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夜惊变腊七腊八,冻死寒鸦。燕山脚下的铁剑门,今夜格外冷。雪片子大如鹅毛,
沉甸甸地压在那杆褪色的大旗上,旗上"铁剑"二字本是银钩铁画,如今却被风雪蚀得斑驳,
像一位老去的英雄,连叹息都发不出来。柳青阳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一柄铁剑。剑长三尺,
重七斤六两,是师父萧千绝年轻时用的。剑身早已不再光亮,布满细密的划痕,
每一道都是一个故事。青阳今年二十二岁,入门十年,这柄剑他摸了十年,
至今未能完全参透其中三味。"青阳,进来烤火。"屋内传来师父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倦意。
萧千绝今年五十,三十年前以"九指神剑"之名闯荡江湖,后来不知遇上什么变故,
自断一指,退隐燕山,收了两个徒弟。大弟子三年前死于北蛮刀下,如今只剩青阳一人。
青阳抖落肩头积雪,刚要起身,忽然耳廓一动。风声中,有破空之响。
那不是雪花飘落的声音,也不是枯枝断裂的声音。那是衣袂掠空的声音,极轻极快,
像蝙蝠划过夜空,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诡谲。"师父!"青阳瞳孔骤缩。轰!柴门粉碎,
木屑如雪片般飞溅。青阳本能地横剑格挡,一股巨力撞在剑身上,将他震得连退七步,
后背重重撞在院中老梅树上,震得满树积雪簌簌落下。雪光映照下,院中多了七个人。
为首的是个青袍道人,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肌肤下隐有光华流转。他负手而立,
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一片落叶。"铁剑门,萧千绝。"道人开口,声音清冷,
"玄天宗外门执事,玄机子。奉掌门令,借贵门一样东西。"萧千绝缓步走出柴房,
手里提着一柄没有鞘的剑。他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袍,头发花白,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农。只有那双眼睛,在触及玄机子的瞬间,亮得可怕。"借什么?
""借诸位的精血一用。"玄机子微笑,"天地有缺,需长生鼎补之。
鼎成需要九百九十九名武道宗师的精血,萧大侠名列其中,是铁剑门的荣幸。
"青阳心头剧震。玄天宗,那是传说中的修仙门派,居于昆仑之巅,凡人难见其踪。
近日虽有传闻,说仙凡之界出现裂隙,修仙者开始入世,但他万万没想到,
这些"仙人"要的,竟是凡人的命。"荣幸?"萧千绝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苍凉,
"三十年前,我断指退隐,就是因为看透你们这些'仙人'的嘴脸。说什么超脱物外,
实则视凡人如草芥。想要老夫的命,可以。但铁剑门的规矩,剑在人在。""冥顽不灵。
"玄机子摇头,"杀。"六道剑光同时亮起。那不是凡铁,而是飞剑。剑光如虹,割裂风雪,
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萧千绝。青阳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他想要上前,
却发现全身气机被锁定,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萧千绝动了。
他手中的铁剑看似缓慢地画了一个圈,剑势古朴,毫无花俏。这一招叫"断水",
取的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之意,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叮叮叮叮叮叮!
六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线。六道飞剑竟被这柄凡铁同时格开,歪歪斜斜地插入雪地。"好剑法。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凡人武技竟能臻至如此境界,难怪掌门点名要你。可惜,
凡铁终究是凡铁。"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青光破指而出,
快得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萧千绝横剑格挡,铁剑发出一声悲鸣,竟被那道指力洞穿,
余势不减,正中萧千绝胸口。血花飞溅。"师父!"青阳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力气,
猛地冲破气机封锁,挺剑直刺玄机子。这一剑凝聚了他十年修为,剑尖颤抖,发出嗡嗡之声,
直取玄机子咽喉。这是铁剑门的起手式"开门见山",青阳练了十万次,早已炉火纯青。
玄机子看都没看他一眼,袖袍一拂。青阳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青阳,走密道!"萧千绝强撑身形,手中断剑猛地掷出,
却不是攻向敌人,而是钉入院角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石板翻转,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师父!""走!"萧千绝须发皆张,周身气势暴涨,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挺拔如松,
"铁剑门今日虽灭,但'人间'一剑不可绝。活下去,记住——"他反手一掌拍在青阳后背,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将青阳推入洞口。"剑者,护民之器,非长生之阶!
