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沉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出年度家庭伦理**场宫斗大戏。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前一秒还是一家之主，颐指气使地让老婆辞职。
后一秒，老婆摇身一变成了顶头上司，反手就甩过来一个烫手山芋。
这情节，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A组那几个刚才还在拍陆沉马屁的组员，现在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显示器里，生怕被新总监的火力波及到。
他们现在看陆沉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同情”。
老大，惨，实在是太惨了！
陆沉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握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死死地盯着姜茶。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百依百顺的女人，此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锐利和……陌生。
她是在报复！
她绝对是在公报私仇！
就因为昨天晚上他让她辞职！
“怎么？”姜茶见他迟迟不语，眉梢微微一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陆组长，是对我的安排有异议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能力，无法胜任这个项目？”
这一句话，直接把陆沉架在了火上烤。
他说有异议？
那就是公然对抗新领导，挑战总监的权威！
他说自己没能力？
那他这个A组组长也别当了，直接卷铺盖回家算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杀人诛心！
陆沉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
他想拍案而起，想指着姜茶的鼻子质问她“你什么意思”，想把心里的不甘和愤怒全都吼出来！
但是，他不能。
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他要是现在发作，就彻底坐实了自己是个输不起的、被老婆压一头的窝囊废。
他陆沉，不要面子的吗？！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陆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有异议。”
“很好。”姜茶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我相信陆组长的能力。那就这样，大家开始工作吧。”
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了那间曾经属于王总监，现在属于她的、拥有巨大落地窗的独立办公室。
“砰”的一声。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也隔绝了两个世界。
办公室外，是一片死寂。
陆沉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僵在原地。
A组的组员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半天，一个胆子大的组员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老……老大，那……城南那个项目……”
“滚！”
陆沉猛地一拍桌子，低吼一声，把那个组员吓得一哆嗦。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噤若寒蝉。
陆沉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他需要冷静一下。
不，他快要气炸了！
*
晚上，姜茶回到家。
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闪烁。
陆沉像滩烂泥一样陷在沙发里，脚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地转过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