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绾再次恢复意识,是在废弃的厂房里,四肢被麻绳牢牢绑住。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人扯开,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几双手正在她的身上游走揉捏。
那些深埋心底的记忆陡然窜入脑海。
她瞬间白了脸,尖叫道:“放开我!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领头的男人停下手,狞笑道。
“我们收钱办事,帮人教训教训你,你配合一点,还能少吃点苦头。”
几乎一瞬间黎书绾就猜到了是谁安排了这一切。
她浑身僵硬,后背满是冷汗,哪怕极力克制,但颤抖的声线还是泄露了她的恐惧。
“放了我,鹿冉冉给你们多少钱,我可以出三倍!只要放了我,我保证不会追究你们!”
闻言,领头的男人脸上多了几分犹豫。
黎书绾继续道:“十倍!我包里有卡,你们自己去提,想拿多少都行!”
几人低声交谈几句后,领头让其中一人拿卡去附近银行取钱。
就在黎书绾松了一口气,以为能逃过一劫时,取钱的人却突然打来电话。
“老大,那***耍我们,那几张卡里根本就没钱!”
周遭几个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听到这话,黎书绾大脑“嗡”的一声,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那些卡里起码有五千万,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密码......”
话说到一半,她僵在原地。
不,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密码......
可男人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狠狠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
“我呸!还以为楚郗年多在乎她呢,一个正牌女友当的这么窝囊,还不如小三有钱,你们几个把她衣服扒了,今天哥几个也尝尝大**是什么滋味!”
几个男人围上来,淫邪的目光扫遍她的全身。
在贴身衣物被撕开的前一秒,黎书绾拼尽全力推开身上的人,朝着敞开的窗口径直冲过去。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的纵身跳了下去。
凌厉的风刮在脸上,心底对楚郗年最后的一丝丝微弱感情也彻底消散。
“砰——”的一声巨响。
黎书绾重重的摔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可她却丝毫不敢停留,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用尽最后的力气走到了医院,可刚进大厅就被护士拦住。
“抱歉,黎**,楚总吩咐了,以后楚氏名下所有的医院商店,都不许接待您......”
这所医院是楚郗年专门出资为她成立的。
所有科室的医生都是他特意从世界各地高价聘请来的各方面的专家。
纵使黎书绾如此娇纵,却也觉得过于奢侈。
可他却说:“绾绾,在我心里,你值得最好的,我不想再看你受半点伤。”
如今她身负重伤却又被拒之门外。
黎书绾心灰意冷,转身朝外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黎书绾曾经的专属病房的床上。
她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手背上还挂着进口的营养针。
守在病床边的楚郗年见她醒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凑过来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
“绾绾,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不起,我只是气你说那些话,所以才转走你的钱,想让你服软,没想到你会被绑架......那些伤害你的畜生,我已经全都处置了,我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那鹿冉冉呢?”
黎书绾抬起头,对上楚郗年怔愣的表情,语气冷静到了极点。
“以你的能力,不会查不出是她花钱买通了这些人来绑架我的吧,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话落,病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楚郗年眼神躲闪,他松开了黎书绾的手,喉结滚动,半晌,才斟酌道。
“冉冉她......本意就只是想找人教训教训你而已,是那些人自作主张对你动手......后来她知道你差点被人侵犯,自责的都快哭晕过去了......”
没等他解释完,黎书绾就笑出了声:“你信了?”
楚郗年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见识过的手段数不胜数,鹿冉冉这点伎俩他真的看**吗?
还是说,哪怕知道鹿冉冉差点把她害死,却也不忍心苛责她半句。
对上黎书绾讥讽的眼神,楚郗年深深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疲惫。
“绾绾,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明天就举办婚礼,以后我们会跟以前一样,至于冉冉,我会把她派到国外分公司,你也不要再找她的麻烦。”
男人妥协的语气像是一把利刃搅碎黎书绾的心。
明明当初是他跪在她面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求婚九十九次,只为她能答应嫁给他。
可现在却成了用来交换她不追究鹿冉冉责任的条件。
他可真伟大啊!
黎书绾冷冷扯了扯唇:“不用了,我不想嫁给你了。”
可她的话却淹没在突然响起的**中。
电话那头的助理语气慌乱。
“楚总,鹿**听说你要把她调往国外,哭着跑出去了!”
他慌忙站起身,只丢下一句“好好休息,明天会派人来接你”,就转身匆匆离去。
半小时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语气恭敬。
“黎**,霍先生正在赶回国的路上,我们先护送您去婚礼现场,明天准时举办婚礼。”
黎书绾随手拔掉手上的针头,手背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可她却毫不在意:“走吧。”
男人闻言微微一怔,他早就听说过她“作精”的名号,甚至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这黎**或许与传闻并不相同。
汽车缓缓驶进夜色。
黎书绾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楚郗年,山高水远,你我再不要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