"石板轰然闭合。黑暗中,青阳听到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剑鸣,听到师父的狂笑,
听到玄机子惊怒的厉喝。然后,一切归于沉寂,只剩下风雪呜咽,如泣如诉。
青阳趴在冰冷的石阶上,牙齿深深咬入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那是师父在推他入洞时,悄悄塞入他怀中的半块玉佩。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个"人"字。第二章流亡千里密道很长,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青阳在黑暗中爬行,膝盖磨破了,手掌磨出了血,但他不敢停。
师父最后的吼声还在耳边回荡,那六个字像六把锤子,一下下敲打在他的心上。"剑者,
护民之器,非长生之阶。"他不懂。玄天宗不是要补天缺、救苍生吗?为何需要凡人的精血?
为何要对铁剑门下手?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青阳推开出口的木板,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子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发现自己在燕山北麓的一片林子里,
距离铁剑门已有二十里。远处,火光冲天。青阳回头望去,
只见铁剑门方向的天空被映得通红。那不是火光,是血光。玄机子杀了人,还要炼魂,
连师父的魂魄都不放过。他跪倒在雪地里,向着师父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柳青阳,在此立誓:终有一日,我要以手中之剑,问一问那昆仑仙山,问一问这苍天,
何为道,何为魔!"雪越下越大,渐渐掩盖了血迹,掩盖了脚印,也掩盖了一个门派的消亡。
青阳开始了流亡。他不敢走官道,不敢入城镇,只能在荒山野岭间穿行。饿了吃野果,
渴了饮雪水,夜里就躲在树洞里,怀里紧紧抱着那柄铁剑——那是师父最后塞给他的,
剑身上还留着玄机子指力的孔洞。第三天,他在山涧边洗脸时,
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哪里还有铁剑门大弟子的模样,
分明是个叫花子。但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被跟踪了。那是个黑袍人,
从铁剑门逃出来的那天起就一直缀在身后,保持着三里地的距离,既不离近,也不远离。
青阳尝试过甩掉他,但对方显然有修为在身,总能如影随形。第七天夜里,
青阳在一座破庙停下。他生了堆火,将最后半块干粮烤热,然后突然开口:"跟了七天,
不累吗?"庙外传来脚步声,黑袍人走了进来。火光映照下,青阳愣住了。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枯槁,左袖空空荡荡,竟是断了左臂。
最让青阳震惊的是那张脸——虽然老了三十岁,但他绝不会认错。"师父?!"老者抬起头,
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还算机警,没丢铁剑门的脸。"青阳扑过去,想要抱住师父,
却又怕碰疼了他,手悬在半空颤抖:"您...您不是...玄机子他...""死了?
哪有那么容易。"萧千绝坐下,用独臂拨了拨火堆,"那玄机子是筑基期的修士,
老夫不过是个练武的凡人。能以一换一,让他三个月内无法动手,已是侥幸。
""那您的手臂...""代价罢了。"萧千绝轻描淡写,仿佛断的不是自己的手,"青阳,
听着,时间不多了。玄天宗势大,这天下九成的武道门派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必须尽快变强,强到能与他们对话。""如何变强?""先去燕京。
"萧千绝从怀中摸出一封**,"那里有'铁血盟',是抗北蛮的义军,
也是如今唯一敢与玄天宗抗衡的势力。拿着这封信,找盟主岳山河,他会教你。""师父,
您呢?""我?"萧千绝望向庙外的风雪,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要去昆仑。有些事,
必须去确认。三十年前我逃了,这次,该面对了。"他站起身,独臂按在青阳肩上:"青阳,
记住,从今日起,世上再无铁剑门弟子柳青阳,只有流浪剑客柳青。铁剑门的仇,
不要急着报;我的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指着庙外漆黑的夜空:"你看那雪,
落在达官贵人头上,也落在乞丐头上。天道不该如此,仙人更不该如此。
若有一日你剑道大成,不要学他们求长生,要学这落雪——""覆育众生。"说完,
萧千绝转身走入风雪中,再不回头。青阳追到门口,只看到雪地上两行脚印,
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青阳跪在门口,向着师父离去的方向,重重叩首。
这一夜,他不再是门派的弟子,而是一个背负着血仇与疑问的流浪者。风雪漫天,前路茫茫,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剑虽断,志不可折。第三章鬼愁涧开春时节,
柳青阳到了燕山深处。他不敢走大路,专挑荒山野岭。这一日,
来到一处名为"鬼愁涧"的险地。两山夹峙,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栈道,下临万丈深渊,
云雾缭绕,时闻鬼哭。传言这里曾是古战场,死了数十万人,怨气不散,常有妖兽出没。
寻常猎人都不敢靠近,但要去燕京,这是最近的路。青阳站在涧口,望着那终年不散的迷雾,
深吸一口气,踏了上去。栈道年久失修,木板腐朽,每走一步都发出不堪重负的**。
山风从涧底吹上来,带着刺骨的阴寒。青阳一手扶着岩壁,一手握剑,小心翼翼前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栈道突然断裂,露出三丈长的缺口。对面云雾缭绕,看不清虚实。
青阳皱眉。三丈距离,若在平时,他提气一跃可过。但此刻他身受重伤未愈,且山风凛冽,
