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还好是个梦,还好阿妈还在……
马桂兰披着外套,正守在床边,心疼问着:“妮儿,是不是做噩梦了?你最近不会撞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
我本能朝门口望去,见没人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娄誉不在。
要不然他又不满我们迷信了。
但想到上辈子阿妈的结局,我就止不住担心:“阿妈,我总觉得心口不太舒服,我们去卫生院检查好不好?”
“那可得赶紧去查查。”
马桂兰匆匆去厨房下了两碗面,母女两人吃完后,一前一后出门。
我锁门出来,却发现宿舍小院大门,孙国锋正扶着阿妈。
“阿妈,你怎么了!”
急忙冲过去,我警惕把人接过来,就听阿妈说:“我刚刚要去卫生院,这小伙子见我腿脚不好,说带我去……”
“巧了,原来阿姨您是王宓的母亲。”
孙国锋带着笑意,视线却始终盯着我。
我冷下脸:“我知道卫生院在哪,就不牢孙同志操心了。”
说着,我拖着马桂兰离开。
等到走远了,才低声说:“阿妈,刚刚那人是孙如慧的哥哥。”
马桂兰瞬间点头赞同:“那远着点好,阿妈就算另外一条腿也瘸了,也不要他们姓孙的帮忙。”
孙如慧当年是和娄誉一起来红星村做知青,整天巴着娄誉,谁还不明白她那点心思。
很快,两人到了卫生院。
借口自己做检查,我应拖着让马桂兰也做了全身检查。
做完所有检查,已经到了下午。
马桂兰的报告单上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除了一点低血糖,可我的眼皮一直跳,总觉得不安。
难道是因为这个年代的医疗器械没有后世的精准,心脏方面的毛病还查不出来?
中午,趁着马桂兰吊葡萄糖的空隙,我独自回了趟职工宿舍,准备拿钱去买两罐麦乳精,给阿妈补身体。
不料,我刚到宿舍小院门口,就听见刺耳的一句污蔑——
“你们快来看,我竟然在娄厂长家门口,捡到了王宓那个不要脸的,写给孙国锋同志的表白信!”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群发现。
而孙国锋就站在人群中央,也看向我,此刻已经换了副嘴脸,摆出正义凌然的模样。
“我来红星村是帮助大家建设这里的,不是来谈情说爱,也没时间搞对象。希望某些人自爱自重。”
望着这群不怀好意涌过来的人,上辈子那些难堪记忆猛地涌上脑海,刺得我脸色发白。
我上辈子就被污蔑偷人,遭到批斗,名臭红星镇。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她爸死了尸骨未寒就想着嫁人,嫁了娄知青这么好的男人都不知道珍惜!”
“娄知青再好,现在也不过是镇上一个小厂长,现在来了一个首都大院的高干子弟孙同志,那小妖精想去城里享福,就变心了呗。”
“绝不能让这样的败类,坏了我们红星酒厂的名声,把她送去公安局!”
“对!她这是犯了流氓罪,等着劳改吧!”
血色夕阳下,这些恶毒的话刀刀扎向我。
我气得颤抖骂道:“你们胡说!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
“闹什么!都干活去!”
一道清冷的威压厉声忽然制止慌乱。
我扭头看过去,娄誉正朝我这里走来。
“娄誉,他们都在胡说——”
可不远处的孙国锋,却也同时开口:“娄誉,你可要好好管管你媳妇。”
他起了头,人群又议论起来。
“就是,王宓今天刚给孙同志写情书,说不定明天就能不要脸钻孙同志的屋子,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