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撞击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蔡铭渊猛地从硬板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衬衫。眼前是昏暗拥挤的火车车厢,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劣质肥皂的混合气味,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还有窗外飞速倒退的枯黄田野。他大口喘着气,
脑海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刺眼的远光灯,以及大货车失控冲过来时的金属撕裂声。上一世,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牛马。坐在格子间里敲键盘,加班到深夜是常态,谈了三年的女朋友,
到谈婚论嫁时,张口就要68万彩礼,还要市区全款房、二十万以上的代步车。
为了凑够这笔钱,他白天在公司当社畜,晚上跑外卖,风里来雨里去,
硬生生把自己熬得油尽灯枯。最后,就在一个雨夜,他为了赶一单超时的外卖,
闯红灯横穿马路,被疾驰而来的大货车撞飞,意识彻底消散。“呵,牛马的一生,
到头还是一场空。”蔡铭渊低声自嘲,指尖冰凉。可下一秒,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
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硬生生将他的意识淹没。这是1965年,
一个物资匮乏、处处受限的年代。原主也叫蔡铭渊,是京都下放的知青。出身医学世家,
祖上五百年行医,到爷爷这一代,却被最信任的徒弟举报“贩卖黑心药材”,
一夜之间家道中落。原主被迫下乡,临行前,母亲偷偷塞给他一千多块钱,在这个年代,
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眼红的巨款。而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他熟悉的现实,
而是一本他曾经看过的下乡知青小说。小说的男主叫陈守义,女主是京都来的女知青柳春燕,
两人在下乡的岁月里相知相爱,后来恢复高考,陈守义考上京都大学,带着柳春燕回城,
从此飞黄腾达,儿孙满堂,过上了人人羡慕的好日子。可这本书里,最让蔡铭渊意难平的,
是女配赵月娥。赵月娥是赵家庄的村花,勤劳善良,心思单纯。陈守义刚下乡时,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是赵月娥日复一日地帮他洗衣做饭、下地干活、偷偷塞给他干粮和野菜,
一点点捂热了他的心。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还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可恢复高考后,
陈守义考上大学,一去京都就是半年,杳无音信。赵月娥从隔壁村知青口中得知,
陈守义在大学里又谈了个城里姑娘,早已把她和儿子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气不过,
抱着刚满一岁的儿子,揣着攒下的所有积蓄,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千里迢迢赶到京都。
找到陈守义时,他正和新女友在大学校园里谈笑风生,眉眼间的温柔,
是赵月娥从未见过的模样。她冲上去理论,却被陈守义拉到偏僻的角落,劈头盖脸一顿说教,
说她不懂事、拖他后腿,让她赶紧回乡下,别再来打扰他的前程。赵月娥不肯走,
她怕这一回去,就再也见不到陈守义,更怕儿子没了爹。她咬牙决定留在京都,
可人生地不熟,街头人潮拥挤,一个转身,怀里的儿子就不见了。她疯了一样找了三天三夜,
饿了啃冷馒头,渴了喝路边的自来水,可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踪迹。
她去找陈守义求助,换来的却是冷漠和指责:“是你自己非要留下来,才把孩子弄丢的,
跟我没关系!”最后,陈守义干脆利落地和她离了婚,转身和柳春燕双宿双飞。
赵月娥孤身一人在京都流浪,没钱吃饭,没地方住,只能睡在大桥底下,靠着捡破烂度日。
临终前,她枯瘦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儿子那张模糊的照片,眼睛睁得大大的,
满是不甘和绝望。而陈守义,却和柳春燕在城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子孙绕膝,安享晚年。
至于原主蔡铭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男配。他暗恋女主柳春燕,
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都花在她身上,供她吃穿,帮她解决所有麻烦,
可柳春燕心里只有陈守义。原主付出太多,心有不甘,最后一时糊涂,想要霸王硬上弓,
结果没得逞,被赵家村长扭送到警察局,直接吃了花生米,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而现在,
他穿越过来的时间点,刚刚好——是原主乘坐火车,前往赵家庄下乡的路上。
梳理完所有记忆,蔡铭渊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上辈子当牛马,这辈子穿越成下乡知青,
还是个注定惨死的男配,合着他这辈子,还是逃不过牛马的命?心酸,无力,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叮——】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打破了车厢的嘈杂。【女配拯救系统绑定成功!】【恭喜宿主,正式开启女配拯救之旅!