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正犹豫间,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兄台可是过不去?"青阳大惊,
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年",青衫布帽,面容清秀,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以青阳的耳力,竟未察觉此人何时接近。"阁下是?""路人。
"少年走上前来,打量着那缺口,"这鬼愁涧的'断魂崖',
每年都有不少江湖好汉葬身于此。兄台若想硬跳,九死一生。""那当如何?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根银丝,轻轻一抖,银丝如灵蛇般飞出,缠住对面的一棵古松。
"借力使力,不逾矩而行。"少年纵身一跃,脚尖在银丝上轻点,如燕子穿帘,
稳稳落在对面,"过来吧,我接着你。"青阳犹豫了一下。这少年来历不明,
但眼下别无选择。他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在银丝上一点。少年伸手一拉,
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将他稳稳接住。"好轻功。"青阳赞道。"雕虫小技。
"少年收回银丝,"在下姓穆,单名一个'容'字。兄台如何称呼?""柳青。
""柳兄也是去燕京?""正是。""同路。"少年笑道,"这鬼愁涧危机四伏,
不如结伴而行?"青阳点头。这少年虽然神秘,但刚才那一手"飞丝渡崖"的功夫,
分明是极高明的武学,且气息纯净,不似邪道。更重要的是,
青阳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同类的气息——孤独。两人并肩前行。少年话不多,
但每在危险处总能提前预警。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涧底突然传来一声咆哮,
震得山壁簌簌落下碎石。"不好,是'铁背苍熊'!"少年脸色微变,
"这畜牲怎会上到栈道来?"话音未落,一头巨兽从迷雾中冲出。那熊高有丈二,
浑身毛发如铁,双眼赤红,獠牙外露,散发着浓烈的腥气。最诡异的是,
它额头上有一道伤口,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它被魔气侵染了!"少年惊呼,"柳兄小心,
这已不是寻常野兽!"巨熊咆哮着扑来,带起的狂风几乎将人吹下栈道。青阳拔剑,
剑身虽断,但剑意未折。他脚踏北斗,身形一侧,断剑直刺巨熊咽喉。当!一声金铁交鸣,
断剑竟刺不进去。巨熊挥爪,青阳闪避不及,肩头被扫中,顿时血肉模糊,
整个人撞在岩壁上。"柳兄!"少年手中突然多了一柄短剑,剑身如秋水,
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他身形飘忽,剑走轻盈,在巨熊周身游走,每一剑都刺向关节要害。
但巨熊皮糙肉厚,且被魔气加持,短剑刺入三分便再难深入。反而激发了凶性,
一掌拍向少年。少年躲闪不及,眼看就要命丧熊掌。青阳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力气,
猛地扑上去,将少年推开,自己却被熊爪擦中后背,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栈道。
巨熊闻到血腥味,更加狂躁,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青阳。青阳半跪在栈道上,退无可退,
手中断剑颤抖。要死了吗?不,不能死。师父的仇还没报,
那声"覆育众生"的嘱托还未完成,怎能死在这里!青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退,
反而迎上前去,断剑不再刺向坚硬的皮毛,而是顺着巨熊张口的角度,直刺入其咽喉柔软处。
这一剑,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一个"勇"字。噗嗤!断剑尽没入柄。
巨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疯狂挣扎,巨大的身躯撞在栈道上。腐朽的木板承受不住,
轰然断裂。青阳与巨熊一同坠入深渊。"柳青!"少年惊呼,扑到崖边。下坠中,
青阳拔出断剑,在岩壁上连连刺击,减缓下坠之势。但鬼愁涧深不见底,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银丝缠住了他的手腕。上方,少年单手握着银丝另一端,
整个人挂在崖边的一棵松树上,脸色因用力而涨红:"抓紧!"青阳借力一跃,
抓住岩壁上的凸起,艰难地爬了上来。两人躺在崖边,大口喘气,都是心有余悸。良久,
少年转过头,看着青阳,眼中神色复杂:"你...为何要救我?"青阳咧嘴一笑,
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不知道。可能是看你顺眼?"少年愣了愣,忽然笑了。这一笑,
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竟让青阳看呆了。"我叫慕容雪。"少年——不,少女摘下布帽,
露出一头如瀑青丝,"玄天宗,慕容雪。"青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第四章萍水相逢风停了,雪霁天晴。鬼愁涧的迷雾散开些许,漏下几缕苍白的阳光。
青阳躺在冰冷的岩石上,感觉后背的伤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中的惊涛骇浪。玄天宗。
这三个字像三根刺,扎在他心口。就是这个人,
来自那个灭了铁剑门、杀了师父、视凡人如草芥的宗门。慕容雪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正低头为他包扎伤口。她的手指纤细而稳定,撒药粉的动作轻柔,
与方才剑刺巨熊时的凌厉判若两人。"玄天宗..."青阳沙哑开口,"你是来抓我的?
