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女烧窑,专治各种不服精选章节

小说:烈女烧窑,专治各种不服 作者:田野紫金花 更新时间:2026-03-28

那孔家的小秀才,穷得连裤子都快当了,还端着那副圣贤架子。他站在官窑门口,

指着陶烈儿的鼻子说:“女子当以贞静为要,你这般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陶烈儿连眼皮都没抬,手里那块千斤重的炼泥直接呼在了他脸上。“圣人没教过你,

挡着老娘发财,是要遭雷劈的吗?”宫里闹猫妖,闹得人心惶惶,嫔妃们吓得连床都不敢下。

那帮子权臣谋士,一个个缩得像鹌鹑,只会在那儿掐指算阴阳。陶烈儿拎着烧火棍进宫了。

她说:“什么猫灵狗灵,在老娘的窑火面前,通通都得烧成灰!”且看这凶戾陶女,

如何在这深宫大院里,烧出一片天来!1这日头毒得像是要把官窑里的砖都晒化了。

陶烈儿赤着胳膊——当然,裹着厚厚的护膊——正抡着那柄百十斤重的木槌,

在那儿死命地砸着一坨精选的紫金泥。这泥巴若是砸不透,烧出来的瓶子就得裂缝,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差事。“陶烈儿!你这成何体统!”一声尖细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叫声,

从窑厂门口传了过来。陶烈儿头也没抬,手里的木槌“砰”的一声砸在泥上,

震得地上的灰尘都跳了三跳。她吐出一口唾沫,粗声粗气地应道:“哪来的野狗在这儿吠?

没瞧见老娘正忙着给皇上烧‘江山社稷’吗?”来人正是孔守礼。

这厮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摇着一把破折扇,明明脚下的布鞋都露出了脚趾头,

偏生要把脊梁挺得像根旗杆。“你……你这泼妇!”孔守礼气得浑身战栗,

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抖得像是在风里的落叶,“这是你我两家的婚书!

当初指腹为婚,我孔家虽遭了难,但我好歹也是个读书人。

你如今在这窑厂里与一群糙汉子为伍,传出去,我孔家的脸面往哪儿搁?”陶烈儿停下手,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汗珠子里都带着泥星子。她斜着眼瞅了瞅那张婚书,

冷笑一声:“孔大秀才,你那脸面是糊在墙上的纸吗?风一吹就破?老娘在这儿流汗出力,

挣的是真金白银,养的是官窑的火气。你倒好,兜里没半文钱,

倒有闲心来管老娘的‘体统’?”“女子无才便是德,更应深居简出!”孔守礼迈开步子,

一板一眼地走到陶烈儿跟前,试图拿出“夫纲”的威严,“听我的,把这差事辞了,

随我回去。我便是每日吃糠咽菜,也会供你一口饭吃……”“吃糠咽菜?

”陶烈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猛地跨出一步,那股子常年炼泥练出来的气力,

压得孔守礼倒退了三步,“你那糠是从哪儿借的?还是去哪家学馆蹭的?

老娘一顿饭能吃三个大馒头,一斤熟牛肉,你供得起?”“你……你这般贪图口腹之欲,

简直是冥顽不灵!”孔守礼指着陶烈儿,气得半晌说不出话。陶烈儿耐心耗尽,

她觉得跟这酸秀才说话,比炼那坨顽固的生泥还费劲。她顺手抓起旁边一桶用来润泥的脏水,

那是混了泥浆、草灰和不知道谁吐的唾沫的“琼浆玉液”“孔秀才,

老娘今日便送你一场‘洗礼’,让你清醒清醒!”话音刚落,陶烈儿腰部发力,

那水桶在她手里轻得像个酒杯,“哗啦”一声,整桶泥水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孔守礼身上。

这位“圣贤门生”顿时变成了“泥塑罗汉”那青布长衫贴在身上,泥水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滴,

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此刻只剩下一双惊恐的眼珠子在转动。“陶烈儿!

你……你背信弃义!我要去衙门告你!”孔守礼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脚下一滑,

整个人“噗通”一声栽进了旁边的炼泥潭里。那泥潭深及大腿,孔守礼在里面拼命挣扎,

越挣扎陷得越深,活像一只掉进浆糊里的苍蝇。陶烈儿哈哈大笑,重新抡起木槌:“告去吧!

