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焚心“Action!放火!”导演李宏亮嘶哑的嗓音穿透嘈杂的片场。下一秒,
提前浇透汽油的仿古木质阁楼,“轰”地一声,被数条火龙同时吞噬。
热浪几乎瞬间舔舐上我的戏服裙摆,真实的灼痛让我浑身颤抖。但比火焰更烫的,
是十分钟前烙在眼底、心口的画面。我来探班我的“男友”,影帝沈家鸿,
却躲在休息区的阴影里,亲眼看见他拿起我珍藏如命的廉价珍珠发卡——我十九岁生日时,
他随手在影视城小摊买的,我却当宝贝——温柔地别在了念珍珍鬓边。念珍珍,
那个传说中与他青梅竹马、因留学分开的“白月光”,刚刚回国。“旧物配旧人,正好。
”他眼里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念珍珍娇嗔地比了比:“家鸿,
这好像是你那个小助理的东西?款式有点旧了呢。”“只是一个小玩意儿,你喜欢,
就是你的。”沈家鸿语气淡漠,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玩意儿”。我站在阴影里,
手中给他煲的汤还滚烫,心却像被扔进了冰窖。五年,我以生活助理之名,行情人之实,
模仿念珍珍的喜好,甚至在他的“建议”下微调了容貌,活成她的影子。原来,
只是“一个玩意儿”“林婉柔!倒下!快按路线逃生!
”对讲机里传来导演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消防员焦急的提醒。按照预案,
我该扑向侧面铺着厚垫的逃生门。但我看着监视器后,正低头含笑与念珍珍私语的沈家鸿,
他自始至终,没看向火场一眼。忽然,不想动了。就这样吧。林婉柔,你这荒唐卑微的五年,
连同这张为讨好别人而改变的脸,一起烧干净好了。我向后,倒向身后烈焰最炽处。
皮肤发出可怕的“滋滋”声,剧痛和浓烟吞噬了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灌入耳膜的,
是场务变调的惊呼:“不好!林婉柔还没出来!真烧起来了!
”还有一道仿佛撕裂苍穹、充满惊恐的吼声,遥远又逼近:“林婉柔——!!
”是沈家鸿的声音。奇怪,里面竟有一丝……颤抖?是幻觉吧。也好。黑暗降临。
第二章灼心两年后,国际影视产业峰会。聚光灯下,我坐在《凰烬》项目发布会主位,
面对黑压压的媒体和业界大佬。脸上,蜿蜒的烧伤疤痕被特制药妆绘成暗红色的曼陀罗花纹,
妖异夺目。我是编剧“灼心”,一个横空出世、手握顶级IP、以笔为刀的神秘存在。
台下第一排,我的投资人、谢氏集团年轻掌舵人谢珩,对我微微颔首。隔着他几个座位,
沈家鸿背脊挺直地坐着,脸色在我出现的那一刻,骤然褪成惨白。他身旁盛装打扮的念珍珍,
笑容僵在脸上。“灼心老师,《凰烬》的女主需要极致的美丽与毁灭感,您属意谁?
”记者问。我微微一笑,目光精准地落在念珍珍脸上:“我认为,念珍珍**的气质,
与我剧本中那位出身高贵、不谙世事、最终在宫变中被烈火焚身的‘前朝公主’慕容婉儿,
十分契合。”全场死寂,旋即哗然!让念珍珍,这个以清纯玉女形象著称的小花,
去演一个被烧死的炮灰?还是在疑似“葬身火海”的本尊面前?念珍珍脸色煞白。
沈家鸿却猛地站起,撞翻椅子,赤红的眼死死盯在我脸上,
声音嘶哑破碎:“林婉柔……是你?你的脸……”我优雅起身,靠近麦克风,对着直播镜头,
绽开一个冰冷完美的笑容:“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凰烬》的编剧,灼心。
”“你口中那位‘林婉柔’……”我顿了顿,欣赏他眼中光芒寸寸碎裂,“两年前,
不就死在您和白月光**的爱情背景板里了吗?”“需要我提醒吗?”我压低声音,
仅前排可闻,“那场火,好大啊。而我当时想,烧了也好,反正……没人在乎。
”沈家鸿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被无数闪光灯吞没。我转身离场,留下满场沸腾。
谢珩跟上来,将外套披在我微颤的肩上。“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游戏才开始。
”后台走廊,沈家鸿被安保拦在几步外。他形容憔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廉价的珍珠发卡,
语无伦次:“婉柔……我还留着……我找回来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当年……”我走过去,
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发卡,在沈家鸿骤然亮起又迅速绝望的目光中,松手。“叮。”一声轻响,
发卡落入光可鉴人的金属垃圾桶。“这才是它该待的地方。”我微笑,“就像当年的我。
”“林婉柔!”他嘶吼,泪水滚落,“沈之屿……是不是我的孩子?!”我脚步一顿。
他果然查了。我回身,目光如冰刃:“沈之屿是我的儿子。他姓沈,仅因我母亲姓沈。
”“他的父亲,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永远缺席了。所以,他现在、将来都不需要。
”“至于你,有什么资格问?凭那句‘玩意儿’,还是凭那场差点让我们母子葬身的火?
