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钟声的余韵中，前面的人被带走。
再下一个就轮到江芷涵和江靖了。
沈赫辰也带着两人往殿内走。
这是一段很黑的长廊，江靖牵着江芷涵的手，声音发颤：“我有点害怕，活着的时候好像做过不好的事情。”
江芷涵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那不是你的错。”
沈赫辰缓缓垂下眼看向自己手里提的灯。
【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他听过。
当初他撞破两人接吻后，江芷涵很快向他道歉，说只是个误会。
可很快，沈赫辰就发现江靖成了她的贴身助理。
她去哪里都带着江靖，公司、宴会，甚至把他带到家里来。
江靖手滑，打碎了沈赫辰母亲的遗物，江芷涵说江靖只是不小心。
江靖把沈赫辰养了三年的狗丢了，江芷涵说江靖不是故意的。
江靖在沈赫辰公司门口下跪哭着求他离婚，害沈赫辰被停职，江芷涵还是说不是江靖的错。
那是谁的错呢？
后来提出离婚的时候才想明白——他和江靖都没错。
错的是他和江芷涵的相遇。
不遇见，就不会相爱，更不会相看两生厌。
所以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不要再遇见江芷涵了。
越往里走，周围也越来越阴冷。
身后江靖忽然不肯走了：“我、我不敢去了，芷涵，我不要去……”
江芷涵无奈，朝着沈赫辰道：“可以先暂停一下吗？”
沈赫辰看了她一眼，停了下来。
周围安静地只能听见江靖的哽咽声。
良久，江芷涵才打破寂静：“鬼差大人也是亡魂，当初也来过这里吗？一个人？”
沈赫辰没想过她会这么问，急忙收回失神的心绪：“嗯。”
江芷涵看着他的手：“那大人的妻子呢？您做鬼差是在等她吗？”
沈赫辰愣了，一路上，他没有提过半句自己结婚的事。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江芷涵解释：“你无名指上有戒痕。”
沈赫辰一低头，果然看见自己的无名指上有一圈白色的印记。
他死的时候才刚刚摘下戴了三年婚戒，这个痕迹也就伴随着他到了死后。
沈赫辰下意识攥住那圈白色的印记，用最冷淡声音回答：“我生前就已经离婚了，没有妻子。”
话说到这份上，江芷涵却还在追问：“为什么离婚？是不爱了吗？”
“不是。”
“那是她对你不好？”
算吗？
江芷涵曾经对他很好的。
她会永远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连他自己有时候会忘记的事情都记得。
电话永远是三秒必接，每个纪念日都会有不同的惊喜。
她不会失联，会陪他哭，陪他笑。
因为知道她爱他，所以他可以肆意地对她发所有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