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走廊里，顾霆琛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的烟。他的助理站在旁边，
小心翼翼地说：“顾总，太太她……走了。”顾霆琛面无表情，把烟捏碎在掌心。
“走了就走了。”助理愣住，不敢再说话。顾霆琛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砖上，
每一步都冷得像冰。他不知道，手术室里躺着的那个女人，
肚子里还怀着他们七个月大的孩子。一尸两命。而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
第一章冷漠的婚姻我叫沈念晚，嫁给顾霆琛三年。三年前，我是沈家的大**，
他是顾家的二公子。商业联姻，门当户对，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没有人知道，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顾霆琛娶我，是为了沈家的资源。我嫁给他，
是为了保住父亲濒临破产的公司。各取所需，公平合理。
但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爱上了他。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新婚之夜，
他喝了很多酒。推开卧室的门，看了我一眼，说：“沈念晚，这场婚姻是什么性质，
你应该清楚。”“我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你的讨好。”“做好你的顾太太，别的事，
不要奢望。”说完他去了书房，留我一个人坐在婚床上。红色的床单，红色的蜡烛，
红色的喜字。一切都是红色的，除了我的心。那天晚上，我哭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起来，
眼睛肿得厉害。他用早餐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放下筷子就走了。婚后第一年，
我努力做一个好妻子。每天早起做早餐，把他的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记住他所有的喜好，
不吃香菜，不吃苦瓜，咖啡只喝美式，茶只喝龙井。他生日的时候，我提前一个月准备礼物。
一块**版的手表，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他接过去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以后不要乱花钱。”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那块手表，我后来在书房的抽屉里看到了。
包装都没拆。我把抽屉关上，站在书房里，深呼吸了很久。告诉自己，没关系，慢慢来。
他会看到我的好的。婚后第二年，父亲的公司在顾家的帮助下稳住了。但我爸的身体垮了，
查出了肝癌晚期。我跪在顾霆琛面前，求他帮忙找最好的医生。他坐在沙发上，
翻着手中的文件，头也没抬。“我已经帮沈家够多了。”“你爸的病，不是我的责任。
”“沈念晚，别忘了你嫁进来的条件。”我跪在地上，指甲抠进地板缝里。“顾霆琛，
我求你了。”“只要你帮我爸，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冷淡。“我联系了美国的专家，费用从你零花钱里扣。
”“谢谢……谢谢你……”“起来吧，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我站起来，腿已经麻了。
他没有扶我，继续低头看文件。我爸的病花了很多钱，但最终还是没留住他。走的那天，
我握着爸爸的手，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念晚，爸爸对不起你。”“把你嫁到顾家，
是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错。”“如果……如果有下辈子，爸爸一定好好补偿你。”“爸，
你别说了，你会好起来的。”“念晚，听爸的话……离开顾家……”“那个男人，
不值得……”他的手垂了下去，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我趴在床边，哭得喘不上气。
护士进来，把我拉开。我站在走廊里，给顾霆琛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边有觥筹交错的声音。“什么事？”“我爸走了。”沉默了三秒。“我知道了，我在应酬，
走不开。”“你处理一下后事，费用走公司账。”电话挂了。我站在走廊里，
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旁边有个老太太，握着我的手说：“闺女，节哀。”我点了点头，
眼泪掉在手背上。那一刻，我知道，这场婚姻，我撑不下去了。
第二章意外的孩子我爸走后的第三个月，我发现我怀孕了。验孕棒上两道杠，
我盯着看了很久。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恐惧。一个不爱我的丈夫，一个没有温度的家，
现在又多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我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
抱着自己的膝盖，哭了很久。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不管顾霆琛爱不爱我，
