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一天，我手滑把“宝宝，妈妈回家了”发进五百人的公司大群。
全公司接龙喊我“妈”，我连夜买了站票准备逃离地球。结果深夜，一向高冷的老板顾屿深，
把我堵在门口，红着眼质问：“那个宝宝是谁？他有我给你的年终分红多吗？
”【第一章】元旦前一天，下午三点整。公司大群里，
行政部的**姐发了一个喜气洋洋的红包，紧接着是一条通知。【@全体成员，
老板体恤大家一年辛苦，今日提前下班，祝各位同事元旦快乐！】群里瞬间炸了。
“老板万岁！”“老板大气！老板给我生猴子！”“收到！这就滚去过节！”我看着屏幕，
嘴角疯狂上扬。作为设计部一个默默无闻的打工人，我苏念，
最快乐的时刻莫过于“提前下班”这四个字。我立刻收拾东西，把电脑一关，
抓起包就往外冲，速度快到带起一阵风。电梯里，我还沉浸在即将到来的三天假期的喜悦中。
掏出手机，我熟练地点开那个置顶的、备注为“我的宝宝”的对话框，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宝宝，妈妈今天提前下班，马上回来陪你玩啦！】后面还跟了个旋转撒花的表情包。发送，
锁屏，一气呵成。回家的路上一片坦途，连平时最堵的路口都绿灯畅行，
看来老天爷都在为我的快乐让路。我哼着歌，打开家门。“宝宝，我回来啦！
”一只毛茸茸的橘猫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迈着优雅的猫步，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裤腿，
发出了“喵呜”一声甜腻的叫声。我心都化了。一把抱起我的猫儿子“宝宝”，
我在它脸上狂吸了一口。“宝宝，想妈妈了没有？妈妈给你带了小鱼干哦！”把猫放下，
我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准备享受一个完美的假期。
我这才慢悠悠地重新拿起手机，准备刷刷朋友圈，看看大家都在哪里浪。
可当我点亮屏幕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机顶部通知栏，
密密麻麻全是微信消息的预览。而那个最显眼的图标，不是任何私人聊天，
而是我们公司那个五百多人的大群——“未来科技奋斗一家人”。
上面的消息提示是【999+】。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
像是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从我的天灵盖浇到了脚后跟。我们这个群，
平时除了通知和工作对接，死寂得像个乱葬岗。就算是老板发红包，
也从来没有过999+的盛况。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
点开了那个群。然后，我看见了。就在行政**姐那条放假通知的下面，
一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发送人是我，内容是——【宝宝，妈妈今天提前下班，
马上回来陪你玩啦！】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能听见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我完了。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第二章】在我那条消息下面，是长达一分钟的死寂。可以想象，五百多个同事，
在那一分钟里，表情是如何从震惊到错愕，再到拼命忍笑。打破这份宁静的，
是销售部的王哥，一个出了名的八卦分子。王哥：“@苏念，哟，小念这是……谈恋爱了？
还宝宝妈妈的，够甜啊！”设计部总监：“@苏念，可以啊，藏得够深啊，
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大家见见？”然后，画风开始逐渐跑偏。一个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
在下面发了一句：“宝宝~”紧接着，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整个群开始了整齐划一的复读机模式。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一排一排，整整齐齐，从下午三点半，
一直刷到了我打开手机的晚上七点。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苏念，你宝宝是谁啊？
快说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之类的起哄。我甚至还看到了我们部门那个不苟言笑的总监，
也在队形里发了一个“宝宝~”。社死。大型社死现场。我恨不得当场去世，
或者连夜买张去外太空的票，逃离这个可怕的星球。我感觉我的脸在发烧，
烧得能直接在上面摊个鸡蛋。我该怎么解释？说这个“宝宝”是我养的猫？谁信啊！
这种借口，听起来比“我有一个朋友”还要离谱和苍白。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在害羞，
在欲盖弥彰。我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新的消息还在涌进来。
我手忙脚乱地想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结果一慌，点到了@我的那条消息上。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让我魂飞魄散的头像。我们的大老板，顾屿深。他也在线。
他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顾屿深，
我们公司的创始人，一个活在传说里的男人。年轻，帅气，多金，但同时也冷漠，严苛，
不近人情到了极点。开会时，谁的报告里有一个错别字，他都能当场把文件摔在那人脸上。
他就像一座行走的冰山，所到之处，三米之内气温骤降。我甚至不敢想象，
他看到我那句“宝宝，妈妈……”时，他那张冰山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是鄙夷？是嘲讽？
还是直接把我定义成一个“上班时间想男人的恋爱脑”？完了完了。年终奖估计是没了。
说不定明天就会收到人力资源的辞退信，理由是“在公司群传播不良信息，影响公司风气”。
我颤抖着手，把群设置了免打扰，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眼不见为净。
可那些“宝宝~”的字样，就像是刻进了我的视网膜，在我眼前反复播放。
我抱着我的猫儿子“宝宝”，欲哭无泪。“宝宝啊，你妈我……这回是真的芭比Q了。
