视。他开始躲着我。我出现的地方,他绝不踏足。我们俩,

活像一对被强行绑在一起的仇人。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顺便给府里的花花草草进行物种分类,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魏风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

脸色凝重。“殿下!出事了!”纪渊从书房里出来,眉头紧锁:“何事惊慌?”“礼部侍郎,

张大人,今早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家中!”纪渊神色一凛:“怎么死的?”“仵作初步验看,

说是……说是突发恶疾,暴毙而亡。”“暴毙?”纪渊冷笑一声,“张敬德年富力强,

从无病史,怎么会突然暴毙?”我耳朵动了动。礼部侍郎张敬德?

我从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位张大人,是太子一派的人。最近,

纪渊正在和太子争一个治理江南水患的差事。这个节骨眼上,太子的人死了。有点意思。

“殿下,大理寺已经接手了,您看……”魏风请示道。“备马,去张府。”纪渊当机立断。

他转身就要走,眼角余光瞥见了我。我正蹲在地上,饶有兴致地研究一窝蚂蚁搬家。

他对上我的视线,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充满了嫌恶。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一种折磨。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尸体。好久没见了,

有点手痒。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对一旁的春桃说:“走,回娘家。

”春桃一脸懵:“**,您回娘家做什么?”“看我爹。”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爹是当朝丞相,想出府,还是很容易的。一炷香后,我坐上了回丞相府的马车。

马车驶出皇子府,我立刻对车夫道:“不去丞相府,去城西张侍郎府。

”车夫吓了一跳:“王妃,那……那是凶案现场,您去不得啊!”“让你去就去,

哪那么多废话。”我声音一冷。车夫不敢再多言,调转马头,朝城西驶去。张府门口,

已经围满了官兵和看热闹的百姓。我戴上帷帽,下了马车,轻而易举地就混了进去。里面,

纪渊正在和-大理寺卿说话,神情严肃。院子里,几个仵作围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交头接耳。我趁没人注意,悄悄地绕到尸体旁边。一股淡淡的,

混合着死亡和些许皂角的气味,钻入我的鼻腔。熟悉又亲切。我蹲下身,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死者是个中年男人,面色青紫,嘴唇发黑,眼球突出。是典型的窒息死亡特征。我目光下移,

落在他脖子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很不明显的勒痕。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伸手,想检查一下他颈部的肌肉组织和舌骨,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是纪渊。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正一脸冰霜地看着我。

【第四章】周围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大理寺卿,仵作,

官兵……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这个胆大包天,

居然敢在新婚丈夫的眼皮子底下,对一具男尸动手动脚的皇子妃。“我……”我刚想解释。

纪渊已经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手腕。“滚回去!”他压低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他大概觉得我的脸都丢到太平洋了。“我没……”“魏风!

送王妃回府!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纪渊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直接下了禁足令。魏风苦着脸走过来:“王妃,请吧。”我被两个侍卫“请”出了张府,

塞进了马车。马车里,我揉着发红的手腕,脑子里却在飞速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

死者脖子上的勒痕,非常细,呈水平状,不像是一般的绳索。更像是某种细软的丝线。而且,

勒痕的位置很高,在喉结之上。这说明,凶手是从背后下的手,用力将死者的头向后仰,

然后用丝线瞬间勒紧,导致其气管闭合,机械性窒息死亡。这种手法,干净利落,

需要极大的臂力和技巧。绝不是什么“突发恶疾”。那几个草包仵作,根本看不出这些细节。

回到皇子府,我被直接关进了自己的院子,门口站了四个侍卫,插翅难飞。

春桃急得团团转:“**,您怎么能去碰那……那晦气的东西呢!这下好了,

殿下肯定更讨厌您了。”我没理她,坐在桌边,倒了杯茶,慢慢喝着。纪渊现在肯定气疯了。

他一心想查明真相,我却像个不知轻重的疯女人,去给他添乱,让他当众出丑。他越是生气,

就越是说明,他查不到真相。而我,知道真相。信息差,就是我的筹码。我等。等到傍晚,

纪渊才回来。他带着一身寒气,直接踹门而入。“林溯!你今天,

是不是非要让本王杀了你才甘心!”他双眼通红,显然是怒火攻心,又束手无策。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他:“殿下查到什么了?”他冷笑:“这不关你的事。”“哦。