这个孩子是我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选了一个顾霆琛在家吃晚饭的晚上告诉他。“霆琛，我怀孕了。”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看了我一眼。“多久了？”“六周。”“嗯，知道了。”没有惊喜，没有关心，
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他继续吃饭，像我只是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比如“今天下雨了”，
或者“晚饭好了”。我坐在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粒都吃不下去。“霆琛，
你不高兴吗？”“有什么高兴的？怀孕是女人的本能。”“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我想要的是继承人，不是你用孩子来绑住我。”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没有想绑住你。”“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我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嗯，对，
她怀孕了。”“找个月嫂，别让她太麻烦。”“我没时间，你安排吧。
”他连安排月嫂都不愿意亲自过问。让助理去办。这个孩子，在他眼里，
大概也只是个“事务性工作”。怀孕前三个月，我吐得昏天黑地。月嫂很专业，
但再专业也不是家人。我一个人去医院建档，一个人做产检，一个人排队缴费，
一个人拿着B超单看那个小小的人影。医生问：“你老公呢？”我说：“他工作忙。
”医生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旁边一个孕妇，老公帮她拎着包，扶着她坐下，给她倒水。
她抱怨说：“你烦不烦，我又不是不能走。”她老公笑着说：“我知道你能走，
但我就是想扶你。”我低下头，把B超单折好放进口袋里。出了医院，外面下雨了。
我没有带伞，站在医院门口等了很久。最后打车回家，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姑娘，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没事，就是有点累。”“你一个人来的？家人呢？
”“家人……都有事。”司机叹了口气，没再问。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我出了一次血。
半夜肚子疼得厉害，我爬起来打120。月嫂休假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躺在沙发上，
等救护车来，疼得浑身冒冷汗，手机掉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
我看到通讯录里顾霆琛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没有拨出去。他不会来的。就算来了，
也只会站在旁边，冷眼看着。然后说：“怎么回事？连个孩子都怀不好？
”我不想听到那些话。救护车来了，我一个人上了车。护士问我：“家属呢？
”我说：“没有家属。”她帮我量血压，手很轻。“你一个人？怀孕了没人陪？”“嗯。
”“那你要坚强一点。”我笑了笑，说：“我一直都很坚强。”到了医院，
医生说是先兆流产，需要住院保胎。我签了一堆单子，每一张都是自己签。
隔壁床的孕妇有老公陪，有婆婆照顾，鸡汤、鱼汤、排骨汤，换着花样来。
我的床头柜上只有一瓶矿泉水和一袋面包。护士进来换药，小声说：“沈女士，
你真的没有家属吗？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你联系。”“不用了，谢谢。
”我闭上眼睛，假装睡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
隔壁床的孕妇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妹子，你别哭，对宝宝不好。”“想开点，男人不靠谱，
但孩子是自己的。”我点了点头，擦干眼泪。是啊，孩子是自己的。男人不靠谱，
但孩子是自己的。住了五天院，顾霆琛没有来过一次。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出院那天，
我自己办了手续，自己打车回家。月嫂已经回来了，看到我，吓了一跳。“太太，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没事，就是胃口不好。”“先生知道吗？”“他忙，不用告诉他。
”月嫂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先生忙”三个字，
就是所有的答案。第三章冷眼旁观怀孕五个月的时候，顾家举办了一场家宴。
婆婆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对亲戚们说：“念晚怀孕了，我们顾家要有后了。
”亲戚们纷纷恭喜，夸我有福气。我笑着应酬，肚子里的宝宝踢了我一脚。
好像也在跟着应酬。顾霆琛站在旁边，端着酒杯，面无表情。有人问他：“霆琛，高兴吗？
要当爸爸了。”他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说：“嗯，还行。”“还行”两个字，像一盆冷水。
亲戚们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我站在他旁边，假装没有听到。手放在肚子上，
轻轻拍了拍宝宝。宝宝，不怕，妈妈在。家宴结束后，我在厨房帮忙收拾。婆婆走进来，
脸上的笑容没了。“念晚，你怀孕了，要多注意身体。”“谢谢妈。”“我不是关心你，
我是关心我孙子。”“你这脸色，蜡黄蜡黄的，别把孩子营养弄差了。
