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前,清道仙君历劫归位,遣仙子告知我,我这个“劫中妻”不过是他修行的一个误会。
我噙泪扯白绢花自断情丝,独守清冷仙府两百年,直到春心萌动,看上了隔壁山头的柳仙。
可那仙君却突然降临,红着眼质问我“红杏出墙”?我端起柳仙泡的甜茶,
轻启朱唇:“仙君,您这元神归得可真不凑巧。”现在的画面确实有些迷惑。
我那死了两百年的前夫,此刻正用我新夫君烧的茶杯,喝着我炒的甜茶。我冷笑,心想,
当年你言语警告,如今凭什么来抓我“红杏出墙”?【第1章】我将刚炒好的甜茶端上石桌,
茶香袅袅,混合着山间特有的清雅。柳玄正慢条斯理地将新烧制的白瓷茶杯摆好,手指修长,
动作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沉静。两百年了,我的小仙府终于又有了些人气。“溪月,
今日的茶似乎格外甜。”柳玄抬眼,眸光落在我的发间,嘴角微微勾起,
笑意像春风拂过柳梢。我脸上烧起一抹浅红。他的目光总是这样,
温柔得能融化我心底那层薄冰。我正要开口,却感到一股凛冽的仙气骤然降临,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茶壶里的水纹猛地颤动起来,桌角的兰草也无风自摇,
叶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溪月,好久不见。”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又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怒意。我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这声音,即便化成灰我也认得。
清道仙君。我那“死了”两百年的前夫,此刻正立在我仙府门口。他身着玄色仙袍,
眉眼依旧清冷如画,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着两簇跳动的火光,直直地锁住我,
又扫过柳玄,停留在我与柳玄之间那不到一尺的距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他,
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与柳玄才刚刚开始。柳玄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他看向仙君,
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仙君远道而来,稀客。
”我压下心头的波澜,面上挂着疏离的笑,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这恭敬是给仙君的身份,而非他这个人。清道仙君未动,目光如炬,直直刺入我心底。
“两百年未见,你倒是学会了与野男人私会?”“野男人?”我指尖轻颤,喉咙发紧。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痛了我。他当年抛弃我的话语还历历在目,如今却这般指责我?
柳玄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石桌轻触,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身形挡在我与仙君之间,恰好遮住了仙君那咄咄逼人的视线。他朝仙君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语气却不卑不亢:“仙君此言差矣。在下柳玄,乃溪月仙子的友人,在此作客。
仙君口中的‘私会’,未免言重。”清道仙君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力量朝柳玄压去。
柳玄身形微微一晃,却纹丝不动,仿佛脚下生了根。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拂了拂衣袖,
像掸去不存在的灰尘。“友人?”仙君的目光更加冰冷,落在柳玄的脸上,像两把无形的刀。
“本君历劫归位,竟不知本君的‘劫中妻’,已有了如此清闲的雅兴,与旁人饮茶作乐。
”“劫中妻?”我终于忍不住了,语气带上了两百年来的第一丝颤抖。“仙君说笑了。
两百年前,仙君元神归位时,可不是这般说的。”我往前一步,绕过柳玄,直面仙君。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当日,仙君遣云霞仙子亲至我仙府,
言明我与仙君不过是应劫之下的‘误会’,一场‘偏差’。仙子原话,字字句句,
我至今记忆犹新。仙君还言明,我仙凡有别,切勿再心生妄念,扰仙君清修。
我当时便已明了仙君心意,也当众扯了白绢花,自断情丝,愿仙君仙途坦荡。
