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看你是话本看多了,魔怔了!”
我知道,他不会信。
一个悬壶济世、满心仁善的郎中,怎么会相信这种荒谬绝伦的话。
我必须拿出证据。
一个能让他暂时闭嘴,并且听我号令的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方式。
“爹,你是不是觉得,城西的张记药铺,是你的至交好友?”
父亲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张老板与我相识十年,自然是。”
我冷笑一声。
“他是不是半月前,从你这里借走了五百两银子,说是要去南方进一批珍贵药材?”
父亲的脸色微微一变:“你如何得知?”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他根本没去什么南方。”
“他把所有的钱,都输在了赌坊里。”
“现在,他正打算放一把火,烧了他的药铺,然后卷着最后一点家当,连夜跑路。”
父亲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老板不是那样的人!”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这就是我的父亲。
一辈子都活在自己构筑的“人性本善”的世界里。
“爹,信与不信,我们打个赌。”
“今夜三更,你派人去城西守着。”
“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我输了,任凭你打骂,要我给那个女人磕头赔罪,我都认了。”
“但如果我赢了……”
我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
父亲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
我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转身对身后的翠儿说道。
“翠儿,去账房,取一百两银子出来。”
“再去牙行,给我找十个最能打的护院,要签死契的,现在就要!”
翠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爷,一时间不知所动。
我眼神一冷。
“我的话,听不见吗?”
翠儿浑身一抖,再也不敢犹豫,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
我娘还在哭哭啼啼。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帮她擦掉眼泪。
“娘,别哭了。”
“从今天起,你的女儿,会保护你。”
“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娘亲看着我陌生的眼神,哭得更凶了。
父亲则像一尊雕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知道,他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一个善良的、软弱的家主,只会带领全家走向灭亡。
我需要他清醒过来,用最残酷的方式。
接下来的半天,徐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坐在前厅,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凉茶。
父亲则在书房里,把自己关了一下午。
娘亲被我勒令在房间里休息,不许出来。
傍晚时分,翠儿回来了。
她不仅带回了一百两银子,还带回了十个看起来就孔武有力的壮汉。
为首的那个,叫周勇,一脸络腮胡,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据牙行的人说,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我看着他们,很满意。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徐家的护院。”
“你们的命,是我的。”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听我的命令。”
“任何人,包括我爹我娘的命令,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能听。”
“明白吗?”
周勇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大小姐放心,我等明白!”
我点点头,从银票里抽出十两,递给他。
“这是给兄弟们今晚的酒钱。”
“另外,你亲自带两个人,去城西张记药铺的后巷守着。”
“如果看到火光,什么都不用做,回来告诉我。”
周勇接过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什么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