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情,有看热闹,也有几分不赞同的审视。
似乎在他们眼里,如果我再坚持,就是不懂事,没有同情心。
我看着眼前这对夫妻。
女的,用怀孕作为道德武器,进行绑架。
男的,用不耐烦的指责,给我施加压力。
他们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换做以前的我,或许真的会为了避免麻烦,选择妥协。
但今天,我不想。
这半个月的谈判,我面对的是比他们难缠百倍的对手。
我的耐心和精力,早已在那一张张谈判桌上消耗殆尽。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退让,而是安宁。
我没有和他们争吵。
没有叫空乘来评理。
甚至没有再说一句话。
在他们夫妻俩,以及周围乘客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中,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着机舱前部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嗤笑声。
“看,这不就解决了?非要多说两句。”
孕妇也得意地轻哼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更舒服地靠在了窗边。
在他们看来,我这是落荒而逃,是默认了他们的胜利。
我没有回头。
径直走到了乘务员面前。
“您好。”我微笑着开口,“请问,本次航班还有头等舱的空位吗?”
年轻的空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她查了查手里的平板,很快给了我答复。
“有的,周女士,还剩最后一个。”
“很好。”我拿出手机,打开支付页面。
“升舱需要多少钱?”
“一千八百元。”
“好的,我升。”
我毫不犹豫地支付了费用,手机传来支付成功的提示音。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空乘的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更为热情的微笑。
“好的,周女士,我马上为您办理。请跟我来。”
我拎起我的登机箱,跟着她,穿过隔开经济舱和头等舱的门帘。
在我身后,是那对夫妻以及一众乘客复杂的目光。
他们或许在嘲笑我的愚蠢,花一千八百块,就为了赌一口气。
但他们不知道。
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这一千八,我花的,心甘情愿。
甚至觉得,物超所值。
头等舱的空气里,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氛。
安静。
宽敞。
空乘接过我的登-机箱,妥善放好。
引我到座位上。
柔软的真皮座椅,几乎可以完全放平。
面前的屏幕更大,提供的娱乐项目也更丰富。
我刚一坐下,另一位空乘就送来了温热的毛巾和一杯欢迎香槟。
“周女士,您好,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接下来的航程由我为您服务。”
她的态度,比在经济舱时,要殷勤周到得多。
我接过香槟,微笑着道了谢。
隔着一道门帘,经济舱的喧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