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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语初醒来,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涌进鼻尖。
她浑身被裹了厚厚的纱布,强撑着身体起身。
何景琛想要搀扶她,想起什么收回了手。
他下意识埋怨道:“说了多少次让你好好在家待着,你能不能体谅我忙。”
“我给你找了护工,你什么时候能比知谧理解我点。”
温语初蜷了蜷手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痛不已。
过去他无论多忙,只要她一生病,他便急匆匆推了工作,亲手照顾她。
就算她找了护工,也会被他以不放心为由劝退。
现在他着急让助理找护工,埋怨她。
杜知谧笑着拎一盒粥进来:“语初,听何夫人说你出去玩受伤了,我特意带着景琛来看你。”
她站在何景琛身边,两人好似真夫妻,而温语初像一个外人。
心脏像是被细针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温语初望向窗外,不愿再看他们恩爱。
“你们走吧,我自己会找护工的。”
何景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竟然不吵不闹?
刚想斥责她是不是又耍什么花样。
杜知谧笑着将他拉走,对她说:“语初,那我和景琛先走啦,等16号我再把他送回来!”
她微微敛眸,没在意杜知谧话语中的挑衅。
他们刚离开不久,温语初手机收到几条消息。
熟悉的情侣头像,备注是一直没改的闺蜜。
另一个情侣头像正是她的好丈夫。
几张杜知谧和他的床照,还有一段视频。
直觉告诉她一旦点开视频,她可能会坠入万丈深渊。
温语初手指微微颤抖点开。
杜知谧缠着何景琛在驾驶位,她眼神暧昧凑上去。
而后座正是哭闹不停的小泽!
何景琛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流连在她身上。
小泽站起来扯着他:“爸爸!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吗,你和杜姨在做什么!妈妈会伤心的!”
他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些事情似乎只能和妈妈做。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温语初的心口上。
他们两个竟然敢在小泽面前就做这些肮脏的事情!
她身子跟着发起颤来,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落。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小泽的哭声混杂着水声和粗喘声。
紧接着何景琛突然直打方向盘,撞向大树。
他出来第一时间竟然是将杜知谧救出来。
小泽奄奄一息伸手扯住他的裤脚:“爸爸......”
何景琛皱紧眉头,犹豫了一会。
“小泽乖,爸爸一会回来救你。”
他拔腿离开,没再看小泽一眼。
小泽大口大口的吐血。
温语初死死捂住嘴,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翻腾搅弄,撕心裂肺的痛意从心脏顺着血管蔓延到每一寸神经末梢。
明明所有人都跟她说,小泽是被保姆送上学的时候发生车祸。
何景琛,他不配当父亲!
他们到底怎么敢的!
一股怒火滚滚在她心中翻涌,她紧紧攥拳。
温语初打车去了杜知谧的房子,她哐哐敲门。
杜知谧一开门,她一巴掌扇了过去。
“杜知谧!我把你当闺蜜,你插足我婚姻。”
“我儿子喜欢你,你却当着他面把这些腌臜事捅出来!还......”
她声音哽咽,说不出来剩下的话。
杜知谧捂着脸,斜睨着温语初,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讽刺。
“语初,小泽葬礼上你全都看见了吧?那天我是故意找上门的,想看看小泽。”
温语初眼眶通红,咬紧唇瞪着她。
“可惜了,小泽再也没办法喊我杜姨了,那天他看见我特别开心,说好久没和杜姨玩了。”
她的嘴唇被咬破,渗出鲜血。
“不过景琛规定的KPI,我们每次都超额完成,一夜要用一盒,语初你们多久没做了?”
温语初再也忍不住,再次抬起手要扇向她。
杜知谧踉跄几步避开,眼中含泪。
她被何景琛揽进怀中,满眼心疼抚摸她通红的脸颊。
听见她吃痛咬紧唇,不愿吭声,他顿时脸色一沉。
何景琛挡在她身前,话语中全是维护。
“温语初,你又发什么疯!”
“怎么是发现闹离婚没有用,现在就开始对知谧动手了吗?”
“我以为你都学乖了,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
温语初面露讥讽,先是低低地笑了两声,随后放肆大笑,可模样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她手指颤抖指着他身后的杜知谧,红着眼睛吼道:
“你怎么不问问她都说了什么?而你们又做了什么!”
何景琛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刚想问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只见杜知谧摔倒在地,痛苦地捂着肚子。
他一下子被焦急替代,连忙抱起她去医院。
匆忙间,一把将温语初拽倒。
她的头磕在柜子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的不甘却抵不过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