】【宿主完成世界任务,可获得3-10点体质属性点,用于强化自身。
】【当前世界正常人平均体质:5-10点。】【宿主当前体质:4点(弱于常人)。
】蔡铭渊瞳孔一缩,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光亮。系统?!他上辈子看了那么多小说,
没想到这种金手指,真的会落在自己身上!【系统提示:宿主在任意世界学习的技能,
只要达到5级,即可收录至技能栏,可携带至下个世界。】“系统,你有什么功能?
我现在能用的有哪些?有没有新手礼包?”蔡铭渊压下心中的激动,在心里默念问道。
【新手礼包已发放,附赠10立方米储物空间,是否立即开启?】“开启!立刻开启!
”【叮!恭喜宿主开启新手礼包,获得:体质属性点×3,基础格斗术(入门级)。
】属性点瞬间融入体内,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从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开来,
原本因为长途颠簸而酸软无力的身体,瞬间变得轻快有力,浑身都充满了劲儿。
蔡铭渊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受到力量的增长。4点体质加上3点,
现在他的体质达到了7点,远超普通人的平均水平,别说扛五十斤的东西,
就算扛着走几个小时,也不会觉得累。“基础格斗术?看来这是要让我走武力路线啊。
”蔡铭渊嘴角微扬,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没事,慢慢来,一生很长,总有翻盘的机会。
”他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面板下方,
是一个10立方米的储物空间,空荡荡的,刚好可以用来藏东西。
原主的两大包行李就放在身边,里面是衣服、干粮,还有母亲塞给他的一千多块钱。
在这个年代,钱就是命,更是祸根。蔡铭渊不动声色地左右看了看,车厢里人挤人,
知青们要么昏昏欲睡,要么互相闲聊,没人注意他。他飞快地将藏在贴身口袋里的钱,
全部收进了储物空间,只留下几块零钱放在外面应付场面。钱,是他在这个年代立足的根本,
绝对不能外露。火车缓缓减速,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沉重。窗外,
已经能看到连绵的土坡和枯黄的庄稼地,远处隐约可见一个村落的轮廓——赵家庄快到了。
蔡铭渊提起两大包行李,掂量了一下,大概四十斤左右,以他现在7点的体质,
扛着走完全没问题。下了火车,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车站简陋,只有一个破旧的站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前往赵家庄”。
蔡铭渊站在站牌下等了没多久,陆续又来了五个人,都是和他一起下乡的知青。
为首的一男一女,正是这本书的男女主——陈守义和柳春燕。两人都是京都人,
穿着干净的的确良衬衫,眉眼间带着几分城里人的优越感,看起来早就认识,
站在一起低声说着话,郎才女貌,十分登对。另外三人,一个是南方来的黄小东,
一个是四川姑娘陈婷,还有一个河北汉子张东晓。六个人,两女四男,互相报了姓名,
简单认识了一下。陈守义看起来温文尔雅,对柳春燕照顾得无微不至;柳春燕则眉眼弯弯,
说话轻声细语,一副娇弱的模样,看向陈守义的眼神里,满是依赖。蔡铭渊冷眼旁观,
心中毫无波澜。这对金童玉女,在原书里是天作之合,可背后,却是赵月娥一生的血泪。
这一世,他来了,绝不会让赵月娥重蹈覆辙。等了大约三十分钟,
远处传来牛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青年,
赶着一辆牛车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大家好,我叫赵小建,是赵家村村长的儿子,
今天来接你们的!”青年嗓门洪亮,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把行李都放牛车上吧,
咱们走路回村。”柳春燕立刻皱起了眉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赵大哥,咱们走路回村,
要多久啊?”“快的话四个小时,慢的话就得五个多小时了。”赵小建挠了挠头。“这么久?
”柳春燕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住陈守义的胳膊,“能不能让我们坐牛车啊?
我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赵小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语气也硬了几分:“牛车是村里的集体资产,不是随便能坐的。今天要不是来接你们,
怕你们拿不动行李,我都不会拉出来。你们知青下乡,就是来锻炼的,这点苦都吃不了?