记得跟县太爷说,你是被老娘的‘江山社稷’给埋了的!这叫‘泥潭困龙’,

大抵是你这辈子离‘土地’最近的一次了!”2官窑的火还没熄,

宫里的消息就传得比风还快。这几日,紫禁城里不太平。听那送炭的小太监说,每到深夜,

冷宫那头就会传出阵阵凄厉的猫叫声。那声音不像是凡间的畜生能发出来的,

倒像是被冤死的厉鬼在挠墙。更邪门的是,住在离冷宫最近的几个嫔妃,接二连三地出了事。

先是丽嫔娘娘在睡梦中惊醒,说是看见一只硕大的黑猫坐在她床头,对着她的肚子吹冷气,

隔天那怀了三个月的龙种就没了。接着是禧贵人,直接被那叫声吓得失了方寸,

疯疯癫癫地在院子里乱跑,一头撞在了假山上。一时间,宫里人心惶惶,

都说是前朝的猫灵回来索命了。皇帝老儿急了。他老人家不信佛,不信道,

就信那点子“阴阳平衡”钦天监的那帮老道士,一个个掐着指头,胡诌了一通,

说是要烧制一对“九龙镇妖瓶”,供在寝宫和冷宫的风口上,方能镇住这股子邪气。这差事,

自然落到了官窑头上。“陶烈儿,接旨吧!”窑厂总管刘公公,

平日里是个连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怂货,今日倒是挺直了腰杆,手里捧着一卷黄绸子,

脸上那褶子都笑成了菊花。陶烈儿正蹲在地上啃着一个大肉包子,

闻言含糊不清地应道:“接旨?接什么旨?老娘这儿正烧着给太后祝寿的万寿瓶呢,没空!

”“哎哟我的姑奶奶!”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

“这可是皇上的亲笔御旨!说是要你进宫,亲手烧那‘镇妖瓶’。若是烧好了,

赏钱能堆成山;若是烧不好……咱们这窑厂上下,都得去给那猫灵陪葬!

”陶烈儿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镇妖?

老娘这辈子烧过花瓶、烧过尿壶,还没烧过镇妖的。成,既然皇上瞧得起老娘这把力气,

那老娘就进宫去会会那只‘黑猫’。我倒要看看,是它的爪子硬,还是老娘的火砖硬!

”刘公公抹了一把冷汗,心说这位姑奶奶进宫,怕是比那猫灵还吓人。陶烈儿回屋收拾包袱。

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一把用了十年的剔红泥刀,

还有一块她随身带着、用来垫桌角的青砖。她走出窑厂大门时,正看见孔守礼蹲在路边,

身上那泥巴已经干了,结成了一块块的硬壳,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陶烈儿……你……你这泼妇要去哪儿?”孔守礼虚弱地问道。陶烈儿跨上驴车,

居高临下地瞅着他:“老娘进宫给皇上办事去了。孔大秀才,你若是有本事,

就去衙门告我‘御前失仪’。若是没本事,就赶紧找个水沟把自己洗干净,

省得在这儿丢了圣贤的脸!”驴车扬长而去,留下孔守礼在尘土中剧烈咳嗽。3入宫的路,

比陶烈儿想象的要麻烦得多。这紫禁城的墙,高得像是要把天都给遮了。陶烈儿背着包袱,

跟在刘公公身后,一双大眼睛四处乱瞄。她瞧见那些宫女走起路来像是在水上漂,

一个个屏声静气,连个屁都不敢放,心里就觉得憋屈。“刘公公,

这宫里的人是不是都断了气了?怎么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陶烈儿大嗓门一开,

吓得刘公公差点跪下。“嘘!我的祖宗!这儿是禁宫,讲究的是‘静’!”刘公公压低声音,

恨不得把陶烈儿的嘴给缝上。正走着,前面回廊转角处,走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紫色官服的大臣,一脸的阴鸷。而跟在那大臣身后的,竟然是一个熟面孔。

孔守礼。这厮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换了一身干净的儒衫,手里还拿着一卷书,

正对着那大臣点头哈腰,满口的“大人英明”、“学生受教”陶烈儿乐了。这世界真小,

小得像个没烧好的缩釉瓶子。“哟,这不是孔大秀才吗?怎么,泥潭里的水洗干净了?