”我点点头,“那就是什么都没查到。”纪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大理寺的仵作,

是不是认定张侍郎是突发恶疾?”我继续问。他没说话,但紧握的拳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是不是说,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纪渊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错了。”“张侍郎,

是被人用一根细于发丝的蚕丝线,从背后勒死的。”“凶手力气极大,手法专业,一击毙命。

所以,勒痕极浅,几乎看不见。”“而且,为了伪造病发的假象,凶手还在张侍郎的茶水里,

下了一种名为‘乌头’的毒草。这种毒草,少量服用,会引起心悸、呼吸困难的症状,

看起来,和恶疾发作一模一样。但实际上,剂量很小,不足以致命。”“真正的死因,

是机械性窒押。”我说完,整个房间,落针可闻。纪渊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不再是单纯的愤怒和厌恶,而是充满了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干涩:“你……怎么知道?”我微微一笑,学着他昨晚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因为,我看得见,殿下看不见的东西。”那一刻,我分明看到,

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二皇子,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就像一场小型的地震。

【第五章】纪渊的震惊,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但眼神里的审视,

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你到底是谁?”他问。这个问题,他之前也问过。但这一次,

意义完全不同。之前,他是在质问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现在,

他是在审视一个隐藏了惊天秘密的对手,或者……盟友。“我就是林溯,你的王妃。

”我答得滴水不漏。“丞相府的嫡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鸡都没杀过,会懂这些?

”他显然不信,每一个字都带着怀疑。“谁说我没杀过鸡?”我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邪,

“我不但杀过鸡,还杀过鸭,杀过鹅。我还知道,鸡的颈动脉在哪里,要用多大的力气,

才能一刀毙命,让血放得又快又干净。”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纪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这些,是你从哪里学来的?

”“书上看的。”我随口胡诌,“我爹书房里有很多杂书,我无聊的时候就翻翻。

”这个借口很烂,但却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纪渊沉默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看出两个洞来。最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没有再提禁足的事。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棋,下对了。他没有完全相信我,但他心里的怀疑,已经种下了。

对大理寺,对仵作,也对我。接下来,就看他怎么做了。第二天,消息传来。

二皇子殿下亲自提审大理寺仵作,并请了宫中经验最丰富的孙太医,一同复验张侍郎的尸体。

结果,在孙太医的指点下,终于在张侍郎的脖子上,发现了一道极细的勒痕。同时,

也在他喝剩的茶水里,验出了微量的乌头碱。死因,从“暴毙”改为了“他杀”。

整个大理寺,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那几个草包仵作,全部被革职查办。京城哗然。

所有人都对二皇子殿下的明察秋毫,赞不绝口。只有我知道,这背后,有我的一份功劳。

纪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他自己的院子,

而是直接来了我这里。我正坐在灯下,擦拭一套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银针。长短不一,

粗细各异。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站在门口,看着我专注的样子,没有说话。

我感觉到他的视线,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殿下有何指教?”他走进来,

在我对面坐下。“你是对的。”他说。“哦。”我应了一声,继续擦我的针。“本王想知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问,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多了一丝探究。“说了,

书上看的。”我头也不抬。“哪本书?”他追问。“不记得了,一本破破烂烂的杂记。

”他显然不信这个说辞,但也没有继续逼问。他沉默了一会儿,

换了个话题:“这种杀人手法,你觉得,会是什么人所为?”这是……在向我请教?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他。烛光下,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

一半映着跳动的火光,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不知道。”我摇摇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我话锋一转,“能用蚕丝杀人,还能精准地控制毒药剂量,

伪造现场,说明此人,心性沉稳,手法老练,臂力惊人。而且,对人体结构和药理,

都有一定的了解。”“这样的人,不会是普通的杀手。更像是……死士。或者,是军队里,

专门负责暗杀的特殊兵种。”纪渊的瞳孔,再次收缩。我的话,显然是说到了点子上。

“你觉得,此事会是何人主使?”他继续问。我笑了。“殿下,您这是在考我,还是在查我?

