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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一条紧身裙,画着浓妆,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楚楚可怜的样子判若两人。她正低头补妆,没注意到走廊里有人。
是秦念。
任南意愣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隐入旁边走廊的阴影里。
秦念没看见她,踩着高跟鞋往另一边的包厢走。走了几步,忽然被一个男人拦住。
那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醉醺醺的,一把搂住秦念的腰:“念念,怎么这么久?哥等你好半天了。”
秦念娇嗔地推了他一下,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急什么,李少,人家不是来了嘛。”
“来来来,进去陪我喝几杯。”那男人搂着她往里走,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游走。
秦念没有推开他,反而靠得更近了些,笑得花枝乱颤:“李少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这不是想你了嘛。”男人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秦念笑着捶了他一下。
任南意才慢慢回过神来。
几分钟前她还在想,也许秦念是被逼的,也许她有什么苦衷。可刚才那一幕,哪里是被逼的?分明是游刃有余。
她想起傅容宴护着秦念的样子,想起他说“念念做错了什么”,想起他为了秦念一次次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原来他拼命保护的那个人,此刻正窝在别的男人怀里,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任南意想笑,可嘴角刚扬起一点弧度,就觉得眼眶发酸。
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可她刚走到走廊拐角,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
任南意下意识回头,就看见秦念冲过来,脸上满是惊恐。她身上那件紧身裙的领口被扯开了一点,头发也有些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手里那杯红酒朝任南意泼了过来。
任南意躲闪不及,冰凉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下来,顺着她的发丝、脸颊、脖颈往下淌,白色的衬衫瞬间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任**,求求你放过我!”秦念的哭喊声在走廊里炸开,“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这种工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任南意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疾步走来。
傅容宴。
“念念?”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怎么回事?”
秦念抬起头,满脸泪痕:“容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来打工的,他们说这里有时薪很高的**,我就来了......可任**她......她非要我穿成这样去陪酒,我不肯,她就......”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不是我泼的。”任南意说,声音平静。
“是她自己泼的,”任南意指向秦念,“她看见我在走廊里,就跑出来泼了我一身,然后开始哭。”
傅容宴挡在她面前,护犊子的姿态刺眼得让人想笑。
“够了,”他说,“任南意,你够了。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你继续敢这样做,你总会后悔的!”
秦念在心中得意地笑了,虽然傅容宴家世太差,可是相比那些油腻富二代,偶尔玩玩,也很有趣。
任南意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不管你怎么看我,不管你怎么想我,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傅容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秦念的哭声打断。
任南意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帮我查清楚傅家所有核心产业的命门,我要对他们出手。”
“南意,你冷静点,傅家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她打断他,“可我也不是好惹的。哥,这一次,我不会退。”
走到车边,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刚准备坐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猛地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