”我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刀刀戳在仙君的脸上。他的表情从盛怒,到疑惑,再到一丝错愕。
他唇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我堵了回去。“如今仙君归来,却又以‘劫中妻’自居,
质问我‘红杏出墙’?”我抬眼,目光笔直地撞上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爱恋,
只有清冷的讽刺。“仙君,我那夫君,早在穷奇冲破封印时,便已灰飞烟灭。
如今我不过是孀居两百年,想为自己寻个第二春,何错之有?”仙君的脸色煞白,
那双平时淡漠疏远的眸子,此刻却带着明显的动摇和不解。他似乎在努力回溯什么,
但又像被什么堵住了记忆。“云霞仙子…她当真如此说?”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音,
仿佛不敢置信。柳玄在我身后轻轻搭了搭我的肩,给我无声的支持。我感受到那份温暖,
心底的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角。我迎着仙君的目光,重重点头:“字字属实。
”仙君的眼神在我和柳玄之间来回逡巡,愤怒中夹杂着更深的探究。
他似乎想从我们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却只看到我眼底的坦荡与柳玄的从容。“好,很好。
”仙君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本君倒要看看,你寻的这‘第二春’,
究竟有何本事!”他话音刚落,身形一晃,已消失在仙府门口。仙气骤然消散,
山间又恢复了先前的清雅。只是石桌上的茶,已然冰凉。我长舒一口气,
感觉到浑身气力都被抽走,双腿有些发软。柳玄及时扶住我,将我轻柔地按坐在石凳上。
“溪月,没事了。”他的声音如甘泉般滋润着我的心田。我抬头,看向柳玄,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心疼。我摇了摇头,胃部泛起一阵恶心,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仙君的出现,像一块巨石,再次砸入我平静了两百年的心湖。但我知道,这次,
我不会再沉溺其中。【第2章】仙君的到来如同投石入湖,激起了仙府周边久违的涟漪。
自他离去后,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威压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我心头。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果然,第二日清晨,我的仙府外便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结界。
它并不阻碍我与柳玄的出入,却像一道无形的宣示,宣告着这片区域已被清道仙君“关注”。
与此同时,我仙府周围的灵草灵兽,也变得愈发“活跃”,似乎时刻都在“探查”着什么。
“仙君这是……玩起了盯梢?”柳玄抚摸着一株新冒头的灵芝,语气带笑,
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我给他添了些灵泉水,苦笑一声。“他总归是仙君,
行事自有他的章法。”“章法?怕是只剩醋法吧。”柳玄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那些被“活跃”灵气滋养得过分茁壮的灵草,瞬间变得安分起来。仙君的“关照”远不止此。
我的仙府原有一条细小的灵泉,水质甘甜,是日常饮用之用。但今日,灵泉水变得异常清冽,
甚至带着一丝丝上界仙灵之气。我只是个小仙,用如此高阶的仙灵之气泡茶沐浴,
恐怕还未受益,便要先被撑爆了。“仙君这是在‘滋养’我?”我捧着水,
感觉指尖都要被那过盛的灵气灼伤,呼吸也有些不畅。柳玄走过来,从我手中接过水碗,
轻轻一嗅。他眉头微蹙,随后唇角又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这滋养,可要你的命。
凡人食补过盛尚且流鼻血,何况仙体?”他屈指一弹,一道翠绿的光芒没入灵泉,
泉水瞬间恢复了清澈,那些过盛的仙灵之气也消弭无形。我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
“他会用尽一切他认为‘合理’的手段来干预我们的生活。
”柳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他自认为在为你‘好’,
在‘纠正’你的‘错误’。”他的话,像利剑一样剖开了仙君的伪善。是啊,
高高在上的仙君,怎么会承认自己是错的?他只会觉得我“误入歧途”,
