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蕴闭上眼睛,抱着枕头,什么也没想,在火车上都累了两天了,此时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婚事她都不想了,想多了徒增烦恼,一时间也改变不了什么,放平心态,大不了就是……换个地方继续躺呗。
要是过不下去就跑路呗!
第二天,宋知蕴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床上,热乎乎的,宋知蕴揉了揉眼睛,伸个懒腰,坐起了身子。
从床尾柜子里拿出一件碎花裙换上,随便用头绳扎个低马尾便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亮堂堂的,阳光还有些刺眼,她拿上洗漱用品蹲在院角的水井旁洗漱。
擦完脸后,便走到院门口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个缝,就听到外面两道脆生生的嗓音炸开了,“爷奶,姑姑醒了!”
“太爷爷,姑姑起床了!”
宋知蕴听到这声音,嘴角直抽抽,本来没什么的,他们这么一喊,等会全大队的人都知道她又在睡懒觉了。
其实他们不喊,大队上的人也都知道,知道宋家六代单传的姑娘是个……懒蛋。
她在这十里八乡也是有名气的,学习成绩优异拿了不少奖状,还有一堆把她当眼珠子护着的家人,地里活不让干,家里活也不让上手,就连衣服都是两个伯娘抢着洗的。
大队上那些婆娘,没少在背地里乱嚼舌根子。
“老宋家那姑娘,天天睡到晌午,太阳晒**了都不知道起床。
懒得不行,家里活都没干过,这以后谁要娶了,她可不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那么大一个姑娘,衣服不洗饭不做的,以后到了婆家,不得被嫌弃死。”
“……”
这些话宋知蕴听过不少,只是那些人都在背后小声蛐蛐,不敢当着他们家里人的面说。
大队上有个嘴快的婆子,说了几句她懒的话,大伯娘跟二伯娘把她怼了一顿。
她爷爷更是舔着老脸去找自己当大队长的亲弟弟做主,给那嘴快的婆子穿小鞋。
背地里大家都知道,所以只能在私底下议论,不敢让宋佳人听到。
宋知蕴也没有太在意,反正她这辈子只想舒舒服服的活着,不再像上辈子那么累了。
懒蛋就懒蛋吧!
说实话,背地里还有不少人羡慕呢。
羡慕她宋知蕴好命,考上大学了,毕竟她可是他们大队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姑娘,还是京市的好大学。
那是高考恢复第二年考上的,头一年高考刚恢复,家里人都兴奋的不行,为了她能考个好成绩,全家人都行动了起来。
两个伯娘轮流给她做好吃的,爷爷更是夸张不知道从哪里弄的野山参,非要炖着给她补身子。
宋知蕴架不住大家的热情,结果……
补过火了,高考前一晚直接晕倒了,醒来就在医院里。
医生说补的太狠了,虚不受补,就晕倒了。
家里人自责,内疚的不得了,说是害她错过的高考。
但她却没感觉有什么,该吃吃该喝喝,第二年又重新考了。
六哥跟她同一届的,吃的补品比较少,就没什么事,参加了高考,因为她晕倒的事,本来不知道要学什么的六哥,直接报了医学。
如今正在市医院上班呢。
想到这些,宋知蕴的嘴角不自觉得向上扬着。
“蕴蕴,乖孙女,你起来了?”
宋天易迈着步子来到宋知蕴跟前,脸上带着笑,这笑看起来有点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