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立后大典那天,余晚就站在人群里,看完了全程。我以为她会哭,会闹,
会抓着我的袖子不放。她没有。只是福了个身,退出了大殿。打那以后,
宫里的人都夸她:「余娘娘终于长大了。」我也这么觉得。直到我突然发现,
我已经十七天没见过她了。我翻遍整个皇宫,问遍每一个宫人。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正文】第1章“余晚,把凤印交出来吧,娇娇比你更需要它。
”萧承理所当然的声音在未央宫的大殿内响起。我正低头给一双未做完的虎头鞋收针。
针尖猛地扎进指腹。血珠冒了出来,滴在鲜红的绸缎上,晕开一朵暗色的花。我没有抬头,
只是将那根沾血的针慢慢拔了出来。“陛下说什么?”我将虎头鞋放进身旁的竹筐里。
萧承皱了皱眉,似乎对我这副平静的模样感到不悦。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朕说,下个月初八是立后大典,你把凤印交出来,让娇娇提前熟悉一下后宫的账目。
”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色罗裙的女子。沈娇娇。她没有梳宫里规矩的发髻,
只用一根红丝带随意绑了个马尾。此刻,她正毫无规矩地靠在萧承的肩膀上,
手里还拿着半个啃过的苹果。“哎呀阿承,你别这么凶嘛。”沈娇娇咬了一口苹果,
含糊不清地说着。她转头看向我,挑了挑眉。“余晚姐,你别误会啊,
我可不是来抢你东西的。”“我们现代人讲究人人平等,我对当皇后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跟阿承就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铁哥们,你懂吧?”她说着,
还伸手拍了拍萧承的胸口。萧承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只是阿承说,
这后宫的账目太乱了,非要我用什么复式记账法帮他整理。”沈娇娇叹了口气,
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我这人最怕麻烦了,但谁让阿承是我最好的兄弟呢,
我总不能看他愁眉苦脸吧。”“所以余晚姐,你就把凤印借我玩几天呗,等我弄好了就还你。
”借?玩几天?我看着她那副天真无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世上怎么会有把抢人正妻之位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人。我抬起头,直视萧承的眼睛。
“陛下也是这么觉得的吗?凤印是可以拿来玩的物件?”萧承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娇娇性子直率,不懂你们这些后宅女人的弯弯绕绕。”“她懂算术,
能帮朕分忧,你身为朕的女人,理应大度些。”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度?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当年陛下被困落雁谷,断水断粮,是我爹带着三千轻骑,
拼死将你救出。”“我爹身中数箭,临死前拉着你的手,求你护我一生周全。
”“你当时跪在雪地里,对着我爹的遗体发誓,此生绝不负我,
定会让我风风光光地做你的皇后。”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砸在空旷的大殿里。
萧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最恨别人提起他曾经的落魄。“余晚!”他低声喝道。
“过去的事,朕自然记得。朕也没说要废了你,只是让你把凤印暂时交给娇娇保管。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体统!
”沈娇娇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就是啊余晚姐,你总拿你爹的死来道德绑架阿承,有意思吗?
”“感情是需要双向奔赴的,你这样死缠烂打,只会把男人越推越远。
”“我们现代女性都是很独立的,从来不靠男人施舍。”她把果核随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阿承,我看她是不想给,算了,这破账本我不查了,咱们走吧,去御膳房烤肉吃。
”她拉着萧承的手臂就要往外走。萧承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抚地拍了拍。“娇娇别气,
朕答应过你的事,绝不食言。”他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余晚,朕最后说一次,
交出凤印。”“否则,别怪朕不念旧情,夺了你协理六宫的权力。
”我看着他紧紧握着沈娇娇的手。那只手,曾经也这样紧紧握着我,说要与我白头偕老。
现在,它属于别人了。我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拿出那个象征着后宫最高权力的锦盒。我没有犹豫,直接将锦盒扔在了萧承的脚边。
“拿走吧。”我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萧承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算你识相。”沈娇娇欢呼一声,弯腰捡起锦盒。“余晚姐,
谢啦!等我当了皇后,一定封你个贵妃当当。”萧承皱眉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被沈娇娇拉走了。大门被重重关上。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竹筐里的虎头鞋。
针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既然拿走了,就别再送回来了。”第2章深秋的夜里,
风冷得刺骨。我被一阵嘈杂的笑闹声吵醒。声音是从未央宫的后院传来的。我披上外衣,
推开门走了出去。院子里生着一堆火。沈娇娇正指挥着几个太监在火堆上架烤肉。
萧承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笑意吟吟地看着她。“阿承,
你看我发明的这个烧烤架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御膳房的那些破炉子好用多了?
