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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难过更多的是心酸。
我其实早有预料。
或许是许应淮半夜溜去洗脚城。
或许是他手机里的同城互关。
都在向我昭告,他的心开始偏离。
我也闹过,质问过。
可许应淮的回答,却衬得我像个疯子。
“苏心念,我也是个男人,我也需要解决生理需求!”
“你现在下半身瘫痪,跟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让我像奸尸一样对你吗!”
他的话惊得我久久不能回神。
我就坐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人逐渐陌生。
直到现在,他彻底放肆。
和宋芝芝滚在一张床上。
却将我丢在家里,仿佛毫不在乎我的死活。
或许是一直支撑自己,挺过痛苦的存在没有了。
我就静静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思绪不由回到从前。
回到许应淮将我捧在手心的时候。
他不舍得对我发火,不舍得对我说重话。
每天下班,总是提着我爱吃的水果。
那时,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念念,我真的好爱你,我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眼泪砸在地上,却不会砸进许应淮的心里。
现在的他,早已厌烦我的哭泣。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一阵剧烈推门声响起时,我瞬间惊醒。
许应淮没注意脚下,直到不小心踹倒我,才猛地顿住。
“苏心念,你发生什么疯?”
他下意识认为,又是我无理取闹的招数。
于是眉眼间都带着怒气。
我无力地抽动嘴角,想要为自己解释。
可话到嘴边,却咽下了。
许应淮这才注意到我嘴唇上的血渍。
他将我从地上捞起,便开始质问。
“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不在家,你非要整幺蛾子吗!”
我这才明白网上的一句话。
他要是爱你,你一个喷嚏,他都急的不行。
可他要是不爱你,就算你自寻短见,他依然觉得你在闹脾气。
“许应淮,你去哪了?”
到底是不甘心,我带着答案问向他。
他从怀里掏出几盒药膏,眼神真诚。
“医生说了,你现在复健最好贴上肌肉贴。”
“周边的药店都没有,所以我跑远花了点时间。”
说着,他俯身蹲在我面前。
细心地为我贴在小腿上。
恍惚间,我多想佯装一切都没发生。
继续贪婪享受他片刻的好。
可宋芝芝追到了家里。
她直奔向我,扇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