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跑路后甩掉的前男友们都是你哥? 作者:阿皎皎皎 更新时间:2026-03-26

听到询问,陆世霖眉眼一跳。

这问题,什么意思?

但他的脑子还在质疑,回应已经脱口而出:“没有。”

像是这张嘴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然后,他看见梨棠眼睛一亮,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梨棠真的很开心。

她打开某信扫一扫,对看起来健康强壮又剑眉星目的年轻修水管师傅道:“我们加个某信吧。”

加好某信,梨棠开始给陆世霖算他的工钱。

修水管的钱,他垫付的急救费用,住院押金,购买升糖零食的费用,误工费,护工费……

她算得很细,陆世霖想到的没想到的,她都给算了。

然后,陆世霖收到了一笔将近1万的转账。

被陆女士封锁财政两个月,他的收入来源基本靠拳击、赛车和兄弟接济。

虽然如今算得上人生中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但他的消费习惯摆在那儿,1万块对他来说仍然算是一笔小钱。

陆世霖扯扯嘴角,冲病床上的梨棠道:“谢啦。”

同时,他提醒梨棠:“打电话给你家里来照顾你吧,我得走了。”

眼看这瓶葡萄糖要打完了,陆世霖起身拍拍手准备离开,却没想到刚刚还弱弱躺在病床上的梨棠,突然奋起挣扎,抓住了他的T恤下摆。

她一脸慌张,像是很怕他走掉。她声音柔柔软软的,像一个柔软的小面团在乞求他:“我花钱请你照顾我几天行不行?”

陆世霖垂头,看着那只拽着他T恤的手。

手指修长白皙如葱段,一不小心晃到了陆世霖的眼。

喉头干涩,喉结不住滚动,陆世霖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他问:“为什么要我?”

梨棠在心里头小小声说:因为你香。

但她嘴上可不敢说这个。

她嘴上说的是:“因为我知道您是好人,然后您力气挺大。”

人类的珍馐美味、可口零嘴、药物补液,对梨棠的帮助不大。

在她给陆知许最后的通牒时间里,她如果一直没进食,就会一直处于这种虚弱无力随时会昏倒的状态。

所以,就算不是修水管的师傅,她花钱请护工也得请有把子力气的。

那她还不如请有把子力气的好心师傅。

再说了,他的精气香香的。

如果陆知许明天不来,梨棠为了生存考虑总得要吃点东西,到时候她就准备吃他一下。

不吃多,亲几下就好。

梨棠不会让他难做,到时候她会给他按吻算钱,补偿补偿他。

然后,梨棠会离开这个地方,到处看看还有哪儿有香香的人类。

梨棠是个好魅魔,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破坏人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比如这位修水管的师傅,如果梨棠懒一点,直接甩了陆知许跟他在一起,等陆知许回来肯定会找他麻烦。

他负责修理小区的水管,陆知许能很容易找到他,也能很容易找他麻烦。

那么,这位师傅的生活就会变得很麻烦。

所以,梨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就是:陆知许没回来,梨棠跟他分手,亲完这位修水管的师傅后,她直接结账跑路。

她跑路经验丰富,对自己的跑路技术如今充满信心。

梨棠坚信天大地大,跑着跑着总能遇见香香的人。

她没准备跟香喷喷的修水管师傅保持一段长长的关系。

但她对陆世霖觊觎的眼神太明确了,明确到已经被陆世霖的直觉察觉。

陆世霖的眉头缓缓皱起,他缓缓向梨棠凑近,再凑近。

这姑娘就真的完全不躲,毫不羞怯的注视着他的靠近。

陆世霖想问她:怎么?你看上我了?

但突然,病房门被推开,定时检查血糖的护士走了进来。

她强势在梨棠手指尖上扎下一针,试纸检测很快得出结果。

血糖超低。

她挂了两瓶葡萄糖,血糖却根本不涨。

护士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陆世霖一眼,问他:“我能单独跟病人聊一下吗?”

陆世霖:???

当然可以,而且不需要问他。

陆世霖耸肩:“我不是家属,就是好心把她送来医院的,你们聊吧。”

他大步出门,原本想着出去后直接走掉算了,却在病房门关合前听见了护士的问话:“您是被长期虐待才导致的血糖严重低于正常人水平吗?”

陆世霖一惊,迅速转身抬手,悄然将病房门推开一点点。

然后,他听见护士的声音继续道:“……我可以替您报警……”

陆世霖坐在住院部后侧小花园的石凳上,两手交握,内心无比挣扎。

他刚刚去看了一下梨棠入院后的检查单,有些检查结果出来了,有些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其中,有一项非常能说明梨棠近期情况的数据——糖化血红蛋白。

负责梨棠的医生在知道陆世霖只是好心送梨棠来医院的“修水管的师傅”后,详细跟他介绍了一下梨棠糖化血红蛋白数值反应出的问题。

她的血糖在至少半年内一直低于正常水平,并且最近一个多星期,她一直处于严重饥饿状态。

至少半年一直低于正常水平吗?

那就是她从跟陆知许交往开始,就一直处于饥饿状态?

最近一个多星期一直处于严重饥饿状态,是因为联姻问题心烦意乱的陆知许,将烦闷宣泄到她身上,虐待了她吗?

陆世霖根本无法相信,陆知许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

但人会说谎会欺骗,科学和数据不会。

陆世霖开始忍不住想象,梨棠住在陆知许的独栋别墅里,是怎样面对人面兽心的陆知许从身到心的双重虐待。

陆知许不缺钱,让梨棠穿得漂漂亮亮,却又一直让她处于饥饿状态,本身就说明陆知许在故意对梨棠进行非人虐待。

现在,陆知许离开了,她在无人看护的情况下没有第一时间跑掉,是不是因为被陆知许虐待久了,虐待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没有了自行逃离的勇气?

所以,她说想要雇他是因为知道他人好力气又大,是不是因为她想要找一个有自保能力的好人,帮她逃离陆知许身边?

陆世霖开始回想梨棠与陆知许的通话。

她娇娇软软的,一直叫陆知许回来。

像是陆知许走了,她就吃不上饭,会死掉一样。

陆世霖那时候就觉得她对陆知许的依赖很不正常,但现在陆世霖想明白了。

他握拳朝身侧的石椅砸了一下,狠狠道了句:“操!”

没想到陆知许是这么个东西,已经严重到医院看见检查单数据都想帮忙报警的程度。

但梨棠否认了科学的猜测,坚持说是自己没有好好吃饭。

可谁会把自己饿成这样?

护士听这姑娘睁眼说瞎话,不愿意报警也没办法。

但陆世霖不愿意姑息罪恶,他有办法帮梨棠脱离陆知许的魔爪。

他气势汹汹砰一声推开梨棠的病房门,大步冲梨棠走去:“梨……”

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嗓子眼里。

病床上,脸色煞白的梨棠眉头紧皱,双眼紧闭满面痛苦。

陆世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直觉不妙,赶紧按响了病床旁的呼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