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是盘踞着,也不是自然地弯曲着。
而是把自己绷得笔直,像一根巨大的、冰凉的尺子,一动不动地贴着我的身体轮廓。
我吓了一跳,瞬间清醒。
可金宝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它只是静静地躺着,甚至连蛇信都没有吐露。
我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它靠近我脸颊的头部。
它没有反应。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它身体的肌肉是紧绷的。
这是在干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是它表达亲昵的新方式?
因为它太长了,没办法像小时候一样盘在我手腕上,所以就用这种方式,让我感受它的全部存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瞬间就被自己说服了。
是了,一定是这样。
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它需要我,它在向我撒娇。
我心中的恐惧和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心疼。
可怜的小家伙,一定是断食让它没有安全感了。
我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住它冰凉的身体,脸颊在它光滑的鳞片上蹭了蹭。
“乖,没事的,我一直陪着你。”
从那晚开始,金宝每晚都会这么做。
它会等我睡着后,悄悄地爬上床,然后把自己像一根标尺一样,笔直地、紧紧地贴着我躺下。
我渐渐习惯了这种冰凉的陪伴。
甚至开始跟朋友炫耀。
我拍下金宝直挺挺躺在我身边的照片,发给了我的闺蜜。
“你看,它开始跟我撒娇了,是不是很可爱?”
闺蜜回了我一连串惊恐的表情包。
“薇薇,我求你,你还是把它送走吧,我看着都害怕。”
我撇撇嘴,觉得她们太大惊小怪。
她们不懂我和金宝的感情。
这种诡异的亲昵,持续了一周。
金宝依旧水米未进。
我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找个专业的兽医看看。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我大学时的学长,李凯。
他毕业后就成了一名专业的异宠兽医,经验非常丰富。
正好他最近出差回来,我便约了他周末一起吃饭,想当面跟他请教一下。
饭局定在一家我们以前常去的川菜馆。
我把金宝的近况,包括断食和每晚直挺挺睡在我身边的事情,都当成趣闻一样,准备在饭桌上告诉他。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正在兴致勃勃地,向他描述一个死亡预告。
饭局的气氛很好。
我们聊了聊大学时的趣事,也谈了谈各自工作的烦恼。
李凯比上学时成熟了不少,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又专业。
几杯酒下肚,我终于把话题引到了金宝身上。
“对了,学长,我有点事想请教你一下,你是专家。”
李凯放下酒杯,笑着说:“咱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