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沈家那座古朴而森严的大宅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推门下车。
门口的守卫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还是恭敬地为我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少爷，您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径直往里走。
沈家，京城曾经的顶级武道世家之一。
可惜，到了我爷爷这一辈，家族生意转型失败，加上后继无人，已经逐渐没落。
如今的沈家，不过是靠着祖上留下的一些人脉和产业，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风光。
而我父亲，沈家的现任家主，更是一个毫无魄力，只知守成的庸人。
在原书里，凌尘对沈家动手后，我父亲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反抗，而是把我绑了送到凌尘面前，企求原谅。
何其可悲。
我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父亲沈振华和几个家族长老正坐在客厅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看到我进来，我三叔，沈振雄，第一个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沈决！你这个逆子！你还有脸回来！”
沈振雄是家族里最反对我和苏晚晴来往的人，但他的出发点不是为我好，而是他觉得苏家门第太低，配不上沈家。
“我在苏家宴会上做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我平静地问道。
“废话！现在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都传遍了！你当众羞辱苏家**，还得罪了凌家的继承人！你是想把我们沈家往火坑里推吗！”
另一个长老也痛心疾首地说道。
“决儿，你太冲动了！凌家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啊！”
我父亲沈振华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但那双看着我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爸。”
我看向他。
“如果我说，我这么做，是为了救沈家，你信吗？”
“救沈家？”沈振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把天都捅破了，还敢说是救沈家？我看你是疯了！”
“我没疯。”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问你们，我们沈家和城南李家合作的那块地，是不是出了问题？”
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古怪。
沈振雄的脸色更是一变：“你怎么知道？”
城南那块地，是沈家今年最大的投资项目，几乎压上了沈家一半的流动资金。
由三叔沈振雄全权负责。
我当然知道。
因为在书里，就是这个项目，成了压垮沈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家在合同里做了手脚，那块地根本就是一块有严重污染的废地，毫无开发价值。
沈家因此资金链断裂，被凌尘趁虚而入，一举击溃。
“我不只知道出了问题。”我冷冷地看着沈振雄，“我还知道，问题就出在你签的那份补充协议上。”
沈振雄的身体猛地一震，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补充协议！”
“三叔，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瞒着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沈振雄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雄哥，这事儿要是被你家老爷子知道了，你可就完了。”
“怕什么！只要签了这份协议，李总答应给我的那五千万就到手了！等拿了钱，我立马就去国外，谁也找不到我！”
“那沈家……”
“沈家？呵，那个老顽固早就该退位了！这沈家迟早要完，我不过是提前给自己找条后路罢了！”
录音播放完毕，客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面如死灰的沈振雄身上。
我父亲沈振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沈振雄的脸上。
“你这个畜生！”
沈振雄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瘫坐在地上，面若死灰。
“爸，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关掉录音笔，沉声说道，“这份录音，是我花钱找人弄到的。李家那边，肯定也留了后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他们发难之前，把损失降到最低。”
沈振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审视。
“决儿，你说……该怎么办？”
这是二十年来，他第一次用商量的口吻对我说话。
“很简单。”我吐出两个字，“破产。”
“什么？！”
几个长老同时惊呼出声。
“让负责这个项目的子公司，立刻申请破产清算！主动把这块烂地交出去！这样虽然会损失掉前期的投入，但至少能保住我们沈家的根本，不至于被这个无底洞拖垮！”
“这……”一个长老犹豫道，“这可是好几个亿的投资啊，就这么放弃了？”
“不放弃，等着被拖死吗？”我反问道，“几个亿，和整个沈家，哪个更重要？”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清楚，我说的是事实。
过了许久，沈振华缓缓地点了点头。
“就按决儿说的办。”
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依赖。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解决了家族内部的危机，我才算有了和凌尘博弈的资本。
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深夜。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准备休息，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
“沈决，你今天，很威风嘛。”
我皱了皱眉：“你是谁？”
“我？”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了一声，“一个想和你合作的人。”
“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苏晚晴，还有……凌尘。”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叶灵犀。
京城另一个武道世家，叶家的大**。
在书里，她也是苏晚晴的众多“爱慕者”之一，因为嫉妒苏晚晴能得到凌尘的青睐，处处和苏晚晴作对，最后被凌尘设计，下场凄惨。
她是个性格火爆，头脑简单的女人。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完全是这样。
“我对你的合作，不感兴趣。”我淡淡地说道，准备挂断电话。
“别急着拒绝啊。”叶灵犀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知道你今晚得罪了凌尘，他不会放过你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不是吗？”
“明天上午十点，城西‘静心茶馆’，我等你。”
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和叶灵犀合作？
在原书里，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制造机。
但……现在的情节已经因为我的改变而偏离了轨道。
或许，这个麻烦制造机，能成为我的一张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