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苻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汽水罐微微发烫。她转头看他，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那里面盛着月光，盛着雏菊，也盛着她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医院里的栀子花，想起戈壁的沙棘，想起火场的烟火气，想起帽檐的野蔷薇。原来那些藏在花里的句子，拼起来，就是一句完整的相思。
史航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是一枚用野菊花瓣做成的小徽章，用透明的树脂封着，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相守”。
“我找人做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不算好看，但是……”
话没说完，就被花苻打断了。她接过徽章，指尖触到树脂的光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很好看，”她说，认认真真的，“我很喜欢。”
史航笑了，眉眼弯弯的，像盛满了星光。
两人又坐了很久，直到夜风渐凉，才起身往回走。下山的时候，史航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稳稳地包裹着她的。花苻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脚步踩在月光里，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走到营地门口，史航忽然停下，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像花瓣拂过皮肤。“晚安，花苻。”
花苻的脸颊发烫，点了点头，转身跑进了帐篷。
她靠在帐篷壁上，摸了摸额头，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手里的野菊徽章被攥得发烫，她把它别在迷彩服的胸口，和那枚铁丝沙棘花挨在一起。
帐篷外，月光依旧，雏菊的香气漫进来，和栀子香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花苻看着胸口的两枚徽章，忽然笑了。
原来相思不必诉，花开花落间，早已是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