"慕容雪手一顿,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他:"你知道玄天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青阳握住断剑,暗自蓄力。虽然明知不敌,但他绝不会束手就擒。"看来,
你是从玄天宗的'猎血令'下逃出来的。"慕容雪轻叹,收回了手,"放心,
我不是来抓你的。相反,我是在逃。""逃?""逃离玄天宗。
"慕容雪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巅,"我厌倦了那里的一切。长生,
长生...为了这两个字,他们已经疯了。"她转过头,看着青阳:"你叫柳青,是吧?
铁剑门的幸存者?"青阳浑身紧绷:"你怎知道?""铁剑门的事,在玄天宗不是什么秘密。
"慕容雪淡淡道,"玄机子师兄...不,那个畜生,回来禀报时说漏了嘴,
说有一个弟子逃了,姓柳。他如今被师父禁足,就是因为办事不力。
"青阳眼中闪过杀意:"他在哪?""昆仑,玄天宗山门。但以你现在的本事,去就是送死。
"慕容雪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柳青,我知道你恨玄天宗,我也恨。
但恨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要活下去,变得更强,才能改变些什么。""我们?
""我也被通缉了。"慕容雪苦笑,"三日前,我破坏了宗门一处'炼血池',
放走了三十个被抓的武者。如今我也是玄天宗的叛徒。"青阳沉默良久,
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不知为何,他愿意相信这个少女。或许是她眼中的悲悯,
或许是她刚才救他时的奋不顾身,又或许,只是因为在这一片苍茫天地间,他们同样孤独。
"为何救我?"青阳问,"在栈道上,你明明可以看着我被巨熊杀死,无需暴露身份。
"慕容雪愣了愣,似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想了很久,
她轻声道:"可能...是因为你推开我的那一刻,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谁?""我娘。
"慕容雪的声音变得飘渺,"她也是个凡人,没有灵根,修不了仙。二十年前,
为了保护刚出生的我,她就是这样挡在妖兽面前...然后死了。在玄天宗,
凡人被视为蝼蚁,但我娘告诉我,蝼蚁也有蝼蚁的尊严。"她看向青阳:"你刚才那一剑,
没有仙法,没有灵力,只有纯粹的'人'的勇气。这让我觉得,我娘说得对。
"青阳心中一震。原来,仙人中也有这样的女子。"走吧。"慕容雪伸出手,"去燕京。
我知道一条路,可以避开玄天宗的耳目。"青阳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两人的手都很凉,
但握在一起,竟生出几分暖意。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结伴而行。
慕容雪虽然修为被宗门限制了大半,但眼界极高,对武学的理解让青阳受益匪浅。
而青阳的实战经验,也弥补了慕容雪缺乏江湖阅历的短板。他们不再走官道,而是翻山越岭。
慕容雪教青阳如何吐纳天地灵气,虽不能修仙,
但可强身健体;青阳则教慕容雪基础的剑术招式,让她明白凡人的武学并非毫无价值。
这一日,来到一处溪边。春雪初融,溪水清澈,游鱼可见。"你的剑法,基础很扎实,
但缺少变化。"慕容雪坐在青石上,赤足涉水,"铁剑门讲究以力破巧,这没错,
但若遇上真正的仙家手段,力再大也无用。"青阳正在擦拭断剑,闻言抬头:"那该如何?