”柳春燕被怼得脸色通红,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敢再说话。
陈守义连忙打圆场:“赵大哥说得对,我们能吃苦,走路就走路,行李放车上就行,
麻烦你了。”众人纷纷把行李搬上牛车,跟着赵小建,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往赵家庄走去。
蔡铭渊不动声色地走到赵小建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递了过去:“赵大哥,
抽烟。我叫蔡铭渊,刚下乡,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在村里,还得多靠你关照。
”大前门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货,一般人根本抽不起。赵小建眼睛一亮,接过香烟,
熟练地点燃,吸了一口,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客气了,都是知青,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有啥事你说,我能帮的,绝不推辞。”蔡铭渊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压低声音,
语气诚恳:“赵大哥,我跟你打听个事。我听说知青院一间屋要住四到六个人,
我在家里一直是一个人住,实在不习惯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
想问下村里有没有空房子可以租?租金多少都没关系,我能接受。”顿了顿,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家里出了大事,估计这辈子都回不了城了,
与其在知青院挤着受苦,不如在村里找个地方安稳下来。要是村里有合适的人家,
我入赘也愿意,只求能有个安身之所。”他心里门儿清。赵家村村长赵国华,
就一个儿子赵小建,一个女儿赵月娥。赵家一直想给赵月娥招个上门女婿,既能照顾女儿,
又能给赵家添个劳动力。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能住进村长家,和赵月娥接触的机会就多了,
拯救她的计划,才能顺利展开。赵小建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他早就觉得妹妹赵月娥该找个对象了,只是村里的小伙子要么太穷,要么太粗野,
他一直不满意。眼前这个蔡铭渊,长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读过书的城里人,还愿意入赘,
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人选!“我家倒是有一间空房,本来是留给我妹妹招女婿用的,
就是不知道我爸妈同不同意。”赵小建拍了拍蔡铭渊的肩膀,“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回去就跟我爸妈说!”蔡铭渊心中一喜,知道这事成了大半。他不动声色地左右看了看,
确认没人注意,从怀里偷偷摸出一包两斤重的红糖,塞到赵小建手里。
这红糖是原主母亲放在行李里的,被他收进了储物空间,现在刚好派上用场。在这个年代,
红糖比肉还金贵,是女人坐月子、孩子长身体的稀罕物,两斤红糖,
足以让赵小建尽心尽力帮他办事。赵小建脸色一变,连忙把红糖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压低声音:“蔡兄弟,你这是干啥!太客气了!”“一点小意思,给妹妹补身体的。
”蔡铭渊笑了笑,“麻烦赵大哥多费心了。”“放心!我回去就跟我爸妈说,
一定让你搬过来住!”赵小建拍着胸脯保证,看向蔡铭渊的眼神,越发满意,
“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赵小建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蔡铭渊长得俊,读过书,还愿意入赘,留在乡下不回城,
妹妹要是能嫁给他,绝对不吃亏!一行人从上午九点走到下午五点多,夕阳西下,
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终于,远处出现了一片错落的土坯房,炊烟袅袅,
狗吠声隐约传来——赵家村到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到了知青院门口,那是一个破旧的土院子,几间低矮的土坯房,窗户上糊着破旧的报纸,
看起来又暗又潮。“这就是你们以后住的地方了。”赵小建指了指院子,
“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放假一天,后天就得上工挣工分了。知青下乡,
就得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明白吗?”“明白,谢谢赵大哥。”众人纷纷应道。
赵小建走到蔡铭渊身边,压低声音:“铭渊,你在这儿等我,我现在就回家跟我爸妈说,
马上回来接你!”“好,麻烦大哥了。”蔡铭渊点了点头。
看着陈守义、柳春燕等人忙着搬行李、收拾房间,蔡铭渊靠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村庄。土坯房,土路,穿着打补丁衣服的村民,
还有远处田地里劳作的身影……一切都充满了浓郁的年代感。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
将彻底改写。赵小建一路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赶,心里揣着两斤红糖,
像揣着个宝贝似的,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刚进院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玉米面香味,
母亲张花正围着灶台忙碌,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赵小建左右瞅了瞅,
见父亲还没回来,连忙蹑手蹑脚地凑到灶台边,从怀里掏出那包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红糖,
献宝似的递到张花面前,压低声音道:“妈,你快看!红糖!刚好两斤呢!小妹正长身体,
刚好给她补补。”张花正用锅铲搅动着锅里的粥,闻言猛地回头,目光落在那包红糖上,
眼睛瞬间瞪圆了,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磕在锅沿上。“你这孩子,
哪来的红糖?!”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严厉,
“这两斤红糖在供销社要多少钱你知道吗?凭你的工分,攒半年都未必买得起!