改行当跟屁虫了?”陶烈儿这一嗓子,让整条回廊都静了下来。孔守礼浑身一僵,

转过头看见陶烈儿,那脸色顿时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精彩得紧。“陶烈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孔守礼在权臣面前,自然要端起架子,“大人,

这便是学生提到的那个……那个顽劣不堪的未婚妻。她一介草民,竟敢冲撞大人,

简直是目无法纪!”那紫衣大臣斜了陶烈儿一眼,冷哼道:“这便是官窑送来的陶工?

一个女子,也敢妄言镇妖?守礼,你这未婚妻,确实欠些管教。”孔守礼得了势,

胆子也肥了,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陶烈儿道:“烈儿,还不快给张大人跪下请罪!

张大人乃是当朝司礼监的贵人,他一句话,就能让你那窑厂灰飞烟灭!

”陶烈儿看着孔守礼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那股子凶戾气“蹭”地就上来了。她没跪,

反而从包袱里摸出了那块用来垫桌角的青砖。“管教?老娘的爹娘都没管教好我,

凭你这只泥潭里的苍蝇也配?”陶烈儿动作极快,在那帮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她已经冲到了孔守礼跟前。“圣人教过你‘非礼勿言’,老娘今日教你‘祸从口出’!

”陶烈儿没用砖头砸他的脑袋——那是杀人的罪名,她不傻。她直接用那块厚实的青砖,

狠狠地拍在了孔守礼的脚面上。“嗷——!”一声凄厉的惨叫,比那传说中的猫灵还要响亮。

孔守礼抱着脚,在原地跳起了“单脚舞”,那张脸疼得都扭曲成了麻花。

“你……你敢在宫中行凶!”紫衣大臣怒喝道。陶烈儿拎着砖头,斜着眼瞅他:“大人,

民女这是在帮孔秀才‘正骨’。他刚才走路姿势不对,怕是邪气入体了。民女这砖头,

可是官窑里的‘正气砖’,专治各种歪门邪道。”“你!”大臣气得胡子乱抖。

刘公公赶紧跑出来打圆场:“张大人息怒!这陶烈儿是皇上钦点来烧瓶子的,若是误了时辰,

皇上怪罪下来……”张大人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陶烈儿一眼:“好个牙尖嘴利的泼妇!

咱们走着瞧!”孔守礼被两个小太监架着,一边走一边回头骂,

可惜那声音里全是疼出来的哭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陶烈儿掂了掂手里的砖头,

啐了一口:“呸!什么圣贤门生,连块砖头都接不住,还想管教老娘?

”4陶烈儿被安置在离冷宫不远的一处废弃小院里。这儿虽然破败,

但胜在有个现成的小窑炉,原本是给宫里烧些零碎物件用的。刘公公临走前,

千叮咛万嘱咐:“陶姑奶奶,晚上千万别出门。那猫灵邪乎得很,

专门找你这种火气旺的人下手。”陶烈儿撇了撇嘴,心说老娘就是火气旺,才不怕什么猫灵。

入夜,月亮被云彩遮得严严实实,宫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陶烈儿没睡,

她坐在院子里,手里摆弄着泥料。她发现这宫里的风,吹得确实有些古怪。按理说,

这深宫大院,墙高影深,风吹进来应该是乱糟糟的。可这儿的风,每隔一段时间,

就会形成一股子尖锐的旋儿,顺着那冷宫的夹道往里钻。“呜——哇——!”突然,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那声音尖锐、高亢,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听起来确实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巨猫在哭嚎。陶烈儿眉头一皱,

她没像那些宫女太监一样吓得钻被窝,反而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

“这声音……不对劲。”陶烈儿常年守着窑炉,对声音极敏感。窑火烧得旺不旺,

泥胚裂没裂,听声音就能听出个十之八九。刚才那声惨叫,虽然像猫,

但里头带着一股子“金石之音”,像是风吹过什么中空的管子发出来的动静。

她拎起那根用来拨火的铁棍,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冷宫的夹道里,阴森森的。

两旁的红墙在夜色下显得有些发黑,像是凝固的血。陶烈儿顺着风声走去。她发现,

每当那惨叫声响起时,风力就会猛地增强。她走到一处宫墙根下,这儿有个排水的石槽,

石槽上方嵌着几个装饰用的石兽头。陶烈儿凑近一看,

发现其中一个狮子头的嘴巴张得特别大,里头黑漆漆的。她伸出铁棍往里捅了捅,

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果然有猫腻。”陶烈儿冷笑一声。这哪是什么猫灵,

这分明是有人在这石兽嘴里装了特制的“风哨”只要风向一变,风力达到一定程度,

这哨子就会发出那种凄厉的惨叫。至于那嫔妃落胎……陶烈儿琢磨着,

大抵是这声音里藏着什么古怪的频率,听久了让人心神不宁,气血翻涌。

再加上那些鬼神之说的恐吓,不落胎才怪。“谁在那儿!”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陶烈儿猛地回头,只见几个巡夜的侍卫正举着灯笼冲过来。领头的,

竟然又是那个张大人的手下。“好你个陶烈儿!深夜潜入冷宫禁地,定是那猫灵的同伙!