需要他来“拨乱反正”。接下来的几日,仙君的“关怀”层出不穷。我豢养的灵兽,
一夜之间成了上古凶兽的后裔,脾气暴躁,见人就吼,吓得我不敢靠近。
柳玄只是轻轻吹了声口哨,那些凶兽幼崽便乖顺地趴在地上,呼噜声震天。
我用来炼丹的灵火,突然变成了九天玄火,炙热无比,差点烧了我半个仙府。柳玄随手一招,
玄火便乖乖收敛,重新化为温顺的丹火。每一次,柳玄都显得游刃有余,他的动作从容不迫,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从不主动挑衅,但仙君的每一次“出手”,都被他无声化解。
他就像一道温柔的屏障,将仙君所有的恶意与强硬都隔绝在我之外。这种被守护的感觉,
是两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我与仙君的过往,他从不主动提及,只是偶尔会在我沮丧时,
轻声说:“溪月,过往种种,非你之过。”他的声音像细雨,洗涤着我心头的尘埃。
我开始主动与他讲述我在这两百年间的仙府生活,那些寂寥的清晨,那些独对晚霞的黄昏。
我告诉他,我如何从一块顽石开始,一点点将仙府打理成如今的模样。柳玄只是静静地听着,
偶尔递上一杯热茶,或者将我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我甚至开始问他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柳玄,你为何会留在隔壁山头?”我问。他笑了,笑容深邃。“因为这里有你。
”我的脸颊瞬间滚烫。他的直白,让我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甜蜜。仙君的“骚扰”还在继续,
但他发现,他的每一次“示好”或“干预”,都被柳玄巧妙地化解,
反而拉近了我与柳玄的距离。他开始有些焦躁,仙界传来的消息,说清道仙君最近脾气暴躁,
处理公务时屡屡出错,连往日沉稳的仙君卫队都如履薄冰。我听闻这些,
心底竟泛起一丝畅快。他不是不在意吗?不是说“误会”吗?如今这副作态,又是为了什么?
一日,我与柳玄坐在仙府的后山崖边,看云卷云舒。仙君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这一次,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威压,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溪月……”他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本君知道,你对当年之事心有芥蒂。本君愿与你细说。
”我没有回头,只是感到他周身仙气比之前收敛了许多。柳玄握了握我的手,给我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漠:“仙君,当日云霞仙子的话,我字字句句都记得清清楚楚。细说,
又有什么用?”仙君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上前一步,仿佛想触碰我,却又犹豫地停在半空。
“本君……”他声音有些沙哑,“本君从来…从未想过要否定你。”我终于转过身,直视他。
他的眼中,此刻带着一丝挣扎,一丝后悔,还有一丝我曾经渴望,却从未得到的——情意。
可是,太迟了。我的心,在两百年前就已经凉透了。【第3章】仙君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
带着探究和一丝求证。他似乎想从我眼底寻回曾经那份炽热的情意,
却只看到一片平静如水的淡漠。那份淡漠,比我任何的指责都更令他心惊。
“从未想过要否定我?”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仙君这话,若在两百年前说,
或许还能让我心头一暖。如今听来,只觉得可笑。”仙君身形微僵,拳头在袖袍下握紧。
他侧过头,似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本君知你心中有怨。”仙君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但你我毕竟……有缘一场。”“缘分?”我轻笑一声,
眼神看向身旁的柳玄,他正温柔地回望着我,目光坚定如山。“仙君若真看重这份缘分,
当初又何必遣仙子传那番绝情之语?今日又何必以仙君之尊,做这些鬼祟之事,
干预我与柳玄的交际?”仙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地揭穿他的伪装。他猛地转头,盯着柳玄,眼中瞬间燃起妒火。
“你!你对她说了什么?”仙君声音低吼,带着质问与不甘。柳玄依然从容,
他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仙君,在下何须多言?