""意。"慕容雪指着溪水,"你看这水,至柔至弱,却能穿石。仙家讲究引天地之力,
但人力有时而穷。我觉得,武学的至高境界,不在借力,而在'生力'。""生力?
""从自身生出无穷之力。"慕容雪双手结印,指尖泛起微光,"我们修仙,
是吸纳天地灵气为己用。但你们武者,肉身本身就是一座宝藏。每一滴气血,每一寸筋骨,
都蕴含着力量。若能激发..."她话未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起身将青阳扑倒。嗖!
一支箭矢擦着青阳的头皮飞过,钉入身后大树,入木三分,尾羽嗡嗡作响。"找到你们了。
"树林中走出五个人,皆着玄色劲装,胸前绣着银色云纹——正是玄天宗外门弟子的服饰。
为首之人手持长弓,面容阴鸷:"慕容师妹,掌门有令,叛宗者,杀无赦。
还有那个铁剑门的小子,正好一并解决了,拿回去炼血。"青阳与慕容雪背靠背站立,
一人持断剑,一人握短剑,严阵以待。"怕吗?"青阳问。"怕。"慕容雪轻笑,
"但有人陪着,就不那么怕了。""上!"五名外门弟子同时出手,剑光如网,笼罩而下。
第五章双剑合璧五名外门弟子,最弱的也是炼气七层,放在江湖上,已是一流高手。
五道剑光交织成天罗地网,封死了所有退路。这不是凡俗武学,而是仙家剑阵,
引动天地灵气,剑气所过之处,草木皆折,岩石崩裂。"是'五行剑阵'!
"慕容雪脸色凝重,"青阳,跟紧我!"她短剑一抖,剑身泛起寒霜,
竟在身周形成一道冰墙。剑气撞在冰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玄冰护体?慕容师妹,
你为了这些凡人,竟不惜耗费本命精元?"持弓者冷笑,"看来掌门说得对,
你已经被红尘污染了道心。""道心?"慕容雪剑势一变,寒霜化作漫天冰晶,"我的道,
不在你们那里!"青阳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盯着剑阵的运转。铁剑门十年苦修,
养就了他一颗沉静的心。越危险,越冷静。五人的剑阵看似严密,但每当转换方位时,
东北角总会有半息的迟滞。那是持弓者所在的位置,他修为最高,杀心最重,反而成了破绽。
"雪儿,攻东北!"青阳低喝。慕容雪一怔。雪儿?从未有人这样叫过她。但不知为何,
这一声呼唤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力量。"好!"两人同时动了。青阳的断剑直直刺出,
没有任何花俏,就是铁剑门的起手式"开门见山"。但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
剑身虽断,剑意却前所未有地凝实。慕容雪的短剑则化作一道流光,
刺骨的寒意让空气都凝结出白霜。持弓者大惊。他没想到这两个"叛徒"配合如此默契,
更没想到青阳那一剑竟能穿透剑阵的封锁,直指他的咽喉。"找死!"他弃弓拔剑,
一道火红剑气迎向青阳。这是"离火剑气",温度极高,足以熔金化铁。青阳不闪不避。
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若退,则剑阵合拢,必死无疑;若进,尚有一线生机。
"给我破!"断剑与火红剑气相撞,发出刺耳的爆鸣。
青阳感觉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手臂冲入体内,经脉仿佛被烈火焚烧。但他咬牙不退,
反而催动全身气血,硬顶着剑气向前。噗嗤!断剑刺入持弓者肩膀,
而青阳的右臂也已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啊!"持弓者惨叫后退,剑阵顿时大乱。
慕容雪抓住机会,短剑连点,冰寒剑气洞穿了另外两人的手腕。剩余两人见势不妙,
转身就逃。"别追了。"青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慕容雪连忙扶住他,看到他右臂的伤势,眼眶一红:"你这傻子,不要命了?""命?
"青阳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命重要,还是你重要?"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慕容雪别过脸去,耳根微红:"胡说什么...我帮你疗伤。"她撕下衣襟,
小心翼翼地包扎。青阳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一个月来,他们同生共死,
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的情谊。但两人都背负着血仇与使命,谁也不敢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青阳,"慕容雪忽然开口,"等到了燕京,我们就分开吧。"青阳心中一紧:"为何?