你是不是偷偷拿家里的钱了?还是在外头惹了什么事?
”赵小建被母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妈,不是!这钱不是家里的,
也不是我惹事来的!”“那是哪来的?”张花步步紧逼,语气丝毫没有缓和。
“是今天新来的一个知青给的!”赵小建连忙解释,“他叫蔡铭渊,城里来的,
家里好像出了大事,被发配下乡了,估计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他住不惯知青院那挤挤挨挨的屋子,想在村里租个房,
我就顺口提了一句咱家给月娥留的那间空屋,他一听就动心了,这红糖是他托我办事的谢礼。
”“你说什么?!”张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随手抄起灶边的烧火棍,指着赵小建就骂,
“赵小建!你长本事了是不是?!那间屋是留给**妹招女婿用的,是咱家的心头肉!
你倒好,随随便便就许给一个外人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还有**妹吗?”“妈!
你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赵小建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外跑,
烧火棍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去,吓得他连连躲闪。“你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张花怒气冲冲地追了出来。“妈!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听我把话说完再打也不迟啊!
”赵小建被逼到墙角,实在跑不动了,只能停下脚步,双手护着头,哭丧着脸求饶。
张花喘着粗气,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把妹妹的婚房随便许人,你还有理了?”“妈,那知青不是外人!”赵小建连忙抓住关键,
急声道,“我问过他了,他说家里彻底垮了,回城根本没指望,就想在乡下扎根过日子!
他还主动跟我说,要是村里有合适的人家,他愿意入赘!妈,你想想,月娥都这么大了,
咱一直想给她找个上门女婿,村里那些小伙子要么粗鄙要么穷,哪有这个知青体面?
他读过书,长得又周正,还愿意入赘,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吗?”这话一出,
张花举着烧火棍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她愣了愣,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迟疑和思索。给女儿招个上门女婿,一直是她和老赵的心头大事。
赵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总不能让她嫁出去受委屈,可村里合适的小伙子实在太少,
这事拖了一年又一年,她心里早就急得不行。要是这个知青真愿意入赘,还读过书,
那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张花沉默了片刻,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扔,沉声道:“这事太大,
我做不了主,等你爹回来,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商量。”赵小建见母亲松了口,
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拍着胸脯道:“妈,我就知道你明事理!那知青人真的不错,
你见了肯定满意!”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赵月娥挎着一个竹篮回来了,
篮子里装着刚挖的野菜,绿油油的,还带着露水。她刚进院门,就被赵小建一把拉住。
“月娥!月娥!哥跟你说个好事!”赵小建脸上笑开了花,语气激动,“哥给你说了一门亲!
对方是今天新来的知青,叫蔡铭渊,城里来的,长得可好看了,斯斯文文的,还读过书!
最关键的是,他愿意入赘咱们家!”赵月娥本来正低头整理着篮子里的野菜,
闻言猛地抬起头,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眼神慌乱,不敢看哥哥,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声音细若蚊蚋:“哥……你说什么呢……我不听……”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低着头,
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哎!小妹你别跑啊!
你倒是听听哥的话啊!”赵小建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脸委屈地挠了挠头,“这孩子,
怎么还害羞上了……”他心里暗暗嘀咕:小妹这反应,不就是不好意思了吗?看来有戏!
不管了,先等爹回来商量再说!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院门被推开,
村长赵国华扛着锄头回来了,身上带着泥土的气息,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赵小建眼睛一亮,
立刻迎了上去,扶住父亲的胳膊:“爹!你可回来了!我有大事跟你说!
”张花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依旧有些不好看,
对着赵国华抱怨道:“你看看你这个好儿子!真是长本事了!没经过咱们同意,
就私自给月娥说亲,还把她的婚房许给了外人!你今天非得好好管教管教他!
”赵国华皱了皱眉,放下锄头,沉声道:“慌什么?有话进屋说。”三人走进堂屋,
围着炕桌坐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赵国华看向赵小建,语气沉稳。
赵小建心里有些忐忑,生怕父亲也生气,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爹,
今天我去接知青,里面有个叫蔡铭渊的,城里医学世家出身,家里遭了难才下乡,
估计回不去了。他住不惯知青院,想租房,还说愿意入赘。我想着月娥的婚事一直没着落,
就想着试试,他还给了我两斤红糖当谢礼……”他越说声音越小,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脸色。
赵国华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知青下乡,前途未卜,
想找个安稳地方扎根,甚至愿意入赘,这在当下并不少见。只是,这事关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不能草率。“亲事先不急,得观察一段时间,看看这小子的人品、性子,再做决定。
”赵国华缓缓开口,语气笃定,“至于房子,既然他已经开口了,又愿意留下,
那就先租给他,让他住进来,咱们也好近距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太好了!谢谢爹!