”陶烈儿翻了个白眼,手里的铁棍往肩膀上一横:“同伙你奶奶个腿儿!

老娘是在这儿抓‘哨子’呢。你们这帮饭桶,守着皇宫大院,连个哨子都发现不了,

还有脸在这儿嚷嚷?”5侍卫们哪管陶烈儿说什么,在他们眼里,这女子深夜出现在此,

就是最好的替罪羊。“抓起来!送去司礼监审问!”陶烈儿火了。

她这辈子最恨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动粗。“想抓老娘?先问问老娘手里的铁棍答应不答应!

”陶烈儿身形一晃,那常年抡大锤练出来的腰腿力量瞬间爆发。她没用棍头捅人,

而是用棍身横扫。“砰!砰!”两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侍卫只觉一股巨力袭来,

手里的腰刀竟然脱手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反了!反了!

”领头的侍卫吓得连连后退,“快去叫人!这陶工被猫灵附体了!”陶烈儿冷笑一声,

正要追击,忽然听见冷宫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惊恐的尖叫。

“救命啊!猫灵杀人啦!”陶烈儿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肚兜、连裤子都没提稳的小太监,

正连滚带爬地从冷宫后门跑出来。在他身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陶烈儿眼神一凝,

那黑影动作极快,确实像只大猫,但落地无声,显然是个练家子。“哪里跑!

”陶烈儿舍了侍卫,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那黑影显然没想到这儿还有个硬茬子,身形在空中一滞。陶烈儿看准时机,

手里的铁棍猛地掷出。“着!”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了那黑影的腿上。“哎哟!

”一声惨叫,那黑影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陶烈儿冲上前,

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顺手扯掉了他的面罩。月光下,露出一张平庸至极的脸,看打扮,

竟然是宫里负责修缮房屋的匠人。而在那匠人的怀里,还掉出了几个精巧的竹哨子,

以及一瓶散发着古怪香气的药粉。“说!谁指使你在这儿装神弄鬼的?”陶烈儿脚下用力,

踩得那匠人肋骨咯吱作响。那匠人疼得满脸通汗,眼神惊恐地看向不远处。

陶烈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张大人正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赶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而在张大人身边,孔守礼正一瘸一拐地跟着,看见陶烈儿,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陶烈儿!你竟敢私自抓捕宫中匠人!”张大人厉声喝道。陶烈儿哈哈大笑,

一把拎起那匠人,像拎着一只小鸡仔:“张大人,您来得正好。这猫灵老娘已经抓住了,

顺便还抓到了这几个会叫唤的‘猫崽子’。”她把那几个竹哨子往张大人脚下一扔。“大人,

您说这事儿奇不奇?这猫灵不吃鱼,倒喜欢吹哨子。您要是感兴趣,民女现在就吹给您听听?

”张大人的脸皮剧烈地抽动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杀机。孔守礼在一旁小声嘀咕:“大人,

这泼妇定是妖言惑众,不可信……”陶烈儿猛地转头,瞪了孔守礼一眼:“孔秀才,

你那只脚还疼吗?要不要老娘再给你‘正正骨’?”孔守礼吓得一哆嗦,

直接躲到了张大人身后。陶烈儿环视四周,那些侍卫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她知道,这宫里的水深得很,这匠人不过是个顶罪的。但今日这局,她陶烈儿破定了。

“刘公公!”陶烈儿大喊一声。躲在暗处观察多时的刘公公,这才颤巍巍地跑了出来。

“陶……陶姑奶奶,您真把猫灵抓住了?”“抓住了。”陶烈儿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禀告皇上,就说镇妖瓶不用烧了,老娘已经把那妖孽的嗓子眼给堵住了。顺便告诉皇上,