”橘猫用它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显然不明白它妈正在经历怎样的社会性死亡。【第三章】那一晚，我几乎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公司群里的“宝宝~”接龙。我甚至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顾屿深站在公司年会的舞台上，拿着话筒，面无表情地对着全公司的人说：“下面，
让我们有请——宝宝的妈妈，苏念，上台分享她的育儿心得。
”然后我在全公司的哄笑声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第二天是元旦假期第一天，
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决定一整天都不看手机，就当自己是个与世隔绝的原始人。
我陪着我的猫儿子玩了一天，试图用它毛茸茸的身体治愈我破碎的心灵。
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我知道，我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假期结束，
我还是要回公司，面对那五百多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到了晚上十点多，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拿起了手机。意料之中，
公司群虽然不再刷屏了，但我的私人微信已经被轰炸了。有同事发来贱兮兮的表情包，
问我：“宝宝睡了吗？”有领导隐晦地提醒我：“小苏啊，年轻人谈恋爱是好事，
但工作场合还是要注意影响。”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感觉整个人都被绝望淹没了。算了，
毁灭吧，赶紧的。大不了我就辞职，换个城市生活。这个地方，我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思考着是去南方种地还是去北方放羊的时候。“咚咚咚。
”门**突然响了。我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我没点外卖啊。我住的是老式小区，
安保一般，心里顿时警惕起来。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没亮，外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人影。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是遇到坏人了吧？我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又敲了三下，
不轻不重。“谁啊？”我鼓起勇气，隔着门问了一句，声音都在发颤。门外，
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被冬夜的寒风浸泡过，带着一丝沙哑。“开门，
苏念。是我。”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炸了。这个声音……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是顾屿深！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我吓得连连后退，一**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他一定是来开除我的！而且是连夜上门，亲自开除！我这是犯了多大的天条啊！
【第四章】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大脑一片混乱。开门，还是不开门？开门，是当场被辞退，
然后被他的眼神冻死。不开门，他会不会觉得我畏罪潜逃，直接报警破门而入？
就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候，门外的顾屿深，似乎是失去了耐心。“苏念，我数三声。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三，二……”我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我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门。“老板，我……”我后面的话，
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门外，顾屿深就那么站在那里。走廊的声控灯因为我开门的动静，
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打在他身上。他没穿平时的西装革履，而是一身黑色的休闲装，
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他很高，我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像是布满了乌云。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平时深邃得像古井一样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还有……一丝红血丝？他这是……熬夜了？还是气得？大概率是后者。被我气的。“老板，
您……您怎么来了？”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说话都结巴了。顾屿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从我的头顶，一寸一寸地往下扫。看得我浑身发毛。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小鸡崽子，下一秒就要被他叼走了。
“那个……”我试图解释，“公司群里的事，是个误会，我……”“误会？”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更冷，还带着一丝嘲弄。他往前踏了一步。我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他进一步，
我退一步。直到我的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伸出手，“砰”的一声，
撑在了我耳边的墙上，将我整个人都圈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一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瞬间将我包围。很陌生，但又很有侵略性。我的心跳，
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这是要干什么？传说中的壁咚？不不不，
这一定是行刑前的某种仪式。我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那个‘宝宝’，是谁？