”沈娇娇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得意洋洋地拨弄着炭火。我借着火光,
看清了她手里的那根木棍。瞳孔猛地一缩。那不是普通的木棍。那是我爹的断剑剑柄。
当年落雁谷一战,我爹的佩剑被敌军斩断。我从死人堆里扒出这半截剑柄,一直带在身边,
视若性命。它一直供奉在我的小佛堂里。“你在干什么?!”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一把推开沈娇娇。沈娇娇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摔在地上。“哎哟!
”她惨叫一声。我顾不上理她,直接伸手进火堆里,去抓那截正在燃烧的剑柄。
火焰燎烧着我的手掌,发出滋滋的声响。钻心的剧痛传来。但我感觉不到。
我死死地攥着那块已经被烧得焦黑的木头,浑身发抖。“余晚!你疯了吗!”萧承怒吼一声,
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我被踹倒在地,手里的剑柄滚落到一旁。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紧张地将沈娇娇扶了起来。“娇娇,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沈娇娇眼眶通红,
委屈地看着萧承。“阿承,好疼啊……我只是想给你烤个肉,余晚姐为什么要推我?
”她指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就是借了她佛堂里的一块破木头当烧火棍而已,
她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破木头?”我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截焦黑的剑柄,声音凄厉。
“那是我爹的遗物!是他用命换来的荣誉!”“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我扑向沈娇娇,想要撕烂她那张无辜的脸。“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落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一阵嗡鸣。嘴里尝到了血腥味。萧承甩了甩手,
眼神厌恶地看着我。“够了!余晚,你闹够了没有?”“不过是一块破木头,烧了就烧了,
朕明日赔你十把上好的宝剑便是!”“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简直就像个市井泼妇!
”他将沈娇娇护在身后,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怪物。“娇娇的手都被烫红了,
你还不快给她道歉!”我捂着红肿的脸颊,慢慢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十把宝剑?他以为,我爹的命,是可以用宝剑来衡量的吗?“道歉?”我扯了扯嘴角,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萧承,你是不是忘了,这天下,是我爹打下来的。
”“你坐的这个皇位,沾满了我余家人的血。”萧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逆鳞。“放肆!”他猛地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剑,指着我的喉咙。
剑尖冰冷,刺破了我的皮肤。“余晚,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吗?”“你仗着你爹的军功,
在后宫作威作福,屡次三番欺凌娇娇。”“朕念在旧情上一再忍让,你却得寸进尺!
”沈娇娇躲在萧承背后,探出半个脑袋。“阿承,算了吧,余晚姐可能是有狂躁症,
我们现代不歧视精神病人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免得脏了你的手。
”她故意把“精神病人”四个字咬得很重。萧承冷哼一声,将剑扔在地上。“传朕旨意,
余氏德行有亏,善妒成性,即日起褫夺贵妃封号,降为末等宫婢。”“给朕滚去暴室洗衣服,
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暴室半步!”他揽着沈娇娇的肩膀,转身离去。“娇娇,我们走,
别理这个疯女人。”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背影。
手掌的烧伤**辣地疼。我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截焦黑的剑柄,贴在胸口。“萧承,这笔账,
我记下了。”第3章暴室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深秋的井水冷得像冰,
我每天要洗上百件衣服。手上长满了冻疮,裂开的口子往外渗着血水。但我没有哭。
我只是麻木地揉搓着那些布料,计算着日子。距离立后大典,还有半个月。这天下午,
我正在井边打水,一阵脚步声传来。沈娇娇穿着一身华丽的蜀锦宫装,
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团扇,掩着鼻子,
嫌弃地打量着四周。“哎呀,这地方怎么这么臭啊?”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余晚姐,这衣服洗得还习惯吗?”我没有理她,继续打水。沈娇娇见我无视她,
脸色沉了下来。她给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走上前,一脚踢翻了我刚打满水的水桶。
冰冷的水溅了我一身。“大胆贱婢!皇后娘娘跟你说话,你竟敢装聋作哑!