""我是玄天宗的叛徒,和你在一起,只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慕容雪的声音很轻,
"铁血盟是抗北蛮的义军,你去了那里,有大好前程。
而我...我要去寻找补天裂的其他方法,不靠长生鼎的方法。"青阳沉默良久,
忽然道:"你知道我师父最后对我说什么吗?""什么?""他说,剑者,护民之器。
"青阳抬起左手,轻轻握住慕容雪的手,"雪儿,我不在乎你是仙是凡,不在乎你来自哪里。
我只知道,在这鬼愁涧,是你拉住了我的手。这条路,我想继续和你一起走。
"慕容雪的手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着青阳坚定的眼神,那里面有pain,有执着,
有温柔,唯独没有退缩。"可是...""没有可是。"青阳站起身,虽然浑身是伤,
但腰背挺得笔直,"你不是说,武学的至高境界是'生力'吗?我觉得,人的力量,
不仅来自自身,还来自守护之人的心。雪儿,让我守护你,可好?"春风拂过溪面,
荡起层层涟漪。慕容雪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忽然觉得,那昆仑山巅的长生,
也不及此刻他眼中的光芒。她轻轻点头,一滴泪滑落脸颊:"好...但你要答应我,
无论如何,活下去。""我答应你。"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修整三日,
继续上路。这一回,他们不再避讳,手牵着手穿行于山林之间。
青阳的伤势在慕容雪的仙家丹药下好得很快,而慕容雪也在青阳的指点下,
将仙法与武技融合,创出一套"冰魄剑法"。这一日,来到燕山脚下。远远望去,
燕京城墙高耸,旌旗招展,一派肃杀之气。城墙上,"铁血盟"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到了。"青阳深吸一口气,"雪儿,你确定要跟我进去?一旦踏入,
就等于正式与玄天宗为敌。"慕容雪握紧他的手:"我早已与玄天宗为敌了。
而且..."她看向城门处,那里有一队人马正在迎接,为首之人身材魁梧,
正是铁血盟盟主岳山河。"而且,我感觉到,燕京有我想找的东西。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一种...与长生鼎截然不同的力量。
"青阳点头:"那就一起进去。"两人携手,大步走向城门。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不会分开。第六章铁血盟燕京,铁血盟总舵。
这是一座废弃的兵营改造的,处处透着行伍之气。校场上,数百名汉子正在操练,
喊杀声震天。他们穿着破旧的铠甲,用着豁口的刀剑,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坚定如铁。
"好一支铁军。"慕容雪轻声赞道。"都是北蛮入侵后,失去家园的汉子。
"引路的管事叹道,"盟主说,既然仙门不管我们死活,我们就自己拿起刀。"来到大堂,
岳山河已等候多时。这位名动江湖的盟主,比青阳想象中要苍老。他须发花白,满脸风霜,
但腰杆笔直如标枪,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柳青?"岳山河打量着青阳,目光如电,
"萧千绝的弟子?""正是。家师有信呈上。"青阳递上萧千绝的**。岳山河接过,
看了一遍,面色渐渐凝重。他将信收入怀中,
长叹一声:"萧兄还是去了昆仑...三十年了,他还是放不下。""盟主认识家师?
""岂止认识。"岳山河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三十年前,
我、萧千绝、还有玄天宗如今的掌门,我们三人曾义结金兰,共游天下。那时天还未裂,
仙凡有别,但尚无今日之仇。"青阳与慕容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后来呢?
