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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顾涵烟始终没有再出现。
直到陆继礼出院当天,也是一个人办理了手续。
谁知,他刚迈出医院大门,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要回头查看,一股刺鼻的乙醚味道便传入鼻腔,直接昏睡了过去。
“哗——”
一大盆酒精泼在他的脸上,浓烈的高度白酒将他瞬间呛醒,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等如火焰灼烧的辛辣感觉终于缓解,才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废弃澡堂的浴池里,周遭的马赛克瓷砖上满是霉斑。
顾斯野站在浴池上面,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笑容阴毒:“陆继礼,我还以为你会死在血管瘤破裂里,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
“我不可能让你继续活下去的,这样我怎么能跟姐姐在一起?所以只好亲自动手解决你,永绝后患了!”
他原本单纯善良的脸,此刻扭曲变形。
说完便上前狠狠地掰开了陆继礼的下颌,强迫他将嘴巴张大,拿过一瓶黄色液体,就要灌进他的口中。
浓烈的腥臭味瞬间在陆继礼的口腔中弥漫,让他再次剧烈咳嗽。
“放......放开我!顾斯野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顾斯野凄厉的声音在封闭的地下浴场回荡,“我爱了姐姐那么多年,你凭什么能娶她!就算你只是用来给我输血的工具,可你也该死!”
“我不允许,绝不允许!”
他已经因为嫉妒发了狂,在知道陆继礼得了血管瘤差点死掉,又被顾涵烟不惜重金抢救回来之后,就彻底受了**。
陆继礼拼命地挣扎着,将那些灌进去的液体全都呕了出来。
“你这是谋杀,你会坐牢的顾斯野,别冲动!”
“我会离开顾涵烟,我不会再挡在你们中间,永远不会了......”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顾斯野已经狠狠地甩了他两记耳光,打得他瞬间头晕眼花。
然后让身后的保镖将陆继礼死死控制住,“我今天必须要弄死你,让你再也不能勾引姐姐!”
说罢,他拿来一个漏斗**了陆继礼的口中,将瓶子里的液体全部倒了下来。
令人恶心的黄色液体顺着漏斗流淌,一滴不剩的全部灌进了陆继礼的喉咙深处,腹部很快传来剧烈翻搅,疼得他蜷缩成团,鲜血不断地从口腔中涌出。
顾斯野却仍不肯停手,薅起他的头发重重撞向地面。
“砰!”
“砰砰砰!”
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陆继礼头破血流,整张脸都被鲜血糊满。
顾斯野凄厉的笑声在他的耳边响起:“哈哈哈哈,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真像一条狗啊!”
“但是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自觉!这种毒药只需要吃三天,你就会死的悄无声息!”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慌乱的呼唤:
“继礼!”
顾涵烟带着人冲了进来,一脚踹开控制着陆继礼的保镖,将已经奄奄一息的他从浴池里抱了起来,离开前对着顾斯野怒吼道:“斯野,你这次真的太过了!”
去医院的车里,陆继礼虚弱地睁开顾涵烟的怀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这次你亲眼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口中单纯善良的顾斯野,这就是你所谓只是姐弟情?!”
“顾涵烟,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程度?!”
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顾涵烟的眼神不断闪躲。
她别过头,拳头攥紧了又松,半晌才斟酌着开口:“斯野他......他还是个孩子,又因为不是顾家亲生儿子总是没有安全感......这次是以为自己要被抛弃了,才会失控的。”
“继礼,我答应你,这次一定会好好惩罚他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有......”
陆继礼却嗤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会惩罚他?怎么惩罚?”
“是轻描淡写地斥责几句,还是用对待我的方式和招数,也对他用一遍?!”
顾涵烟下意识开口反驳:“他跟你不一样,他的身体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可话出口,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果然陆继礼的眼眶倏地泛了红:“所以,我就活该被你们肆意的欺凌践踏,活该像是狗一样地被你们虐待伤害吗?!顾涵烟,你有没有半点人性!”
说罢,他挣扎着就想去开车门,竟然企图从高速行驶的车上直接跳下去。
“停车!”顾涵烟惊恐地开口,死死抱住陆继礼,“你不要命了!”
她的心中突然涌出了即将失去他的恐慌,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般骤痛。
“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这次的事情过去,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全力满足你的,好不好?!”
陆继礼终于卸了力气,虚弱的瘫软在她的怀里,沙哑的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把我的身份证件全都还给我,我不想当一只笼中鸟!”
几秒的沉默后,顾涵烟终于同意。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