”赵小建瞬间喜出望外,猛地站起身,“那我现在就去叫上妹妹,一起去知青院接他!
顺便让妹妹看看他,喜不喜欢!”他话音刚落,
门口就传来一阵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声。原来,赵月娥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想知道父母到底是什么态度。此刻听到父亲同意让蔡铭渊住进来,
还让自己去见他,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妹妹!快出来!
咱们一起去接蔡知青!”赵小建兴冲冲地跑到门口,推开一条门缝喊道。“……来了。
”房间里传来赵月娥细弱又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片刻后,房门轻轻打开,
赵月娥低着头走了出来,脸颊依旧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走!哥带你去看看!
你要是觉得满意,爹和娘就去跟他说亲!”赵小建欢喜地拉着妹妹的胳膊,语气格外兴奋。
“……好,都听哥的。”赵月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脚步轻飘飘的,跟着哥哥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村里的土路,往知青院的方向走去。此时的知青院里,一片忙碌。
陈守义正帮着柳春燕收拾铺盖,动作温柔细致;黄小东、陈婷和张东晓几个知青,
也在忙着搬行李、整理房间,尘土飞扬,人声嘈杂。蔡铭渊靠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平静无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土坯房上,
染上一层暖黄,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闷。他抬手看了看天色,
心里暗暗盘算:赵小建回去也有一阵子了,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希望一切顺利,
能尽快住进赵家,靠近赵月娥,改变她的命运。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两道身影渐渐走近。蔡铭渊抬眼望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来了没过多久,
赵小建就兴冲冲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铭渊,搞定!我爸妈同意了,
你现在就跟我搬去我家住!”蔡铭渊站起身,顺着赵小建的目光看去,
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姑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扎着两根乌黑的麻花辫,
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五官精致耐看,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淳朴和羞涩。身高大约一米六,
身形纤细却很精神,一看就是个勤劳能干的姑娘。正是赵月娥。赵月娥也在偷偷打量蔡铭渊,
见他看过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连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蔡铭渊看得微微一怔。原书里对赵月娥的描写,大多是苦难和卑微,可此刻的她,
年轻、鲜活,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真,脸红的样子,像熟透的苹果,格外动人。“看什么呢?
我妹妹漂亮吧?”赵小建凑过来,一脸坏笑地撞了撞他的胳膊。蔡铭渊回过神,
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发烫。赵月娥听到哥哥的话,头埋得更低了,
耳朵尖都红透了,像沾了胭脂一般。“别愣着了,赶紧搬东西,天黑了路不好走。
”赵小建说着,就要去拿蔡铭渊的行李。“我自己来就行。”蔡铭渊连忙拦住他,
一手拎起一个大包,轻松地扛在肩上。赵小建见状,也不推辞,抢过一个袋子拎在手里,
笑着说:“走,回家!”三人并肩往赵家走去。一路上,
赵小建和蔡铭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村里的事,赵月娥则一直低着头,沉默地跟在旁边,
脚步轻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
安静而温暖。到了赵家门口,赵小建直接把行李拎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蔡铭渊和赵月娥两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带着几分微妙的暧昧。
蔡铭渊率先打破沉默,嘴角扬起温和的笑容:“你好,我叫蔡铭渊,以后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赵月娥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叫赵月娥,
大家都叫我小娥。”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一样,听得人心头一软。“走吧,
先进屋收拾东西,马上就要吃饭了。”赵月娥轻声说道,率先迈步走进了院子。
蔡铭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