”我不再看他惨白的脸,挽住谢珩离开。“沈家鸿,被火烧的滋味,如何?”“这才第一课。
”第三章业火《凰烬》官宣,念珍珍签下“慕容婉儿”。当天下午,
数个营销号同步爆料她留学期间学术舞弊、慈善晚宴后酒驾让表哥顶包的黑历史,图文并茂,
细节详尽。念珍珍形象崩塌,代言解约,谈好的好莱坞项目飞了。她跑到沈家鸿公司哭诉,
被媒体拍个正着,“心机白莲花”标签再撕不掉。我则带着团队埋头打磨剧本。
谢珩不仅投资,更动用人脉,请来最难搞的影后秦薇出演女主。秦薇看了剧本,
只对我说了一句:“你心里有团火,烧得好。”沈家鸿开始疯狂地追查过去。他找到我时,
我正在幼儿园门口接之屿。孩子快两岁了,眉眼依稀像他,但更像我。之屿看到陌生人,
害怕地往我身后躲。沈家鸿看着之屿,眼眶瞬间红了,想靠近又不敢。
“婉柔……我都知道了……”他声音沙哑,“我爸和沈国栋联手做局,
害你父亲背锅成植物人……方远哥是因为查这件事,
被逼到胃癌恶化……那场火……火场安全员被念珍珍的表哥沈浩买通,
动了手脚……”他查得比我想象的深。我抱紧之屿,面无表情:“所以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着孩子,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罪……给我机会弥补,
让我照顾你们……”“谢珩把我们照顾得很好。”我打断他,看到谢珩的车驶来,
之屿立刻雀跃地喊“谢叔叔”。谢珩下车,很自然地接过孩子和我手里的包。
沈家鸿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光彻底熄灭。“离我们远点,就是最好的弥补。”我丢下这句话,
上了谢珩的车。后视镜里,沈家鸿像尊雕像,立在晚风里。几天后,我收到匿名包裹,
是当年火灾“意外”的部分证据复印件,
以及沈国栋最近频繁联系境外某个黑帮小头目的通话记录摘要。
附着一张打印字条:“小心狗急跳墙。S。”是沈家鸿。
我立刻加强了自己和之屿身边的安保,并提醒谢珩。《凰烬》开机宴,作为编剧和隐形老板,
我不得不出席。沈家鸿竟也来了,以主要投资方之一的身份。他消瘦很多,沉默地坐在角落,
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我。念珍珍没来,据说在国外“散心”。宴席中途,我离席透气,
在露台又撞见他。他手里拿着杯水,递过来:“你酒量不好,别喝太多。”我没接。
“沈总有事?”“沈国栋可能要对你不利。”他压低声音,带着急切,“他海外项目亏空了,
想把脏水全泼给你父亲,彻底钉死。最近他动作很频繁,你出入一定要小心,
尤其是之屿……”“你知道为什么我还让之屿姓沈吗?”我忽然问。沈家鸿一怔。
“不是为了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是为了提醒我自己,也提醒他,
他的血脉来自怎样的自私和凉薄。这姓氏是他的烙印,也是他的警钟。
”沈家鸿脸色惨白如纸,后退一步,仿佛承受不住这句话的重量。就在这时,
我手机急促响起,是之屿的保姆,带着哭音:“林**!之屿、之屿在商场游乐场不见了!
一转眼就不见了!”我大脑“嗡”一声,手机几乎脱手。沈家鸿也听到了,脸色骤变。
“调监控!报警!封锁所有出口!”我对电话吼,转身就往外冲。
沈家鸿一把抓住我手腕:“我跟你一起去!我的车快!”时间紧迫,我顾不上甩开他。车上,
我浑身发冷,手指掐进掌心。之屿有轻微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受惊!
沈家鸿将车开得几乎飞起,一边不断打电话联系人。他声音里的恐慌和狠厉,做不了假。
赶到商场,警方已介入。监控显示,之屿被一个戴帽子的女人用玩具诱骗,
从员工通道带走了。那女人身形,像极了念珍珍的一个远房表妹。“是沈国栋,他绑了之屿,
想逼你改口,否认你父亲的证据,甚至反咬谢珩。”沈家鸿赤红着眼,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苏家也参与了,他们完了。”谢珩也赶到了,带来了更坏的消息:绑匪索要天价赎金,
并且要求我单独带着“他想要的资料”去交换,地点在城郊一个废弃化工厂。“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