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清子像个女人

小说:女扮男装睡暴君后和暴君共感了怎么办? 作者:暮成雪 更新时间:2026-03-29

第五章小清子像个女人

登基三载,他还是头一遭吃到这般没滋没味的东西。

联想到昨日那诡异的疼痛感,他的脸忽然有些黑了。

莫不是被那小太监给“偷”了?

“四海。”

顾寒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侍立一旁的四海心头一紧。

“去把昨日那个冲撞朕的小太监叫来。”

许榕清正对着半个馒头怀疑人生,就被四海公公亲自找来,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莫非陛下是后悔了,要对她动手?

她战战兢兢地跟着四海进入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奴才叩见陛下。”

顾寒熠看着她那副鹌鹑样,心中的烦躁莫名更盛。

他懒得绕圈子,直接示意身旁的太监。

很快,一小张紫檀木案几被抬到了许榕清面前。

上面只放着一副碗筷,碗中赫然是几块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酱烧牛肉。

“吃。”

顾寒熠言简意赅。

许榕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传她来,只是为了让她吃饭?

“陛、陛下......奴才卑贱之躯,不敢玷污御膳......奴才用过早饭了......”

她声音发颤,试图推辞。

“朕让你吃。”

顾寒熠的语气沉了下来。

他耐心有限。

许榕清被他语气中的冷意吓得一哆嗦。

心里委屈的要命。

但皇命难违,她还是颤巍巍的伸手,夹起一小块牛肉,视死如归般地送入口中。

肉质酥软,卤香四溢,果然美味无比。

可她心中恐惧,根本尝不出味道,只觉得如同嚼蜡,机械地吞咽着。

就在许榕清吃下牛肉的那一刻,坐在主位上的顾寒熠似有所感。

他状似无意地端起手边那碗原本毫无味道的白米饭,拨了一口。

一股熟悉的味道,竟突兀的在他舌尖上绽放开来。

虽然淡了些,但确确实实是肉味。

顾寒熠心中大震,面上却不露分毫。

感受着嘴里的滋味,他满足的眯起眼。

原来如此。这倒是有趣。

于是,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面前清淡的米饭和蔬菜,一边时不时命令。

“那块蹄筋,吃了。”

“那碟炙鹿肉,尝尝。”

“还有那盅鸡汤,喝了。”

许榕清都快哭了。

她本就食量小,早上还吃了半个馒头,此刻被逼着塞下这么多油腻荤腥。

胃里早已翻江倒海,撑得要命。

偏偏顾寒熠在旁边盯着。

但凡她稍微停下,就会慢悠悠补充一句。

“怎么吃这么少,难怪看着这么瘦小。继续吃。”

许榕清:“......”

她内心一片哀嚎。

果然,暴君就是暴君。

她哪里是好心赏饭,分明是想让她撑死!

这绝对是旷古烁今、惨无人道的新型酷刑!

直到再塞一口就会吐出来,顾寒熠才意犹未尽的喊了停。

许榕清撑得几乎直不起腰,被允许退到一旁垂手侍立,努力消化着腹中的山珍海味,心中已将喜怒无常的暴君骂了无数遍。

顾寒熠则心情颇佳地重新坐回御案后,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研墨。”

许榕清一个激灵,不敢怠慢,连忙挪到御案旁,垂首开始研磨。

她低眉顺眼,动作自然而流畅。

取水、注水、持墨,手腕悬稳,力道均匀,顺着一个方向不疾不徐地在端砚上打着圈儿。

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细微均匀的沙沙声,墨汁渐渐浓稠乌亮,泛着光泽。

顾寒熠本是随口一喊,并未指望一个小太监懂。没想到她倒是如此熟稔的就开始动作,心中不由再次升起一丝异样。

能被送进宫里当太监的,几乎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大字都不识半个,哪里有机会学到这些。

再说了,这研磨的手势......

怕是女眷的学识吧?

顾寒熠眸光一凛,下意识就伸手摸了去。

他素来有洁癖,要是这小太监还是长春宫那副脏兮兮模样,定然不会碰。

但今日沐浴焚香当值,还算几分清秀,下意识攥住了许榕清手腕。

“你几岁净得身,怎得喉结也没,像个女人。”

听到这话,许榕清惊慌极了,腿一软跪了下去。

“陛下,奴才——”

要解释的时候。

“陛下,谢凌云将军求见。”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禀声。

顾寒熠眼底的波澜瞬间敛去,其实并没有怀疑这太监何事,只是觉得她跟他见过的阉人都不同。

净身早得太监是会没有喉结,声音容貌都会像女子。

可那些太监总有一股阴气,甚至喜欢男人,顾寒熠厌恶至极。

唯独这小青子,倒还算几分可爱。

罢了,总归是跟他这九五至尊共感之人,总不能太过污秽恶心。

顾寒熠随意招了招手,示意许榕清退下,沉声道。

“宣。”

许榕清如获重生,慌忙就要逃,然而在门口时跟一个人擦肩而过。

“臣谢凌云,参见陛下!”

谢凌云?

怎得有些熟悉?

一个身着戎装,身形高大,眉眼间带着几分纨绔浪荡之气的年轻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他抱拳行礼。

在看见面容后许榕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恨意与恐惧交织,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怎得是他!

谢凌云,当今贵妃谢芝瑶的同胞兄长,在五年前,许榕清刚及笄时,向她提过亲。

许榕清根本不认识谢凌云,也不喜欢,结果只是在一场世家子弟作诗赏花的宴会遇见,他对她一见钟情,就说什么要纳她为妾。

许榕清自然不愿,兄长为了保护他,还被这谢凌云当街打断了一条腿!

许榕清气得眼睛通红,死死捏着拳头。

谢凌云就是个纨绔!

她自是不喜欢谢家人,但现在更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这谢凌云不是去边关打仗了?什么时候回朝的?

如今整个皇宫或许只有他可能会认出她的真实身份。

许榕清惴惴不安,没想谢凌云看都没看,直接擦肩而过。

夜晚,许榕清在守夜诵经。

秋风萧瑟,冻得她脚冷手冷,月事这几日或许要来了,腰也酸软厉害。

但她强打精神烧香火。

当今陛下有头疼的毛病,疼起来的时候彻夜睡不着觉,无论开多少药方都治不好。

外人有人谣传是杀戮造下太多的责罚,太后娘娘担忧,立了规矩,陛下休息需奴才在宗庙诵经烧香。

许榕清恰好抄到“清丘普渡,日照亍杌”时,身后传来阴测测的男声。

“谁准许你半夜三更不睡觉的?”

许榕清吓了一跳。

“陛、陛下......”

这人是在她身上按了什么眼线不成?怎么能精确找到她在哪?

而且既然是奴才,她彻夜当值很正常。

这暴君就这么闲、这么宽善,还心疼她不成?

许榕清不理解,瑟瑟发抖。

又要跪下来求饶时,顾寒熠看见那个“清”字变了脸色。

死死捏住许榕清。

“是你?!”

许榕清心中大骇,难不成他认出自己的身份了?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