他绝不会让这个善良的姑娘,再受半点委屈。赵家的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屋是三间土坯房,旁边还有一间偏房,就是给赵月娥留的婚房,现在暂时租给了蔡铭渊。
屋里已经打扫过了,一张土炕,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虽然简陋,却很整洁。
赵国华和张花已经在堂屋等着了,看到蔡铭渊进来,赵国华摆了摆手:“小蔡来了,快坐,
刚好饭快好了,一起吃个饭。”“谢谢赵叔叔,谢谢阿姨。”蔡铭渊礼貌地问好。
他突然想起,原主母亲给他放了一瓶白酒,被他收进了储物空间。在这个年代,
酒是招待贵客的佳品,正好可以用来拉近关系。他走到行李旁,假装翻找,意念一动,
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瓶用玻璃瓶装的白酒,递到赵国华面前:“赵叔叔,
这是我妈给我准备的,说下乡用得上,今天刚到,咱们一起喝一杯。”赵国华眼睛一亮,
接过酒瓶,摩挲着瓶身,脸上露出笑容:“好!好!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少喝点,
明天还要上工呢。”张花在一旁嗔怪道,却没有阻止。“就喝一杯,没事。”赵小建凑过来,
馋得直流口水。张花给每人倒了一杯酒,剩下的酒,小心翼翼地收进了里屋的柜子里。
蔡铭渊上辈子酒量就不好,这具身体更是不胜酒力,才喝了半杯,就觉得头晕目眩,
脸颊发烫,浑身都轻飘飘的。赵小建倒是酒量不错,一杯酒一饮而尽,还想再喝,
被张花一把拉走,催着去睡觉了。堂屋里,只剩下赵国华、张花和蔡铭渊三人。
赵国华看着蔡铭渊醉眼朦胧的样子,知道时机到了,缓缓开口问道:“小蔡,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怎么会下乡来?”蔡铭渊借着酒劲,
语气带着几分落寞:“我家是医学世家,祖上五百年行医,到我爷爷这一代,被徒弟陷害,
举报我们家卖黑心药材,其实我们家的药材,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他顿了顿,
声音低沉:“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被迫下乡,现在都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
我妈临走前跟我说,让我在乡下扎根,别再联系家里,免得被牵连。”说到这里,他抬起头,
眼神认真地看着赵国华:“赵叔叔,我从小跟着爷爷学过一点医术,只是皮毛。
我想在乡下好好学医,以后靠医术吃饭。所以我想入赘,找个安稳的家,不用为生计奔波,
就能安心学医,以后好好照顾老婆孩子。”他的话,真诚而恳切,没有半点虚言。
赵国华和张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张花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这孩子,
看着就踏实。”“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嫌弃我这个下乡知青的身份。”蔡铭渊说完,
脑袋一沉,直接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看着熟睡的蔡铭渊,
赵国华压低声音问张花:“老婆子,你觉得这小伙子怎么样?”张花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
嘴角微扬:“人长得周正,性子也沉稳,还是学医的,有手艺,比村里那些泥腿子强多了。
关键是,他愿意入赘,还打算在乡下扎根,是个靠谱的。”她们的对话,
一字不落地落在了躲在门外偷听的赵月娥耳中。赵月娥的心,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第一眼看到蔡铭渊,就觉得他和村里的小伙子不一样,干净、温和,像天上的月亮。
刚才哥哥说他愿意入赘,她心里就已经悄悄动了心。现在听到父母也满意,她的脸颊更红了,
心里暗暗想着:要是真的能和他在一起,好像也不错。“小娥,你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进来吧。”张花的声音传来。赵月娥吓了一跳,连忙推门进去,低着头坐在炕边,
声音细弱:“爹,娘,我……我觉得他挺好的,都听你们的。”看着女儿害羞的模样,
赵国华和张花都笑了。“那就好,你们先处处看,要是合适,等秋收了就办喜事。
”赵国华笑着说道。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蔡铭渊是被头疼醒的。宿醉的滋味不好受,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出房间。院子里,赵月娥正拿着扫帚打扫卫生,
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听到脚步声,赵月娥抬起头,看到蔡铭渊,
脸颊微微一红:“铭渊,你醒啦?早饭还没好,等你一起吃。”蔡铭渊看了看天色,
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六点半,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睡过头了,
麻烦你等我了。”“不麻烦。”赵月娥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扫地。等人都齐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吃早饭。早饭很简单,玉米面饼子,就着咸菜,还有一碗稀粥。
蔡铭渊放下饼子,认真地说道:“赵叔叔,阿姨,我住在你们家,吃饭也跟着一起,