这宫里的风水没问题,是有人的心坏了,长了毛!”张大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陶烈儿拎着铁棍,大摇大摆地往回走。路过孔守礼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压低声音说道:“孔大秀才,圣人说‘君子坦荡荡’。你这般藏头露尾地跟着这种主子,

小心哪天被那猫灵给叼了去。到时候,老娘可没闲工夫去泥潭里捞你。”说完,

陶烈儿扬长而去,留下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这一夜,紫禁城的猫叫声停了。但陶烈儿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那张大人背后的势力,还有那诡异的药粉,都说明这深宫里的火,

比她那官窑的窑火还要猛烈。不过,她陶烈儿怕过谁?只要手里有砖,心里有火,

这天下就没她烧不透的泥!6干清宫里的地砖磨得比镜子还亮,陶烈儿踩在上面,

总觉得脚底打滑,恨不得脱了鞋打赤脚。圣上坐在那张金漆雕龙宝座上,眉头拧得像个死结。

张元辅跪在左侧,那身紫色的官服铺在地上,像是一滩化不开的毒水。“圣上,

这陶女在宫中行凶,殴打侍卫,惊扰圣驾,其罪当诛!”张元辅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带着一股子要把人溺死的阴冷。陶烈儿斜着眼瞅他,心说这老菜帮子,

告状的词儿倒是背得挺溜。“陶烈儿,你有何话说?”圣上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严。陶烈儿没跪,她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这在宫里叫“大不敬”,但在她眼里,这叫“江湖规矩”“回皇上的话,民女没行凶,

民女是在‘格物致知’。”陶烈儿大嗓门一开,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落了几颗,

“那几个侍卫挡着民女抓妖,民女不过是帮他们挪了挪地方。至于惊扰圣驾……皇上,

您瞧瞧这几个哨子,这才是真惊扰。”她从怀里掏出那几个竹哨子,随手往地上一扔。

“这玩意儿叫‘风吼哨’,装在冷宫的石兽嘴里,风一吹,比那冤死的猫叫得还欢。

民女寻思着,这宫里的猫灵大抵是没长嗓子,得靠这竹片子代劳。”张元辅脸色一变,

厉声道:“一派胡言!这哨子定是你私自带入宫中,栽赃嫁祸!”“栽赃?

”陶烈儿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圣上,“皇上,民女是个烧窑的,只懂泥巴和火。

这哨子上的刻痕,是内务府木作房的手艺,那木料是南洋进贡的铁力木。民女便是再有本事,

也偷不来这等御用的料子。”圣上给旁边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老太监捡起哨子,

仔细端详了半晌,凑到圣上耳边低语了几句。圣上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盯着张元辅,

缓缓开口:“张爱卿,这木作房,大抵是归你司礼监管辖吧?”张元辅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猛地磕了个头:“圣上明鉴!定是底下人玩忽职守,被这妖女收买……”“收买?

”陶烈儿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全是嘲讽,“老娘兜里那几文钱,连买斤好土都不够,

还能收买司礼监的人?张大人,您这‘因果’推得,比老娘窑里的废瓷还碎。

”圣上摆了摆手,止住了争论。“陶烈儿,猫灵之事,你虽查出端倪,但嫔妃落胎之灾,

又当如何解释?”陶烈儿从怀里摸出那瓶从匠人身上搜出来的药粉,递给老太监。“皇上,

这味儿,民女闻着眼熟。烧窑的时候,若是加了些不干净的草料,

烟气里就会带这种致幻的毒。这药粉若是撒在香炉里,再配合那哨子的动静,

便是铁打的汉子也得魂飞魄散,何况是怀了身子的娘娘?”圣上接过药瓶,放在鼻尖轻嗅,

随即猛地拍案而起。“查!给朕彻查内务府!凡是经手过冷宫修缮和香料供应的人,

通通拿办!”张元辅瘫坐在地,眼神里满是怨毒。陶烈儿拍了拍手,

心说这“御前辩论”也不过如此,还没她在窑厂跟那帮糙汉子争泥料来得痛快。

7圣上下了旨,猫灵之事暂且压下,但“镇妖瓶”还得烧。不过这次不是为了镇妖,

而是为了“引蛇出洞”陶烈儿回到了她的小院,圣上还特意派了个人来“协助”她。孔守礼。

这厮脚上裹着厚厚的白布,拄着根拐棍,站在院门口,那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陶烈儿……圣上有旨,命学生在此监工,记录烧造进程。”孔守礼咬牙切齿地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陶烈儿正光着脚在泥池里踩泥,那泥浆没过了她的脚踝,

她踩得正起劲。“监工?成啊,孔大秀才。”陶烈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老娘这儿正缺个‘泥架子’。你那脊梁骨挺得那么直,

正好用来撑这尊‘江山社稷瓶’的内胆。”“你……你这是公报私仇!