溪月仙子冰雪聪明,自能看透是非。倒是仙君,与其纠缠于溪月仙子,不如好好回忆一下,
当年究竟是何情景?”柳玄的话像一道符咒,瞬间击中了仙君的死穴。仙君的身体再次一颤,
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痛苦与迷茫。他猛地捂住额头,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记忆深处挣扎。
“回忆?”仙君的声音变得有些空茫,他喃喃自语,“我回忆过……那时我元神归位,
只感到万般疲惫,仙力失控,险些走火入魔。我记得……我只记得我对云霞说,
让她去告知溪月,我已归位,让她安心修炼,不必担忧。”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竟然是这样?他竟然只记得这些?我看向柳玄,柳玄对我微微摇头,示意我不要插话。
仙君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他闭上眼睛,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在强行回溯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一股强大的仙力波动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引得周围的花草树木都跟着摇晃。良久,
他才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那份痛苦与迷茫并未消散。“可云霞传达给我的,
是另一番言辞。”我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她说,你我之情不过是应劫之误,
你让我不要妄想,扰你清修。我那时亲耳听见,她还特意强调,仙凡有别,让我认清事实。
”仙君的身体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像被无形的巨石砸中。他瞳孔地震,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不可能!”他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惊怒交加。
“云霞自幼随我修行,她绝不会……她怎敢篡改本君之言!”我冷冷地看着他,
心中没有一丝怜悯。是啊,她怎敢?她当然敢,因为仙君从未将我放在心上,
所以即便话语被篡改,他也不会在意,更不会发现。“仙君,”柳玄的声音适时响起,
带着一丝深沉的意味,“仙界事务繁杂,仙君日理万机,又如何能保证,所有传话之人,
都如您一般清心寡欲,无私无欲?”柳玄的话,像一柄冰冷的剑,直刺仙君的内心。
仙君的表情从愤怒,到怀疑,再到一种深刻的自我反省。他开始明白,
或许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简单。他盯着我,眼中原本的霸道和傲慢已经褪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想挽回,想解释,但又感到无从开口。“溪月,
本君……”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我却不为所动。两百年的伤痛,
不是他一句“本君”就能抹去的。“仙君,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放下。”我语气平静,
却充满了决绝,“您有您的仙途,我有我的生活。您当年不是说,仙凡有别,各安天命吗?
”我转身,不再看他。柳玄揽过我的肩,带着我走向仙府深处。仙君站在原地,
身影在夕阳下拉得极长。他看着我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与不甘。
他来时意气风发,自以为能轻松“纠正”我,却发现我早已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更让他惊疑的是,柳玄的存在和他的话语,像一块巨石,让他内心信念开始坍塌。
他需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需要弄清楚,我是否当真对他毫无留恋。
而他自以为是的高傲,正在被我的淡漠,一点点地敲碎。【第4章】仙君的离去,
带着一股压抑的沉重,让仙府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低沉。
我感到一股熟悉的厌烦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来,
又带着一堆自以为是的“问题”离开。“溪月,仙君这次恐怕真的要追查当年的事情了。
”柳玄坐在我身旁,他剥着一颗灵果,果肉晶莹剔透。我接过灵果,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我眼皮微抬,眼神平静无波。“他爱查不查。两百年前,
他漠不关心;两百年后,他凭什么要求我为他的迟钝买单?
”我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柳玄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发丝,给我无声的安抚。
然而仙君的追查,比我想象中要快,也更具侵略性。次日清晨,我的仙府上空,
突然盘旋着几位身披金色铠甲的仙将。他们神情肃穆,周身仙气凌厉,
一看便知是仙君的亲卫。其中一位仙将高声宣读仙君法旨:言我仙府涉及“仙界事务纠纷”,
需配合调查,仙君亲卫将驻扎于此,直至查**相。这法旨表面公正,实则压迫。仙将驻扎,
意味着我仙府从此毫无隐私可言,一举一动都将被监视。这是仙君以公器私用,逼迫我就范。
我的指尖掐入掌心,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我只是一介小仙,如何能与仙君的亲卫抗衡?
