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咖啡馆窗边/街道|白天|暴雨将至】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送苏芩去高铁站。
她化了淡妆，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套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那个黑色的纸袋，被她放进了一个更大的、不透明的手提袋里。
「我到酒店就给孟洁寄过去。」她说。
「嗯。」我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我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昨晚的事。
仿佛那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夫妻间的小插曲。
「老公，我回来那天，正好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临下车前，她突然说。
「我知道。」
「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吧？」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讨好。
「好。」我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信息。」
「嗯，老公再见。」
她冲我挥挥手，转身走进了人流涌动的高铁站。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为自己昨晚的猜忌感到羞愧。
另一方面，那种莫名的不安，却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我没有立刻开车回家，而是调转车头，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需要一杯冰美式，来让滚烫发昏的大脑冷静一下。
我的事务所就在街对面，隔着巨大的落地窗，我能看到同事们进进出出。
而苏芩任教的中学，离这里也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鬼使神差地，我没有去事务所，而是给苏一发了个信息，告诉他我上午有个会，晚点过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这个谎，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我只是有一种预感，我应该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阴沉，像是暴雨将至。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苏芩发来的信息。
「老公，我上车啦，[可爱]。」
我回了一个“注意安全”，便放下了手机。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一杯咖啡快要见底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街对面。
车牌号很扎眼，四个8。
我认得这辆车。
是苏芩学校最大的赞助商，也是她口中那个“能力很强”的男人——顾延之的座驾。
我见过他一次，在学校的捐赠仪式上。
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看起来温文尔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上位者的精明和审视。
车门打开，顾延之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看到一只穿着米色高跟鞋的脚，从车里迈了出来。
紧接着，是那身我再熟悉不过的米色套装。
是苏芩。
她不是应该在去邻市的高铁上吗？
她为什么会从顾延之的车上下来？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我看到苏芩站在车边，和顾延之说了几句话，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柔媚的笑容。
顾延之伸手，亲昵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苏芩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头，迎合着他的动作。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这还没完。
顾延之似乎是想从后座拿什么东西，他俯下身。
当他直起身时，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他手里拎着的那个袋子。
黑色的底，烫金的logo。
AgentProvocateur。
和我昨晚在衣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袋子没有封口，随着他的动作，里面黑色的蕾丝和网袜，若隐若现。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大雨倾盆而下。
我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看到顾延之把那个袋子递给了苏芩。
苏芩接过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