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丈母娘发来的微信,我气到发笑。
【好家伙,组合拳都打出来了。】
我老婆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来补刀,配合得天衣无缝。
还带律师来谈?谈什么?谈我如何用三十六计藏私房钱,最终导致家庭破裂吗?
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了进去。
偌大的房子瞬间变得空空荡荡,没有了苏晚凝那冰山般的气场,也没有了一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安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我拿起那张黑卡,在眼前晃了晃。
五百万。
对于以前的我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但对于我那个身价千亿的老婆来说,这可能还不够她买块表。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我花完再找她?
这是在考验我吗?
【考验我的败家能力?】
我林默,平生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咸鱼,人生理想就是躺平。
让我花钱?我连门都懒得出。
我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豪华版至尊烧烤套餐,外加两瓶冰啤酒。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天塌下来,也得等我撸完串再说。
烧烤送到的时候,我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傻乐。
门铃响起,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考究,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看到我这身睡衣拖鞋的打扮,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好,我找苏晚凝苏总。”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嘴里还嚼着一块烤腰子,含糊不清地问:“你谁啊?”
“我是赵宇,盛达集团的副总裁,也是晚凝的朋友。”他自我介绍道,特意在“副总裁”和“朋友”两个词上加了重音。
【哦,盛达集团,好像是最近想跟老婆公司合作的那个。】
【朋友?我怎么没听苏晚凝提过。】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了然于心。
这不就是丈母娘一直在我耳边念叨的那个“青年才俊”吗?听说哈佛毕业,年轻有为,家世显赫,是丈母娘心中最完美的女婿人选。
没想到今天居然找上门来了。
“她不在。”我懒洋洋地回答,侧身就想关门。
“等等。”赵宇伸手拦住门,“她去哪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不知道。”我继续关门。
“你就是林默吧?”他忽然开口,语气里的轻蔑更浓了,“晚凝的……丈夫?”
他在“丈夫”两个字上停顿了一下,仿佛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脏了他的嘴。
我停下动作,看着他。
“有事?”
赵宇笑了,那是一种成功人士对失败者的怜悯笑容。
“我听说你一直赋闲在家,靠晚凝养着。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也算是极致了。”
【哟,上门来挑衅了?】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打了个哈欠,懒得跟他废话。
“说完了吗?说完我关门了,我的烤串要凉了。”
我的无视显然激怒了他。
赵宇的脸色沉了下来,“林默,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配不上晚凝。一个只会吃软饭的男人,只会拖累她。王阿姨已经跟我谈过了,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主动离开她。”
“王阿姨?哦,我丈母娘啊。”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派你来的啊。”
我说苏晚凝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原来是丈母娘通风报信,让他来给我施压的。
“你和晚凝是两个世界的人。”赵宇继续他的说教,“她应该站在世界之巅,而你,只会把她拉进柴米油盐的泥潭。放手吧,对你,对她,都好。”
他一副“我为了你好”的圣父模样,看得我直犯恶心。
我从门后探出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赵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扶了扶眼镜,倨傲地说:“问吧。”
我指了指他身后那辆停在路边的骚红色法拉利,一脸诚恳地问道:
“哥们,你这车……办了ETC没有?”
赵宇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愤怒,会咆哮,或者会自卑地低下头。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问出这么一个……离谱的问题。
“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ETC啊,高速自动抬杆那个。”我耐心解释,“我看你这车挺贵的,上高速要是还得排队拿卡,多掉价啊。我跟你说,现在微信就能办,免费送设备,还包邮,特方便。”
赵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侮辱。
我把他当成什么了?路边推销ETC的业务员吗?
“你……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热情地打开了办理ETC的小程序。
“来来来,别客气,我帮你弄。车牌号多少?我给你填上。对了,你这车这么贵,过路费是不是也贵一些?要不要我再帮你看看哪个银行的信用卡优惠力度大?”
“神经病!”
赵宇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向他的法拉利,拉开车门,一脚油门下去,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跑车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绝尘而去的法拉利,遗憾地摇了摇头。
“唉,现在的人啊,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免费的ETC都不要。”
我关上门,回到我的烧烤摊前。
拿起一串烤鸡翅,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满口留香。
【嗯,还是烤串好吃。】
至于那个什么赵宇,什么丈母娘的威胁,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天大的事,也大不过我这顿烧烤。
然而,我刚吃完第二串鸡翅,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王老师?”
电话那头,王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抓狂。
“林一一爸爸!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一趟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