"慕容雪忍不住问。"后来?"岳山河苦笑,"后来我们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
里面有关于'天裂'的预言,也有'长生鼎'的炼制之法。我们三人理念不同,
我主张以武护民,萧兄主张以剑问道,而玄天子...他主张以鼎补天,哪怕牺牲凡人。
"他看向慕容雪:"你就是慕容家的丫头吧?你爹...玄天子,当年不是这样的。
是长生的诱惑,改变了他。"慕容雪沉默。她记忆中的父亲,冷酷、威严、不近人情,
与岳山河描述的那个人,判若两人。"盟主,家师让我来,是希望能为抗蛮出力,
同时..."青阳顿了顿,"同时想弄清楚,除了长生鼎,是否还有其他补天之法。
"岳山河站起身,走到一幅地图前。那是燕云十六州的地图,上面插满了红蓝小旗。"有。
"岳山河指着地图中央,"在燕京地下,有一处'龙脉'。上古传说,
人皇曾以自身精血封印天地,若有人皇血脉觉醒,辅以万民愿力,或可补天,
无需牺牲九百九十九人。""人皇血脉?"青阳心中一动,想起师父塞给他的那半块玉佩。
"只是传说。"岳山河摇头,"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觉醒。而且,
玄天宗已经察觉到龙脉的存在,他们派了高手潜入燕京,要破坏龙脉,
逼我们接受长生鼎的方案。""何时?""三日后,月圆之夜,龙脉气息最盛之时。
"岳山河看向青阳,"萧兄在信中说,你悟性好,根骨佳,是可造之材。这三日,
我会传你铁血盟的'山河诀',这是唯一能对抗仙家法术的武学。""多谢盟主。
""别急着谢。"岳山河神色凝重,"修炼山河诀,需以心头血为引,过程痛苦万分,
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否则经脉尽断。你可想好了?"青阳没有犹豫:"想好了。
师父说,剑者护民。若能护这满城百姓,纵死何妨?""好!"岳山河大笑,
"萧兄收了个好弟子!丫头,你呢?"慕容雪上前一步:"我虽修为被封,但尚能布阵。
三日后,我来守护龙脉外围,阻截玄天宗的援手。""好!那就让我们这些'凡人',
与那昆仑仙山,斗上一斗!"当夜,青阳被带入密室。岳山河传他口诀,
乃是以自身气血沟通天地山川之法,霸道无比。"山河诀第一重,'望岳'。观想自身为山,
不动不摇,承接天威..."青阳盘膝而坐,按照口诀运转气血。
起初只觉体内有一股暖流游走,渐渐地,那股暖流变得炽热,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痛!
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又仿佛有烈火在焚烧五脏六腑。青阳咬紧牙关,汗水如雨下,
很快就浸透了衣衫。"坚持住!引那股力量入丹田,化气为剑!"青阳依言而行,
将那股狂暴的力量引入丹田。那里,原本只有一丝微弱的真气,此刻却如干柴遇烈火,
轰然爆发。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幅画面:苍茫大地,山川起伏,一条巨龙匍匐在地底,
昂首向天。而他自己,仿佛就站在龙首之上,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的巨剑。"这是...龙脉?
"画面一闪而逝,青阳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黑血喷出。"成了!"岳山河欣慰地看着他,
"第一重'望岳',你只用了一夜。萧兄当年,用了三天。"青阳擦去嘴角血迹,站起身。
他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能打穿墙壁。更重要的是,
他感觉到丹田中那枚断剑的碎片,似乎与什么产生了共鸣。"盟主,我看到了龙脉。
""什么?"岳山河大惊,"你竟能感应到?看来,你身上果然有人皇血脉的气息。三日后,
你随我进入龙脉核心,以山河诀催动龙气,或许真能补天!""是!"青阳握紧拳头。
三日后,不仅是为了对抗玄天宗,更是为了证明,凡人亦可救苍生,无需借那害人的长生鼎!
而此刻,在燕京某处豪宅中,一名青袍道人正对着铜镜禀报。镜中浮现的,
正是玄机子那张俊美却阴冷的脸。"师兄,已确认,慕容雪与那柳青都在铁血盟。
三日后龙脉开启,正是良机。""很好。"玄机子冷冷道,"这一次,
我要亲手抽干他们的血,炼入长生鼎中。"第七章山河诀三日光阴,弹指即过。这三日里,
青阳几乎不眠不休,将山河诀修至第二重"观澜"。岳山河惊叹其悟性,
称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但只有青阳知道,每当夜深人静,
他都能感觉到丹田中那柄断剑的碎片在颤动,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慕容雪则忙碌于龙脉外围的布防。她以玄天宗的阵法知识,结合燕京的地形,
布下"九宫迷仙阵",可困住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同时,
她还将自己的本命法宝"玄冰珠"融入阵眼,威力倍增。"雪儿,辛苦你了。"这日傍晚,
青阳来到阵眼处,看到慕容雪脸色苍白,显然消耗过度。"无妨。"慕容雪勉强一笑,
"阵法已成,就算是玄机子亲至,也能阻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足够了。
"青阳握住她的手,"盟主说,龙脉开启只需一炷香时间。只要我能引动龙气,
就能暂时稳固天裂,为寻找永久解决之法争取时间。"慕容雪看着他,欲言又止。"怎么了?