这房租和饭钱,我得给你们。”赵国华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谈什么钱不钱的。
”“不行,该给的一定要给。”蔡铭渊态度坚决,“我不能白吃白住。”张花想了想,
说道:“那就一年二十块吧,管吃管住,也不贵。”“谢谢阿姨。
”蔡铭渊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元的纸币,递了过去。二十块钱,在这个年代,
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半年的开销了,赵家算是捡了个大便宜。至此,
蔡铭渊正式在赵家住了下来,成为了赵家的一员。今天他不用上工,可以好好休整一天。
蔡铭渊闲着无事,想起了系统给的基础格斗术,决定去后山练练,
顺便看看能不能找点野味改善一下生活。他跟赵月娥打了声招呼,就往后山走去。
后山草木茂盛,人烟稀少,是个练功的好地方。蔡铭渊找了个隐蔽的小树林,
按照系统灌输的格斗术口诀,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
出拳、踢腿、格挡、闪避……动作虽然生疏,却有模有样。一套下来,浑身大汗淋漓,
却觉得浑身舒畅。他意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只见基础格斗术后面的进度条,
从0变成了10/100。“有效果!”蔡铭渊心中一喜,又练了一遍,
可进度条却不再增长。看来每天练习有上限,不能急于求成。他收起心思,在山上转悠起来,
目光四处搜寻,很快就发现了一只肥硕的山鸡,正在草丛里啄食虫子。现在他体质7点,
力量远超常人,对付一只山鸡绰绰有余。蔡铭渊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瞄准山鸡的腿,
手腕一用力,石子如同子弹般飞了出去。“噗!”一声轻响,山鸡的腿直接被打断,
扑腾着翅膀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叫声。蔡铭渊快步跑过去,抓起山鸡,
用野草把它的翅膀和腿绑好,藏在衣服里,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回到赵家,
院子里只有赵月娥一个人,正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饭。蔡铭渊走过去,
从怀里掏出还在扑腾的山鸡,递到她面前,笑着说道:“刚才去山上转了一圈,抓了只山鸡,
晚上炖了给你补补身体。”赵月娥看着肥硕的山鸡,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
担忧地说道:“山上有野猪,还有狼,你以后可别再去了,太危险了。”“好,听你的,
以后不去了。”蔡铭渊乖乖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赵月娥脸颊一红,接过山鸡,
找了个箩筐倒扣起来,上面压了个凳子,防止它跑掉。“我来帮你做饭吧。
”蔡铭渊跟着走进厨房。“那你烧火吧,我来炒菜。”赵月娥说道。蔡铭渊点点头,
坐在灶台前,拿起柴火就往灶膛里塞。可他上辈子从来没烧过柴火,折腾了半天,
火没烧起来,反而弄得满厨房都是烟,呛得他直咳嗽,脸上也沾了不少黑灰,像只小花猫。
赵月娥回头一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烧火不是这么烧的。
”她走过来,拿起几根细小的木柴,用火柴点燃,放进灶膛,再添上易燃的树叶,
最后加上粗一点的柴火,火苗瞬间就旺了起来。“你看,要先引火,再添柴,火才能烧得旺。
”赵月娥耐心地说道。蔡铭渊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又看了看她温柔的侧脸,不由得看呆了。
阳光下,她的睫毛长长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容干净而温暖,比城里的姑娘还要好看。
“你真漂亮。”蔡铭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赵月娥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柿子,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轻声说道:“别胡说,快烧火吧。”蔡铭渊回过神,也有些不好意思,
乖乖地坐在灶台前烧火,目光却一直落在赵月娥身上,心里暖暖的。午饭很简单,
白菜、土豆、萝卜炖在一起,再配上几个玉米面饼子,虽然朴素,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赵月娥打包了几份饭菜,给地里干活的赵国华、赵小建和张花送去。蔡铭渊吃完饭,
把房间收拾干净,想着去黑市看看能不能卖点东西换点钱,可转念一想,现在刚下乡,
不宜太过张扬,便打消了念头,躺在炕上补觉。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七点多,
还是被赵月娥叫醒的。“铭渊,起来吃饭了。”蔡铭渊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着满桌的饭菜,
还有灶台上炖得喷香的山鸡,心里一阵暖意。吃过晚饭,天色已经黑了。村里没有电,
点的是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得院子格外安静。蔡铭渊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有些惆怅。上辈子有手机、有网络,就算再累,
也能刷视频、看小说打发时间,可在这里,除了干活、吃饭、睡觉,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