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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铭走后,温礼喊阿姨收拾餐桌,她坐在一旁查“击剑”的相关事宜。
忽地,她想到了什么:
“真是的,修水管的工具箱都忘了带......”
温礼拿着工具箱去了十八楼,和她家只隔三个楼层。
田恬的家门没有关,里面昏暗无光。
循着微弱的月色,她看见田恬身上湿漉漉的,透色的裙子紧贴肌肤,裙边堪堪遮住大腿根。
接着,温礼僵在原地,双腿仿佛灌了铅,动弹不得。
唇齿交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女人声音娇软,含羞带怯:
“我是不是比姐姐会的多?更能让你开心。”
江铭眸色如墨,上下打量着她,指尖挑着她的领口:
“嗯......她很保守。”
“不像你会把自己打湿,勾引我。”
田恬咬着下唇,带水珠的睫毛颤了颤,大着胆子解开他的衬衫:
“衣服是我修水管打湿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江铭玩味地看向她,那轻佻的表情是温礼从未见过的。
他熟练地用着道具,摁下遥控器。
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毛笔,沾着不知名的水渍,在女人身躯上作画。
温礼站在暗处,仿佛有一双大手扼住她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睁睁看着两人纠缠。
忽地,她就想起父亲的话。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或许这才是江铭本来的样子。
这几年,他一直在装。
画面的冲击力,让温礼眼前一黑。
突然,她猛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把两人分开。
“啪!”
一个干脆的巴掌甩在了田恬脸上。
温礼颤抖着手想再扇一掌,良好的教养却叫她停下。
她尽量维持着得体的形象,面色如常。
可声音出卖了她,带着哭腔:“为什么?”
身侧攥着的手,指尖陷入肉里。
田恬捂着脸,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她缩在江铭身后,不敢抬头:
“姐姐,你说过,喜欢什么就要去争取。”
温礼心脏像被捅了一刀,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我让你当第三者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目光落在田恬手腕处,把银镯子狠狠摘下,丢进垃圾桶。
见田恬的第一面,她穿着破旧的衣服,不合脚的鞋子。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十八岁的人看上去像十二、三岁。
那天她父母把她绑了,带到邻村五十岁的光棍家换彩礼。
她想跑,被打瘸了腿。风掀起衣服,身体淤青遍布。
温礼当即报警,把人救出来。
她的父母丝毫不惧,“不能卖女儿?行啊,那我打死她,给她配阴婚!”
最后是温礼花三十万买下她的命。
田恬坐在台阶上,眼神无光:“我会报答你的。”
在后来的洪流和疫症中,田恬豁出性命救温礼。
温礼支教结束后,问她,“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和煦的阳光下,瘦弱的少女缓缓伸出手,“姐姐。”
温礼应了声,给她戴上银镯子:
“我看她们都有,你也要有。”
来到城市后,温礼把所有资源都砸在她身上,希望她有个好前途。
不曾想......人心易变,昔日再好的情谊,也成了泡沫。
银镯子进到垃圾桶,田恬一时间晃了神。
几秒后,她回道,“感情这个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温礼气到颤抖,“什么?”她控制不住上前几步。
田恬目光闪躲,头更低了,脚步不停后撤。
“咚!”
“哐啷!”
她身后的酒柜被撞得剧烈摇晃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小心。”
酒柜倒下的前一刻,温礼被江铭推得远远的,她踉跄几步,碎片和酒液在地上绽开鲜艳的花。
等到她稳住身子,透过薄凉的月光,看见江铭抵着酒柜把田恬护在身下。
表情是那样紧张、仿佛怀里是稀世珍宝,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该掉落的都掉完了,两人一齐扶正柜子,江铭目光左右扫视着她:
“碎片有划伤你吗?”
她垂着眼,摇了摇头。
确定田恬没伤后,江铭才想起温礼。抬眼间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变得慌乱无措。
温礼笑了笑,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脚腕的伤口似乎更痛了,玻璃碎片进入身体,顺着血液流向心脏,把心脏扎得千疮百孔偶。
“江铭,我信错你了。”
她逃一般得离开。
田恬缓缓抬眼,拉住江铭的手,“我们继续......”
江铭一把挣脱,半点眼神也没给她,追了出去。
昏暗的房间只剩孤零零一人。
田恬望着门口,眼中隐隐嫉恨:
“姐姐,凭什么你那么美满、幸福......”
“为什么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