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发出去,林涛的电话立刻就追了过来。
我挂断,他再打,我再挂。
反复几次后,他终于放弃了,发来一条文字:“房子?房子不是你的名字吗?你想聊什么?”
我看着这条信息,笑了。
他果然只关心这个。
我慢悠悠地打字:“对,房子是我的名字。但装修的钱,是你家出的。当初装修花了三十万,这笔钱,我会折算给你。”
李静凑过来看我的手机,一脸不赞同:“你还真给他钱?凭什么?你这三年当牛做马,没问他们要保姆费就不错了!”
“亲兄弟,明算账。”我平静地说,“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钱算清楚,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我就是要用他最在意的钱,来划清我们之间的界限。
信息发过去,林涛那边沉默了很久。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才回复:“小薇,你别这样。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只剩下钱了吗?你先回来,我们当面谈,好不好?”
“不好。”我回得很快,“没什么好谈的。除了钱,我们之间已经没话说了。”
“你把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不用了,明天上午十点,在城西那家星巴克见。我会带我的律师一起去。”
发完这条,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李静对我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就该这么干脆!”
**在沙发上,长长出了一口气。拉黑他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压在心口三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角。
虽然还是很重,但至少,能喘口气了。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沉。没有半夜惊醒,担心婆婆是不是又没盖好被子;没有天不亮就起床,想着早饭要做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被阳光晃醒。李静已经去上班了,给我留了早餐和一张纸条。
“女王大人,醒了就补充能量,准备战斗!我已经帮你约了Tony老师,九点,换个发型,换个心情!你的战争,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我看着纸条,笑了。
吃完早饭,我去了理发店。镜子里,我的脸有些苍白,头发因为长期自己在家随便剪,长短不一,毫无造型可言。
“怎么剪?”Tony老师问。
“剪短。”我说,“越短越好。”
三个小时后,我从理发店出来。一头利落的短发,染了低调的亚麻色。我换上了李静给我准备的新衣服,一条修身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驼色大衣。
路过商场的落地镜,我看着里面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原来,我也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九点五十五分,我走进星巴克。
林涛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起来很憔悴,眼下一片青黑,胡子也没刮。
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张兰。
她一看见我,就想站起来,被林涛一把按住了。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下。张律师随后也到了,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对我点了点头。
“许薇,你……”林涛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我抬手打断他:“叫我许**。”
林涛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张兰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来:“许薇你别太过分!我们家林涛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要跟他离婚?还找律师?你想干什么?想讹我们家钱吗?”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没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张女士,请你坐下。如果你再大声喧哗,我会请保安把你请出去。”
我的冷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愣了一下,悻悻地坐了回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小声嘟囔着“反了天了”、“白眼狼”之类的话。
张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两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林先生,张女士,这是许**委托我拟定的离婚协议。”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主要内容有三点。”
“第一,许**与林先生自愿离婚。”
“第二,关于财产分割。婚前房产归许**所有。考虑到婚后装修费用由林先生一方支出,许**愿意支付三十万元作为补偿。但这笔钱,需要先抵扣林先生的妹妹林雅女士三年前所借的二十万元。所以,许**实际需要支付给林先生的补偿款为十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