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苻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小蓝花的香气混着栀子香,在晚风里,浓得化不开。花中自有相思句·第四章
哨声的余韵散在晚风里,花苻抬手碰了碰头顶的小蓝花花环,花瓣的边缘已经被夕阳晒得有些发蔫,却依旧透着清浅的香。
队员们说说笑笑地往营地走,有人拍着她的肩膀打趣:“花教官,史队长对你可不一般啊,这花环编得,比给村里娃的都用心。”
花苻没反驳,只是低头笑了笑,指尖攥着那个装栀子花干的布包,布料被体温焐得温热。
夜幕落下来的时候,史航果然来找她了。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手里拎着两个小马扎,见她站在帐篷外,眼睛弯成了月牙:“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人沿着营地外的小路往山上走,夜风卷着草木的气息,虫鸣一声叠着一声。花苻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比戈壁滩上的星光还要温柔。
走到半山腰,史航忽然停下脚步,朝她伸手:“闭眼。”
花苻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掌覆在她的眼上,掌心带着薄茧,温热又干燥。脚步踩过一段碎石路,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到了,睁眼吧。”
眼前的景象让花苻愣住了。
一片开阔的平台上,竟种着一片野雏菊。白色的花瓣,鹅黄色的花蕊,在月光下开得肆意又烂漫。更妙的是,花丛边摆着两个石凳,石凳上放着一个玻璃罐,里面插着几枝野菊,旁边还摆着两罐冰镇的橘子汽水。
“什么时候有这么一片花?”花苻轻声问。
“不是我种的,”史航挠挠头,递给她一罐汽水,“上次救援路过,发现这片野菊,就记下来了。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两人坐在石凳上,汽水的气泡滋滋地往上冒,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月光洒在雏菊上,也洒在两人身上,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说,每朵花都像一句话,”花苻忽然开口,看着眼前的雏菊,“那这雏菊,是什么话?”
史航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帽檐上的小蓝花还在,和野菊的白相映成趣。他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像风:“是‘我想和你,看很多很多次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