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手撕渣男,我身家千亿第3章

小说:重生九零:手撕渣男,我身家千亿 作者:用户35364982 更新时间:2026-03-28

拎着鼓鼓囊囊的旧旅行袋推开家门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家里没开灯,昏暗一片。我爸蹲在厨房门口,脚下好几个烟头。我妈坐在小板凳上,正低头抹眼泪。桌子上放着半碗看不出颜色的剩菜。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到是我,我妈“啊”了一声站起来,我爸也扔了烟头,蹭地起身。

“瑶瑶!你……你可算回来了!”我妈冲过来,一把抓住我,上下打量,眼泪掉得更凶,“没事吧?啊?路上没遇到坏人吧?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妈,我没事。”我把旅行袋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我爸皱着眉,目光落在那鼓胀的袋子上,又看看我风尘仆仆却异常明亮的眼睛,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怎么样?”

我没说话,弯腰拉开旅行袋的拉链。

一捆捆蓝色百元大钞,码得整整齐齐,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近乎魔幻的光泽。

“嘶——”

我爸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门框。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捂住嘴,发出“嗬嗬”的气音。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老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这……这……”我爸指着袋子,手指抖得厉害,“哪来的?瑶瑶,你……你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爸,妈,”我直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力量,“这钱是干净的。我在深圳,用你们给的本钱,加上一点运气,赚来的。一共三十五万。”

“三十五……万?”我妈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我爸一把扶住。

“具体的回头慢慢说。”我打断他们可能的追问,时间紧迫,“现在,爸,你拿上钱,立刻去厂里。先把拖欠的工人工资发了,两个月的,全发,一分不少。然后去找主要的那几家原料商,把最急的几笔账结一部分,态度要好,告诉他们剩下的很快也会还上,争取继续供货。银行王科长那里,先把利息还上,约他明天吃个饭,谈谈续贷的事情,有了这笔钱做底气,应该好谈。”

我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晰得让我爸都愣住了。

“瑶瑶,你……”他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

“爸,没时间犹豫了。”我催促道,“先把眼前的火扑灭。厂子不能停,人心不能散。”

我爸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厂长,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他重重一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好!我听你的!”他不再多问,弯腰拎起袋子,掂了掂分量,一咬牙,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比刚才有力了许多。

“妈,”我转向还在发懵的母亲,“家里还有菜吗?做点好的,爸晚上回来肯定饿。另外,这两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找过?比如李子轩,或者沈薇薇?”

我妈回过神来,连忙说:“有!昨天薇薇来过,提着水果,说是听说你去了深圳,担心你,来看看我们。坐了好一会儿,拐弯抹角地问厂子情况,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什么……李少爷其实心里还惦记着你,只要你去低个头,一切都好商量。”

果然。沈薇薇这条毒蛇,已经开始吐信子了。

“你怎么说的?”我问。

“我能怎么说?”我妈叹了口气,“按你交代的,就说你出去散心了,厂子的事我们大人操心,让她别管。她看着不太高兴,坐了会儿就走了。”

“以后她再来,或者打电话,一律说我还没回来,厂子的事不清楚。”我叮嘱道,“妈,记住,沈薇薇和李子轩是一伙的,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别信。”

我妈看着我坚定的眼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惶恐无助。

危机暂时解除。三十五万像一剂强心针,让奄奄一息的小厂缓过了一口气。

工资一发,工人们的怨气立刻消了大半,机器又重新轰鸣起来。原料商收到部分货款,态度也缓和了,答应继续供货。银行王科长见了钱,吃了饭,续贷的事情也有了眉目。

我爸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走路都带风,在厂里重新挺直了腰杆。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奇、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但他还是没忍住,在一个晚上,小心翼翼地问我,到底怎么赚到的这笔“巨款”。

我把去深圳买认购证、中签、卖股票的过程,简化了凶险的部分,告诉了他。他听得目瞪口呆,连说“胆子太大了”、“幸亏是走了运”。

“不是全靠运气,爸。”我认真地说,“我研究了报纸,听了广播,知道国家鼓励股市,深圳是特区,机会多。而且,我填的那几家公司,都是仔细挑过的。”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感叹道:“瑶瑶,你长大了,比爸有魄力,也有眼光。”他顿了顿,又问,“那接下来呢?钱虽然有了,但厂子光靠接点零活,还是不行。仓库里还压着不少老式涤纶布,卖不动。”

我知道,展示真正能力的时候到了。

“爸,那些涤纶布,别想着原样卖了。”我拿出这几天抽空画的几张简易图纸,“我打听过,也琢磨了,现在南方流行一种叫‘柔姿纱’的料子,透气凉快。咱们那些老机器改一改,调整纺纱参数,再加一道特殊的柔软处理工序,就能仿出来,成本增加不了多少,但卖价能翻几倍。”