”“月嫂做的饭你不爱吃？还是你故意不吃？”“妈，我吃的，只是胃口不太好。
”“胃口不好也要吃，你饿着不要紧，别饿着我孙子。”我低着头，说了声“知道了”。
婆婆走了，我站在厨房里，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旁边的佣人赶紧接过去。“太太，
你没事吧？”“没事，有点晕。”“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好，谢谢。”回到卧室，
我躺在床上，肚子又疼了。宝宝在肚子里翻了个身，踢了我一脚。我摸着肚子，
轻声说：“宝宝，你是不是也觉得委屈？”“再忍忍，等妈妈攒够了钱，就带你走。
”宝宝又踢了一脚，像是在回应。我笑了一下，眼泪又掉了下来。怀孕之后，
我变得特别爱哭。以前那个坚强独立的沈念晚，不知道去哪了。怀孕六个月的时候，
我在商场偶遇了顾霆琛。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很漂亮，穿着香奈儿的套装，
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我站在扶梯上，他们在下面。顾霆琛抬头看到了我，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慌张，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松开那个女人的手。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过了头。继续跟那个女人说话。我站在扶梯上，手指攥紧了扶手。
肚子里的宝宝猛地踢了一脚，很用力。像是也在生气。我深吸一口气，下了扶梯，
从另一个出口走了。回到家，月嫂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逛累了。
进了卧室，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哭了十分钟，然后爬起来洗了把脸。
对着镜子说：沈念晚，你不能哭。你哭了，宝宝也会难过的。你哭了，就输了。第二天，
顾霆琛回来了。他坐在客厅里看财经新闻，我走过去。“霆琛，昨天那个女人是谁？
”“客户。”“客户需要挽着手逛街？”“沈念晚，你在质问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你看到的，我在陪客户。”“哪个客户需要你亲自陪逛街？”“沈念晚，
你够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给你顾太太的身份，给你顾家的庇护。
”“你还要什么？”“我要你爱我。”话出口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因为他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笑话。“爱你？”他冷笑了一声。“沈念晚，你是不是忘了这场婚姻的性质？
”“我们是商业联姻，不是恋爱结婚。”“你拿什么让我爱你？”“拿你沈家那点破家底？
拿你那个已经死了的爸？”我的脸瞬间白了。“顾霆琛，你说我可以，不要说我爸。
”“我说错了吗？你爸拿你换资源，你拿自己换钱。”“我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
”“你非要往里面加感情，是你自己的问题。”他拿起遥控器，换了频道。
“别用孩子威胁我，孩子生下来，我会养。”“但你要的别的，我没有。”“也永远不会给。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手放在肚子上，宝宝在动。我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
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宝宝。”然后转身上了楼。这一次，我没有哭。眼泪已经流干了。
第四章最后的稻草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爸，他站在一片白光里，
朝我招手。“念晚，来，爸爸带你回家。”“爸，我回不去了。”“为什么？
”“因为我有宝宝了，我要保护宝宝。”“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等宝宝长大了，
我就回来。”我爸笑了，笑容很温柔。“好，爸爸等你。”我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窗外的天还没亮，月光照进来，冷冷清清的。我摸了摸肚子，宝宝在睡，偶尔轻轻踢一下，
像是在说梦话。“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不会离开你。
”那天之后，我的身体开始出问题。脚肿得厉害，走几步就喘不上气。血压偏高，
医生说要注意，可能是妊娠高血压。月嫂很担心，说要去告诉先生。我拦住了她。
“别告诉他，他忙。”“太太，你这样不行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不会出事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月嫂看着我，眼眶红了。“太太，你太苦了。”“没事，习惯了。
”我笑了笑，低头织毛衣。是一件蓝色的小毛衣，给宝宝织的。我选了最软的毛线，
一针一针织得很慢。不知道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但蓝色好看，男孩女孩都能穿。
织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有一个地方织错了。拆了重新织，手指笨拙得像不会织一样。
以前我妈教过我织毛衣，说：“念晚，以后给你老公织一件。”我说：“他才**手工的呢。
”我妈说：“手工的有心意，不一样。”后来我给顾霆琛织过一条围巾，他看了一眼，
