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他带的各种物件。
走的时候,一个包袱都装不满,只
有我的衣衫。
我轻轻合上卧房的房门。
冀州这边的府邸很大,我沿着记忆
里他带我走过的路,往外走。
我本以为这次能和他一起回去。没想到来时,是我一个人。
回程时,还是我一个人。
坐上马车前,管家赶来:“夫人,
您这是?”
我把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递给他。
“等将军回来后,把这封信交给他。”
信上,是我用东胡语写的。
【将军,其实你可以实话告诉我,不必把心事藏在心底五年,我知道你真正心悦的人是柳惜柔副将,也看到了她给你的飞鸽传书。】【我知道你是为了她,才留在冀州,也知道你房中有一幅珍藏多年的、她的画像。】
【你应该早些同我说的,如此便不
会耽误你五年。】
【等你闲暇回京城一次吧,我们和离。】
没有再看这陌生宅院一眼,我掀开
车帘,毅然决然坐进了马车。
马车重新启程,渐渐消失了在茫茫
雪色之中。
......
成婚五年,安云初依旧是完璧之身。
只因,她的丈夫谢竞舟是最年轻的大将军王,是外人眼中的冷面修罗。
谢竞舟曾说:“我只可沾染敌人之血,不可沾染处子之血。”
可三月三上巳节这日,安云初翻山越岭,不顾路程艰辛去边关见他。
却在冀州城的营帐外,看到他为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拭去脸上的点点血污。
“怎么还跟个顽童一般,脸上的血都没擦干净就过来了?”
……
漫天飞雪中,安云初护着怀里的琥珀酒,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不远处,高束起三千青丝的女子穿着银辉隐现的玄甲,微侧着脸同谢竞舟有说有笑。
安云初从未见过谢竞舟如此温柔似水的表情,好似一座亘古的冰山彻底融化。
女子说到尽兴处,他便伸出手为她拂去肩上雪花,腕间的佛珠轻轻碰到她鬓角。
六年前的上巳节,也就是三月初三。
安云初在渭水边见到了一身玄袍的谢竞舟。
他在熙攘的人群里,长身玉立、气质冷然。
四目相对的瞬间,安云初便对他动了心。
谢竞舟是大雍战功最多的大将军王,素有‘冷面修罗’之称,习惯凛若冰霜。
而安云初不一样,她是工部尚书的小女儿。
自幼性格跳脱、随心而欲,最心悦的就是谢竞舟这般的高岭之花。
那日,安云初买下一枝最美的芍药,无视谢竞舟的冰冷,笑着双手奉上。
未曾想,他当即回赠了她一枝芍药。
上巳节过后,谢竞舟就到尚书府,向安云初的父亲提了亲。
而成婚后,谢竞舟从未碰过安云初。
五年来,安云初和谢竞舟之间唯一一次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