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宫给你的玉佩,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给了他人?”
玉佩砸在我的大腿上,生疼,而后又滚落在地,发出一身清脆的响声,碎了一地。
我这才记起这龙凤玉佩,是当初苏灵玥刚有孕时胎气不稳,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什么事情,傅云庭却吃什么就吐什么。
苏灵玥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听说佛门白玉有保平安的作用。
便亲自去了护国寺求了一块白玉,打成了玉佩给傅云庭。
傅云庭那个时候瘦到不行,摇摇欲坠。
苏灵玥又心疼的红了眼睛,将傅云庭抱在怀里,“云庭,我只要你平安。”
那时候的苏灵玥是真的很爱傅云庭。
可惜时过境迁,爱没了,情也断了……
我望着地上的碎片,轻轻叹了口气:“这玉佩能保平安,给了柳公子也是好的。”
苏灵玥眼神复杂,紧紧盯着我:“他的身体好着呢,不会像你一样折腾人,不需要这个玉佩。”
我当即低头认错:“倒是我思虑不周了,公主恕罪。”
说完,我便要吩咐婢女,清理这一地的狼藉。
苏灵玥却忽然凑近,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云庭,你变了!你从前从不会对我低头认错。”
骤然与她近距离对视,我才看见苏灵玥眸中竟然满是错愕和歉疚。
可她歉疚什么呢?
是歉疚她曾经对傅云庭说过的慌,还是歉疚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人都会变,公主也变了不是吗?”我沉着应答,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苏灵玥神思一晃,手上力气也松了不少:“你果然是在怨我这些天不来看你。”
我抿了抿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门外又吵嚷了起来。
柳晏之身边的那个丫鬟再次冲了进来,“公主,公主,柳公子身体不舒服,您快去看看吧。”
苏灵玥眉头一皱,“谁允许你不禀告直接进来的。”
丫鬟一愣,抽抽搭搭的开始回话:“公主,柳公子肚子有些不舒服,奴婢一时情急,忘了规矩。”
苏灵玥偏头看向我,指骨紧紧握着我的手腕:“驸马意下如何?”
若是傅云庭在,一定会讥笑苏灵玥。
会说他竟不知苏灵玥还会医术,她去看一眼,人就好了?
可我不会,我端着大方得体的笑容,自认为已经做到了一个正夫和驸马最好的风范。
“既然如此,公主就去看柳公子吧。”
苏灵玥冷笑一声,咬牙切齿挤出一个:“好!”
“本宫看你是欲擒故纵演上瘾了。”苏灵玥的眉紧紧拧在一起:“你最好别后悔,再求着我来看你!”
是了。
在她刚把柳晏之养在外面那会,傅云庭曾苦苦求过她,求她回来看看他。
还好傅云庭已经走了,只剩下不爱苏灵玥的我。
我恭恭敬敬低头,向苏灵玥行礼:“柳公子的身体要紧。”
言外之意,是催促她快走。
苏灵玥狠狠盯了我一眼,拂袖离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我才松了口气。
傅云庭那次重病之后,身体每况愈下,我不想和苏灵玥同房,给自己找罪受。
可我没想到。
翌日晌午,柳晏之又来给我请安。
说是请安,他却膝盖都没弯,虚虚行了个礼后就自顾自坐了下来:“这天啊,一到中午就热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