说：“丑。”然后扔在沙发上，再也没有拿过。那条围巾，后来被我拆了，
织成了宝宝的毛衣。这样也算物尽其用了。出事那天，是个晴天。我在家里摔了一跤。
不是绊倒的，是头晕，眼前一黑，整个人栽了下去。摔下去的时候，我本能地护住了肚子。
但头撞在了茶几角上，血流了一地。月嫂在厨房，听到声音跑出来，吓得尖叫。“太太！
太太你怎么样了！”我躺在地上，意识模糊，只感觉到肚子一阵一阵地疼。
“孩子……救我的孩子……”月嫂打了120，又打了顾霆琛的电话。120先到了，
我被抬上担架。在救护车上，
我一直在喊：“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护士握着我的手，说：“你别激动，
我们会尽力的。”“我要我的孩子活着……”“你先冷静，血压太高了，对孩子不好。
”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肚子越来越疼。那种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我闭上眼睛，心里一直在祈祷。宝宝，你不能有事。妈妈不能没有你。到了医院，
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医生检查后，脸色很凝重。“妊娠高血压引起的胎盘早剥，
必须马上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家属来了吗？”护士跑出去看，回来说：“还没有，
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再打！”“打了，打了十几个了，没人接。”我躺在手术台上，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我签……我自己签……”“沈女士，这个手术风险很大，
必须有家属签字。
我自己就是家属……”“可是——”“我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医生对视了一眼，
点了点头。“准备手术！”我听到器械碰撞的声音，听到医生护士的对话。“血压持续升高！
”“胎心下降！七十、六十、五十——”“准备紧急剖宫产！”“家属还没来吗？”“没有，
电话还是打不通。”我闭上眼睛，手攥紧了床单。霆琛，你在哪？你为什么不来？
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和孩子的死活？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孩子取出来了，是个男孩。
但因为缺氧太久，情况很不好。直接被送进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而我，因为大出血，
生命垂危。医生在手术台上抢救我，输了三千多毫升的血。我的血压一度降到四十，
心跳停了一次。电击，按压，推药。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我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
多器官衰竭，感染，高烧不退。我在ICU里躺了三天，一直昏迷不醒。而这三天里，
顾霆琛没有来过一次。月嫂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后来助理接了，说顾总在出差，
暂时联系不上。月嫂在电话里哭着说：“太太快不行了！孩子也快不行了！
”助理说：“我转告顾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第五章无声的告别第四天，我醒了。
ICU的天花板很白，灯很亮。我转头，看到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绿色的线条一跳一跳的。
护士进来，看到我睁着眼，惊喜地说：“沈女士，你醒了！你昏迷了四天！
”“我的……孩子呢？”护士的笑容僵了一下。“孩子……在新生儿科，你好好休息，
等身体好了再去看他。”“他怎么了？”“他……情况不太好，早产，
加上缺氧……”“他活着吗？”“活着。”“那就好。”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第五天，我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月嫂来看我，
眼睛哭得像核桃。“太太，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别哭了，我没事。”“你还说没事，
你都……”“孩子怎么样了？”月嫂低下头，声音很小。“不太好，
医生说……可能……可能保不住。”我猛地坐起来，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我要去看他。”“太太，你不能动，你还在输液——”“我要去看我的孩子！
”我拔掉针头，血从手背上冒出来。月嫂拦不住我，只好扶着我去了新生儿科。隔着玻璃，
我看到了我的儿子。他那么小，那么小。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满了管子。皮肤是紫色的，
瘦得像只小猫。我趴在玻璃上，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宝宝……妈妈来了……你看看妈妈……”他没有动，闭着眼睛，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旁边的护士说：“他是早产儿，只有三斤二两。加上宫内缺氧，脑部有损伤，情况不太乐观。
”“他会好起来的，对吗？”护士沉默了一下。“我们会尽力的。”“尽力”两个字，
像一把刀。我知道，医生只有在没把握的时候，才会说“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