”孔守礼气得拐棍乱点,“学生乃是读书人,岂能做这等粗鄙之事?”“读书人?

”陶烈儿停下脚,冷哼一声,“圣人没教过你‘民以食为天,工以器为先’吗?

你在这儿站着也是吃白饭,不如给老娘出点力。过来,把这桶草木灰给滤了。

”孔守礼本想拒绝,可一想到张元辅临行前的交代,只能忍气吞声地挪过去。他蹲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提着木桶,那模样像是提着一桶**。“陶烈儿,你这般行径,

大抵是不会有善终的。”孔守礼一边滤灰,一边絮絮叨叨,“女子当以柔顺为美,

你这般凶戾,便是烧出了金子,也没人敢娶你。”“没人娶?”陶烈儿哈哈大笑,

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都掉了几片叶子,“老娘有这双手,有这身力气,还要男人作甚?

像你这样连桶灰都提不动的软脚虾,送给老娘当烧火棍,老娘都嫌你不够硬!

”孔守礼气得浑身战栗,手一抖,半桶灰全洒在了他那身新换的儒衫上。“哎呀,孔大秀才,

你瞧瞧你。”陶烈儿走过来,随手抓起一把湿泥,直接糊在了孔守礼的胸口,

“这叫‘泥封圣贤’,大抵能帮你挡挡这宫里的邪气。”“陶烈儿!我要告官!我要告你!

”孔守礼尖叫着,却不敢乱动,生怕陶烈儿再给他来一下。“告去吧,

这宫里最大的官就在前头坐着呢。”陶烈儿重新跳进泥池,溅起一身泥点子,“孔守礼,

你给老娘记住了,在这儿,老娘就是规矩。你若是想活命,

就乖乖给老娘当好这个‘泥架子’。”接下来的几天,

孔守礼确实成了“泥架子”陶烈儿让他搬砖,他就得搬砖;陶烈儿让他试火温,

他就得把那张白净的脸凑到窑口去熏。没过几天,这位风度翩翩的秀才公,

就变成了个满脸煤黑、浑身泥垢的“窑工学徒”陶烈儿瞧着他那副模样,

心里那股子恶气总算散了不少。她寻思着,这读书人的骨头,确实得用窑火炼炼,

才能知道里头到底是金子还是渣子。8瓶子烧到了关键时刻,

陶烈儿却发现泥料里少了样东西。“孔守礼,去内务府领三两‘乌金砂’。

”陶烈儿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孔守礼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去了。半个时辰后,

他空着手回来了,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领不到?”陶烈儿眉头一皱。

“内务府的人说……乌金砂全被丽嫔娘娘领去配药了。”孔守礼低声说道,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配药?”陶烈儿冷笑一声,“那玩意儿是用来固釉的,

吃下去能把肠子都给焊死。丽嫔娘娘是想把自己烧成瓷器吗?”她直觉这里头有猫腻。丽嫔,

正是那个第一个落胎、闹得最凶的妃子。陶烈儿拍了拍手上的泥,拎起那根烧火棍,

大步往丽嫔住的钟粹宫走去。“陶烈儿!你不能去!那是后宫禁地!

”孔守礼在后面急得大喊。“禁地?老娘连皇上的御书房都闯了,还怕这小小的钟粹宫?

”陶烈儿一路横冲直撞,那些小太监小宫女哪见过这等凶神恶煞的女子,

一个个吓得四散奔逃。闯进钟粹宫时,一股子浓郁得让人作呕的香味扑面而来。

那香味里混着檀香、麝香,还有一种陶烈儿极为熟悉的、带着土腥味的焦糊气。

“谁敢擅闯本宫寝殿!”丽嫔娘娘坐在软榻上,脸色惨白,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疯狂。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香囊,那香囊里正散发出阵阵诡异的烟气。陶烈儿没废话,上前一步,

劈手夺过那香囊。“娘娘,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保胎的灵药,这是催命的符。

”陶烈儿撕开香囊,里头掉出来的除了干花碎叶,竟然还有几颗黑乎乎的圆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