”我放下银针,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他的眼睛,“张侍郎是太子的人,他死了,

谁的嫌疑最大,您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纪渊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答案,

不言而喻。“可是,没有证据。”他沉声道。“那就去找证据。”我说,“凶手杀人,

不可能不留下痕迹。除了尸体上的,还有现场的。”“现场已经被大理寺的人翻了无数遍,

什么都没找到。”“那是因为他们是蠢货。”我毫不客气地评价,

“他们只会看那些最明显的东西,却忽略了最重要的细节。”“比如?”“比如,脚印。

”我说,“张府的后院,有一片竹林,地面是湿润的泥土。凶手如果是从后院潜入,

必然会留下脚印。就算他再小心,也会有痕迹。”纪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本王明日就派人去查!”“不必了。”我摇摇头,“现在去,什么都查不到了。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就算有脚印,也早就被冲刷干净了。”纪渊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我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我重新拿起我的银针,“比如,我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肯在和离书上签字。”纪渊的脸,

又黑了。“你休想!”他咬牙切-齿。“好吧。”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就合作吧。”“合作?”纪渊愣住了。“对。”我看着他,提出了我的条件,

“你利用你的身份,给我提供接触尸体和现场的机会。我利用我的专业,帮你找出真凶,

扳倒太子。”“事成之后,你给我一封和离书,一笔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我们两不相欠。”“你我,好聚好散。”【第六章】纪渊没有立刻回答我。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重新认识我这个人。

一个新婚第二天就闹着要和离,把夫君的身体状况当病例分析,

对死人比对活人还感兴趣的女人,现在,居然还堂而皇之地跟他谈起了合作。古往今来,

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本王凭什么相信你?”半晌,他才开口。“凭你现在别无选择。

”我直截了当,“太子步步紧逼,你的人折损了一个又一个,而你,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再这样下去,不等父皇选储君,你就已经是个光杆司令了。”我的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纪渊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帮本王,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一封和离书,和自由。”我答得干脆。他沉默了。房间里,

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

本王答应你。”“但是,本王有一个条件。”“你说。”“在扳倒太子之前,

你必须扮演好二皇子妃的角色,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他盯着我,“包括,你的父亲,

当朝丞相。”我明白了。他需要我这层身份,作为掩护。也需要丞相府,作为他未来的助力。

“可以。”我点点头,“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什么?”“合作期间,你我只是盟友,

不是夫妻。”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强调,“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能对我,

有任何逾矩的行为。”我特意加重了“任何”两个字。纪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的魅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成交。”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的同盟,就在这个诡异的夜晚,正式达成了。接下来的日子,纪渊开始有意无意地,

向我透露一些案情的进展。张侍郎的案子,因为找不到更多的线索,陷入了僵局。

而太子那边,也安分了许多,似乎是被纪渊的雷霆手段给震慑住了。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和纪渊的相处模式,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躲着我。我们甚至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心平气和地吃饭。虽然,我还是会忍不住,

给他科普几句“膳食纤维有助于肠道蠕动”之类的知识。而他,也从一开始的拍案而起,

变成了现在的默默忍受,最多,也就是多吃两碗饭,仿佛要用食物堵住我的嘴。

府里的下人们,看我们的眼神,也从“王妃今天又要作什么妖”,

变成了“殿下今天居然没发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天,宫里传来消息,

说是西域进贡了一批上好的血燕,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设宴,请了京中几位有品级的王妃命妇,

一同赏花品燕。我的名字,赫然在列。这种虚与委蛇的社交场合,我一向是敬而远之。

但纪渊却对我说:“去。”“为什么?”我不解。“太子妃,也会去。”他只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