我爸接过图纸,他是老技术出身,仔细看着,眼睛越来越亮:“这……这个改法……好像真可行!瑶瑶,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书上看的,瞎琢磨的。”我含糊带过,“还有,仿牛仔布的印花,现在也俏。咱们可以进一批便宜的坯布,自己印。花色我设计了几种,您看看。”

我又拿出几张画着简单却时髦图案的纸。蝴蝶、波浪、抽象的几何线条,都是结合了记忆里九十年代中后期的流行元素。

我爸看着图纸,又看看我,眼神复杂极了,最后重重一拍大腿:“干!就按你说的试试!爸这就去安排改机器,联系印花师傅!”

改革悄然在小小的纺织厂里进行。有老工人不理解,觉得折腾,但我爸这次态度坚决,加上刚刚发了拖欠的工资,大部分人还是选择配合。

同时,我让我爸用一部分钱,悄悄收购厂子旁边那块闲置的、长满荒草的坡地。那块地现在不值钱,但我知道,最多两年,城市扩建,那里会被规划进新城区,地价会翻着跟头往上涨。这是为将来积累资本。

日子在忙碌和希望中飞快流逝。柔姿纱试产成功,手感色泽都不错。我拿着样品,没去找本地那些鼻孔朝天的百货大楼,而是直接坐上长途汽车,去了省城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

一开始,没人理会我这个面生的小姑娘。我不气馁,一家家摊位问,不厌其烦地介绍料子的优点,让人家亲手摸,甚至提出可以先赊少量货,卖得好再结账。

终于,一个专做女装批发、眼光毒辣的老板娘,被料子的质地和我诚恳的态度打动,答应先拿一批试试。她渠道广,货一走,立刻引来了其他商户的注意。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虽然每单量还不算特别大,但架不住数量多。仓库里积压的老布料改造后也迅速清空。

厂子机器日夜不停,工人们加班加点,但脸上有了笑容,因为效益好了,工资有了奖金。我爸忙得脚不沾地,却红光满面,再也没提过“李少爷”三个字。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

直到那天下午,我從省城催款回來,刚走进家属院,就看见我家单元楼下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

这个年代,能开上桑塔纳的,非富即贵。

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上楼。

果然,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沈薇薇那故作甜腻、我死都忘不了的声音:

“阿姨,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和瑶瑶是最好的朋友,她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听说厂子最近又好了?真是替你们高兴。不过啊,这做生意,光靠一时运气可不行,得有靠得住的人脉和长远眼光。李叔叔那边,最近接了个出口的大单子,正需要可靠的厂子合作呢,流水大,利润高。李少爷说了,只要瑶瑶点个头,过去的事他都不计较,这单子立马就能给林叔叔做……”

我妈的声音有些为难:“薇薇啊,这个……得等瑶瑶和她爸回来商量……”

“还商量什么呀!”沈薇薇语气急切起来,“阿姨,机会不等人!李少爷这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才给这么大面子。瑶瑶也是,脾气也太倔了,跟李少爷低个头能怎么样?女人嘛,终归是要靠男人的……”

我猛地推开门。

客厅里,沈薇薇坐在沙发上,穿着一条崭新的连衣裙,烫了头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正拉着我妈的手,说得“情真意切”。茶几上摆着几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营养品盒子。

看到我进来,沈薇薇脸上立刻堆起惊喜的笑容,站起身:“瑶瑶!你回来啦!我可想死你了!你去深圳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担心好久!”

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神态亲热无比,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探究和嫉恨。

我避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沈薇薇笑容一僵,随即又绽开,带着委屈:“瞧你这话说的,我来看看叔叔阿姨,看看你呀。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我笑了,笑意却不到眼底,“是啊,好到帮着别人算计我家厂子,好到等着看我全家落魄,再好一点,是不是要等着给我收尸?”

沈薇薇脸色“唰”地白了,声音尖起来:“瑶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一片好心!李少爷他……”

“李子轩给你什么好处了?”我打断她,逼近一步,“让你这么不遗余力地来当说客?是他答应事成之后分你钱,还是许诺娶你当李太太?”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沈薇薇彻底慌了,眼神闪烁,下意识后退,“我……我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为我好?”我盯着她,一字一句,“沈薇薇,收起你那套。你和李子轩那点龌龊事,别以为没人知道。回去告诉他,他的‘好意’,我们林家消受不起。让他,还有你,离我家远点。再敢来搬弄是非,别怪我不客气。”

我的声音不高,但里面的冷意和决绝,让沈薇薇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