”他的声音，就在我的头顶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猛地睁开眼，
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他是我……”我急得快哭了，脑子里乱成一团，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顾屿深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里的情绪更加复杂。他突然低下头，
凑到我的耳边，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上，激起一阵战栗。然后，
我听到他说出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离谱到了极点的话。
他红着眼，用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咬牙切舍地问我：“他也给你六险一金，
还给你年底分红吗？”【第五章】我当时就懵了。彻底懵了。什么六险一金？什么年底分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屿深，大脑直接宕机。
他以为……我那个“宝宝”，是我男朋友？而且，
他还在跟一个我幻想出来的、根本不存在的男朋友，攀比员工福利？
这……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我们老板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顾屿深见我半天不说话，眼神更加沉了。他似乎是把我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他的脸上，
闪过一丝受伤，一丝愤怒，还有一丝……委屈？我一定是眼花了。
我竟然在顾屿深这张冰山脸上，看到了委屈。“说话。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念，他是谁？”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那点害怕，突然就被一种荒诞感取代了。我甚至……有点想笑。但我不敢。我怕我一笑，
他会当场把我掐死。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跟他说实话。“老板，你真的误会了。
”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个宝宝，它……它不是人。”我说完，就看到顾屿深的脸色，
瞬间从阴沉变成了铁青。他的眼神，也从质问变成了“你在耍我吗”的危险。“不是人？
”他冷笑一声，“苏念，你为了骗我，连这种借口都想得出来？”“我没有！”我急了，
“是真的！它真的不是人！”“那它是什么？是鬼吗？”“它是猫！是我的猫！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空气，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顾屿深的脸上，
那副“你再编”的表情，也僵住了。他好像一个字都听不懂似的，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
一个软糯的、带着点奶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喵呜~”我循声望去，
只见我的猫儿子“宝宝”，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我们脚边。它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
用它那双圆溜溜的、像玻璃珠一样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这两个奇怪的人类。然后，
它迈开小短腿，走到顾屿深的脚边，用它的身体，蹭了蹭他那昂贵的裤腿。那一刻，
我清楚地看到。顾屿深，我们那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大老板，他的身体，石化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团橘色的毛球。再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以及……一种无与伦比的、巨大的尴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张英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一点一点地，变红了。红得，
像一只煮熟的虾。真相大白。误会解除。而我们的大老板，也迎来了他人生中，
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社会性死亡。【第六章】我发誓，我当时真的没想笑。
但顾屿深那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碍于老板的身份必须强装镇定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从冰山到火山，再到灰飞烟灭的全过程。最后，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咳……原来是猫。”他的声音干巴巴的，
透着一股心虚。我拼命点头，像小鸡啄米：“是的是的，它叫宝宝。”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
我还弯腰把橘猫抱了起来，举到他面前。“老板你看，就是它。”橘猫“宝宝”也很配合，
冲着顾屿深“喵”了一声。顾屿深的视线，在我手里的猫和我之间，来回扫射。他的眼神，
躲躲闪闪，就是不敢跟我对视。“那个……群里的事，”他顿了顿，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
“以后注意点影响。”“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我赶紧保证。“还有，”他又说，
“这么晚了，我过来……是路过，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群里的消息影响心情。”路过？
我家住在城西的老破小，他家住在城东的富人区别墅区。这路过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而且，老板亲自上门关心员工心情？这话他说出来，他自己信吗？我心里吐槽，
但嘴上不敢说。只能继续点头：“谢谢老板关心，我没事。”“嗯。”他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