“溪月仙子,得罪了。”为首的仙将语气客气,但目光锐利,不容置疑。
他们周身散发的威压,让仙府的灵花灵草都开始枯萎。柳玄缓缓起身,他的笑容依旧,
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仙将大人。”柳玄的声音清润,
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仙君法旨,在下自当遵从。但溪月仙子仙府灵气柔弱,
恐怕经不起各位仙将的仙气冲刷。”仙将眉头微蹙,他们自然也感受到周遭灵气的变化。
仙君只是让他们“驻扎”,并未让他们毁了这仙府。“若仙子不愿,
我等可……”仙将话未说完。柳玄却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挥。霎时间,
我仙府周围的灵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凝聚,形成一道翠绿色的屏障。
这屏障并非阻隔,而是将仙将周身散发的强大仙气,柔和地过滤、引导,
化为滋养仙府的灵雨。原本开始枯萎的花草瞬间恢复生机,甚至比之前更加翠绿欲滴。
仙将们眼神一凛,他们感受到了这屏障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这力量并非蛮横,却妙到毫巅,
连他们的仙力都能化为己用。这绝非普通小仙或寻常仙人能做到。
“仙君只是派各位前来‘驻扎’,想必不是想毁了溪月仙子的仙府。”柳玄声音温和,
却句句诛心。“若因此损毁了仙府,届时仙君怪罪下来,恐怕各位仙将也难辞其咎。
”仙将们脸色微变。他们当然明白,仙君对溪月的态度是复杂的,并非真的想毁掉她的仙府。
他们奉命行事,但若因此惹了麻烦,自然是他们的责任。
“在下愿为各位仙将另辟一处清净之地,供各位休憩。
”柳玄伸手指了指仙府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灵气充沛,
又不会打扰到溪月仙子日常起居,两全其美。”仙将们互相看了看,
最终为首的仙将拱手道:“既如此,便有劳柳仙子了。”他们称呼柳玄为“柳仙子”,
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尊重,不再是之前的轻蔑。柳玄只是微微一笑,挥手间,
那片空地便出现了一排清雅的竹屋,灵气萦绕,比他们想象中要舒适百倍。仙将们带着亲卫,
默默地走过去安顿下来。我看着柳玄,心中激荡。他的强大,他的智慧,他的温柔,
都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他没有与仙君硬碰硬,却在规则内,化解了仙君的压迫。
仙君自以为以势压人,就能让我屈服。他以为我的孤身寡力,是他的弱点。他错了。
我有柳玄。当夜,仙君的灵识悄然探入我的仙府,他想探查我是否安好,是否被仙将吓住。
然而他灵识所及,只看到我与柳玄在竹林中对饮,笑声清脆,月色温柔。
仙将们在竹屋中安然休憩,灵气充沛,并未有任何不适。他能感觉到,
我仙府的灵气流动比之前更加顺畅,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他从未察觉过的生机。
仙君的灵识久久不散,带着一股浓郁的不甘与愤怒。他以为自己牢牢掌控的局面,
却被柳玄轻描淡写地化解。他不仅没有吓到我,反而让我与柳玄的关系更加亲密。我仰头,
看着空中那片虚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道仙君,你以为你还能掌控我吗?
你已经失去了资格。我的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份力量,名为“反抗”。
【第5章】仙君的灵识在我仙府上空盘旋良久,最终带着一股不甘与恼怒悄然退去。我知道,
他此刻的心情定然复杂。他原以为他的威压能让我感到惊惧,却未料到,柳玄的存在,
让我如鱼得水,甚至借势而为,让我的仙府更加生机盎然。柳玄的每一次出手,
都像一把钥匙,开启了我心底深处的某种力量。接下来的几日,仙君的探查并未停止,
反而更加频繁和隐蔽。他不再明目张胆地施加压力,而是试图从细节中找到破绽。仙界传闻,
清道仙君将处理事务的时间缩短了一半,将剩余精力全部投入到“追查当年的真相”中。
他不仅查云霞仙子,也查起了我与他应劫时的过往。这些“追查”的消息,通过各种途径,
或明或暗地传入我耳中。我表面平静,内心却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终于开始正视当年那份“误会”了。仙君的记忆回溯,比我想象中要艰难。他元神归位时,
仙力激荡,记忆混乱。他越是试图强行回忆,头痛便越剧烈。他甚至动用了仙界秘法,
回溯自己的仙魂印记。那些尘封的画面,像破碎的琉璃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他看到自己在凡间,以泥塑之身与我相守。他看到了我为了保护他,不惜以身犯险,
与穷奇搏斗。他看到了我亲手将灵力注入泥塑,让他获得生机。他更看到,
在穷奇冲破封印的最后一刻,泥塑之身破碎,他的元神即将回归仙界,而我,
却抱着破碎的泥块,哭得肝肠寸断。那一刻,他元神归位,仙力瞬间恢复,本该无情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