""青阳,引动龙气...可能会伤身。"慕容雪低声道,"龙气至刚至阳,你虽修山河诀,
但毕竟是凡人之躯。万一...""没有万一。"青阳轻轻拥住她,"雪儿,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想,若长生鼎炼成,九百九十九名武者惨死,
其中包括多少人的师父、兄弟、爱人?我一人之身,换千人活命,值了。
"慕容雪将头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总是这样,
傻得让人心疼。"青阳笑了:"那你可愿意,一直心疼下去?"慕容雪抬起头,眼波流转,
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等你回来。"夜幕降临,月圆如盘。燕京地下,
龙脉入口。这是一处古老的祭坛,位于皇宫废墟之下,处处刻着上古符文。
岳山河带着青阳和十二名铁血盟的高手,站在祭坛中央。"时辰到了。
"岳山河抬头看着穹顶,那里有一个圆形缺口,月光正好洒落,"青阳,站到天衍位,
运转山河诀,感应龙气。"青阳依言而行,走到祭坛中央,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望岳!
"他低喝一声,周身气息暴涨,如一座山岳拔地而起。祭坛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地面微微震动。"观澜!"第二重境界运转,青阳感觉自己的意识沉入了地底,
与那条沉睡的巨龙相连。那是龙脉,是这片大地的脊梁,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引龙气!
"岳山河一声令下,十二名高手同时割破手腕,鲜血流入祭坛的凹槽。这是以血为引,
唤醒龙脉。轰!一声巨响,一道金光从地底冲出,将青阳笼罩。
他只觉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体内,经脉几乎要被撑爆。但他咬紧牙关,按照山河诀的法门,
将那股力量引入丹田,再导向天灵。"啊——!"青阳仰天长啸,七窍都渗出鲜血。
他的意识在无限拔高,仿佛看到了燕京的全貌,看到了北边的长城,看到了更远的昆仑山。
在那里,有一座鼎,正在贪婪地吞噬着生命的气息。"这就是...天裂吗?"青阳看到,
在极高的天空上,有一道漆黑的裂缝,如同被撕开的伤口,魔气从中渗出。而在裂缝下方,
长生鼎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与裂缝遥遥呼应。"给我合!"青阳催动龙气,
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撞向那道裂缝。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慕容雪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有强敌来袭!"夜空之中,数十道剑光划破长空,为首的正是玄机子。
他身后跟着十八名筑基期修士,气息相连,竟也组成了一座大阵。"慕容雪,叛宗之徒,
受死!"玄机子一眼就看穿了九宫迷仙阵的虚实,冷笑声中,祭出一柄赤红飞剑,
剑身缠绕着火焰,一剑斩下。轰!大阵剧烈晃动,慕容雪喷出一口鲜血,
却咬牙坚持:"青阳,快!我撑不了多久!"青阳在龙脉中听到了她的声音,心中大急,
不顾一切地催动龙气。金色光柱更粗了几分,天裂的缝隙开始缩小。"找死!
"玄机子察觉到龙脉的异动,面色大变。他弃了慕容雪,直扑祭坛入口。"拦住他!
"岳山河怒吼,带领十二名高手迎上。一场大战,爆发。第八章血染祭坛玄机子的修为,
已至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他的飞剑"赤炎"化作百丈火龙,所过之处,
岩石熔化,血肉蒸发。十二名铁血盟高手,眨眼间就有三人倒在了火海之中。"凡人蝼蚁,
也敢阻我?"玄机子冷笑,手指连点,离火剑气纵横交错。岳山河怒发冲冠,
施展出山河诀最高重"镇山河",周身浮现山川虚影,硬撼火龙。轰!岳山河连退十步,
口鼻溢血,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击。"有点意思。"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区区凡人,
竟能接下我三成力的一击。可惜,也到此为止了。"他双手结印,天空中突然出现一片火云,
炽热的气息让空气都扭曲了。"天火降临!"火云中落下无数火球,如同末世之灾。
岳山河等人奋力抵抗,但人力终有穷时,又有五名高手倒下,尸骨无存。"盟主!
"青阳在祭坛中央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他想抽身去救,但龙脉的牵引力让他动弹不得。
此刻若中断,不仅前功尽弃,龙脉反噬,在场无人能活。"青阳,别动!守住心神!
"岳山河大吼,身上又添三道伤口,"引龙气,补天裂!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