”太监尖着嗓子骂道。我放下水桶,冷冷地看着沈娇娇。“你还没当上皇后呢,
就这么急着摆谱了?”沈娇娇嗤笑一声。“早晚的事。阿承说了,大典一过,
我就是这南楚最尊贵的女人。”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余晚,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因为你太封建了,太古板了。你以为你为阿承付出了那么多,他就必须爱你?
”“感情是讲究新鲜感的。你就像一杯白开水,无趣透顶。”“而我,
能给他带来现代的惊喜,能陪他谈论国家大事,能跟他称兄道弟。”“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看着她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悲哀。“你说的惊喜,
就是偷看我爹留下的兵书,然后把那些阵法当成你自己的发明告诉他?
”沈娇娇的脸色变了变。“你胡说什么!那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你心里清楚。”我懒得跟她争辩。我转身准备去拿另一个水桶。突然,
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腹部传来。我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地上。“喂,你别装死啊!
”沈娇娇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我捂着肚子,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这种感觉……我低头看去,裙摆处已经渗出了一片刺眼的鲜红。我怀孕了。
这是萧承在那次酒醉后留下的。我本想找个机会告诉他,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现。
“血……她流血了!”旁边的小宫女惊呼起来。沈娇娇看着那滩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恶毒取代。“快!去请陛下!就说余晚想谋害本宫,自己摔倒了!
”她突然退后几步,走到井边,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救命啊!余晚推我下水了!
”扑通一声巨响。我躺在血泊中,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不一会儿,
萧承带着大批侍卫赶了过来。他看到井里扑腾的沈娇娇,目眦欲裂。“娇娇!
”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跳进井里,将沈娇娇捞了上来。沈娇娇浑身湿透,
瑟瑟发抖地缩在萧承怀里。“阿承……我好怕……余晚姐她疯了,
她想淹死我……”萧承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盯着我。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了起来。“毒妇!你竟敢害她!”我疼得直抽气,
虚弱地指着自己的肚子。“萧承……孩子……我们的孩子……”萧承愣了一下,视线下移,
看到了我裙摆上的血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沈娇娇适时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水。
“阿承,我肚子好痛……我可能也怀孕了……”萧承的错愕瞬间变成了狂喜,
随后又变成了对我的极致愤怒。“太医!快传太医来看娇娇!”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也配生下朕的孩子?”“来人!
给她灌下红花汤!把这个孽种打掉!”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萧承,你疯了吗?
这是你的亲骨肉!”“朕的骨肉,只有娇娇配生!”几个太监死死地按住我,
一碗滚烫的红花汤硬生生地灌进了我的嘴里。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
腹部的绞痛瞬间放大了十倍。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身体里一点点流失。
那是我和萧承最后的羁绊。我倒在泥水里,看着萧承抱着沈娇娇匆匆离去的背影。
雨下得很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萧承,这个孩子没了,我们之间,也彻底两清了。
”第4章初八。立后大典。我拖着流产后极度虚弱的身体,混在观礼的宫人队伍里。
我没有穿宫婢的粗布麻衣,而是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
那是我刚认识萧承时穿的衣服。大殿前方,红毯铺地,百官朝拜。萧承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站在高高的玉阶上。沈娇娇穿着那件原本属于我的凤尾流仙裙,一步步向他走去。
那件裙子上的每一颗珍珠,都是我娘生前为我攒下的。现在,它穿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娇娇,温婉淑德,克娴内则,着册封为皇后,
钦此——”太监尖锐的嗓音在广场上回荡。沈娇娇接过凤印,转身面向群臣。她看到了我。
在几百人的队伍里,她一眼就看到了面色苍白的我。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突然伸手指向我。“今日是本宫大喜的日子,本宫想请昔日的余贵妃,上来为本宫贺喜。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萧承也看到了我。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既然皇后开口了,你就上来吧。”他淡淡地说。我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怎么?余晚姐是不愿意给本宫磕头吗?”沈娇娇故意拔高了声音。
“我们现代人虽然不讲究下跪,但入乡随俗嘛,你既然是南楚的宫婢,就得守南楚的规矩。
”她走到玉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跪下,给本宫把鞋面上的灰擦干净。
”周围的群臣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我看着萧承。他站在那里,
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许了沈娇娇的羞辱。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十年青春,满门忠烈,
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场荒诞的闹剧。我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冲上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但我没有。我的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叮!
检测到宿主对目标人物萧承的死心值已达到100%。】【脱离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十,
九,八……】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叠,微微弯腰。我朝着萧承的方向,
深深地福了一个身。不是臣服,而是诀别。然后,我转身,没有理会沈娇娇的叫嚣,
没有理会萧承惊愕的目光。我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殿的广场。“余晚!你给朕站住!
”萧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没有停下脚步。【三,二,一。
脱离成功。】我的身体瞬间变得轻盈。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南楚的皇宫在我视线中迅速褪色。我听到了萧承撕心裂肺的吼声。但他已经抓不住我了。
后来我听说,立后大典那天,我就站在人群里看完了全程。萧承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抓着他的袖子不放。但我没有。我只是福了个身,退出了大殿。打那以后,
宫里的人都夸我:“余娘娘终于长大了。”萧承也这么觉得。直到他突然发现,
他已经十七天没见过我了。他翻遍整个皇宫,问遍每一个宫人。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属于我的地方。北凉。“皇太女殿下,该喝药了。
”一个穿着黑金蟒袍的男人端着药碗,走到我的床前。我睁开眼,看着他熟悉的眉眼,
微微一笑。“皇叔,南楚那边,有消息了吗?”第5章“陛下!不好了!找遍了整个皇宫,
余娘娘她……她不见了!”太监总管李玉跪在御书房的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萧承批阅奏折的手猛地一顿。朱砂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你说什么?”他抬起头,
眼神阴鸷。“十七天了……暴室的人说,自从立后大典那天余娘娘离开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李玉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奴才带人搜遍了冷宫、御花园,
甚至连废弃的枯井都找过了,活不见人,死……死不见尸。”萧承猛地站起身,
带翻了桌上的砚台。墨汁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龙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皇宫里凭空消失?给朕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沈娇娇端着一碗参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她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走了进来。“哎呀阿承,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她把参汤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走过去想拉萧承的手。“余晚姐那么大个人了,
肯定是不好意思面对我们,自己躲起来了呗。”“她那种封建女人,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
说不定是觉得丢人,找个没人的地方上吊了呢。”“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沈娇娇的话。沈娇娇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承。
“阿承……你打我?”萧承双眼猩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闭嘴!谁允许你咒她死的?
”这是萧承第一次对沈娇娇动手。沈娇娇眼泪瞬间飙了出来。“萧承!你是不是有病!
为了一个弃妇你打我?我可是有系统……我可是你的皇后!”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转身跑了出去。萧承没有去追她。他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双手捂住脸。十七天了。
他以为余晚只是在闹脾气。他以为只要冷落她几天,她就会像以前一样,
乖乖地回来向他认错。可是没有。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晚晚……”他喃喃自语,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报——”一声凄厉的通报声打破了御书房的死寂。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启禀陛下!
边关八百里加急!”“北凉十万大军压境,已经连破我朝三座城池!守将李将军战死!
”萧承猛地站直了身体,脸色煞白。“北凉?他们不是内乱刚平吗?哪来的兵力进犯?
”传令兵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颤抖。“领兵的……是北凉那位失踪多年的皇太女,
拓跋晚!”“据说她不仅带来了十万铁骑,手里还拿着……拿着当年余老将军的虎符!
”萧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余老将军的虎符?拓跋晚?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让他不寒而栗。“传朕旨意,立刻备马!朕要御驾亲征!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朕倒要看看,这个拓跋晚,到底是何方神圣!”北凉军营。
我斜倚在虎皮交椅上,把玩着手里那块黑金色的虎符。皇叔拓跋宏站在一旁,
替我斟了一杯马奶酒。“阿晚,萧承的御驾已经出了建康城,预计三日后抵达雁门关。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胃里暖烘烘的。“来得正好。
”我冷笑一声。“传令下去,三日后,雁门关前,本宫要亲自会会这位南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