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你不签?”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向上面举报,你不仅是个不能生育的太监。”
“还勾结敌特,意图破坏军婚!”
“你猜,一旦我把你当年下药陷害军属的事情抖出来,你是去劳改,还是直接吃枪子?!”
这几句话犹如惊雷,在昏暗潮湿的拘押室里轰然炸响。
霍青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就像是三九天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原本死死抓着铁栏杆的手指瞬间脱力。
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般滑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霍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牙齿都在上下打架。
眼底的恐惧犹如实质般溢了出来,却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什么军婚!什么军属!”
“云瑶,你就算想跟我离婚,也不能编出这种掉脑袋的罪名来诬陷我!”
在现在的年代,破坏军婚可是能直接拉去刑场吃一颗热乎花生的重罪!
更别提还要扣上一顶“勾结敌特”的帽子了!
云瑶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眼底满是嘲弄的冰冷。
“诬陷?”
云瑶慢条斯理地将手伸进蓝色工装的口袋里。
指尖夹出那张泛黄的、边缘被老鼠咬缺了一角的纸条。
直接怼到了霍青那张惨白的脸前。
“霍青,你最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霍青看清纸条上字迹的那一瞬间,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呼吸彻底停滞了!
这……这是他当年偷偷记录下来的那个西北军区军官的房间号!
怎么会落在云瑶的手里?!
“你……你昨天半夜去翻了我的床底?!”霍青像见鬼一样尖叫出声。
云瑶没有否认,冷笑一声将纸条重新收好。
“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个被你算计的大西北军区三营长裴绍霆,真以为没人查得到他头上吗?”
“只要我拿着这张纸条,去武装部实名举报。”
“军区的人立刻就会下来调查当年的招待所事件。”
云瑶每多说一个字,霍青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霍青,你猜那些当兵的要是查出真相,查出你给他们的战斗英雄下药。”
“他们会用什么手段炮制你?”
“估计连让你去大西北劳改农场砸石头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把你枪毙在机械厂的大门口了!”
霍青彻底崩溃了。
心理防线轰然倒塌,他连滚带爬地扑上前,脑袋砰砰地往铁栏杆上磕。
“瑶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别去举报我!求求你别去武装部!”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霍青一把抓起放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书,双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一样。
抓起旁边桌子上的蘸水钢笔,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还迫不及待地咬破了手指,在名字上重重地按了一个血手印。
仿佛慢一秒,云瑶就会把他送上刑场。
云瑶看着那鲜红的指印,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她毫不客气地将离婚协议书抽了回来,仔细折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但事情还没完。
“离婚只是第一步。”云瑶声音清冷。
“你在云家白吃白拿了整整两年,我爸贴补给你的钱票,加上你骗我的嫁妆。”
“这笔账,今天也得算个清楚。”
霍青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苦苦哀求。
“瑶瑶,钱都被你们收走了啊!”
“昨晚家里遭了贼,连我藏在床底下的铁盒子都没了,我现在浑身上下连一分钱都掏不出来啊!”
霍青以为家里是被哪个路过的小偷偷了,压根就没往云瑶身上想。
云瑶心里冷哼,面上的表情却越发严厉。
“少跟我来这套!”
“你没钱?你乡下老家不是还有一套祖传的青砖大瓦房吗?”
“还有你们霍家在乡下的那三亩自留地!”
霍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云瑶,那是我们老霍家的根啊!你……你连那个都要抢?”
“怎么?比起你的狗命,一套破房子和几亩地算什么?”
云瑶直接从包里抽出另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房屋土地**书,连同一盒红印泥拍在霍青面前。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三……”
“二……”
“我按!我按!”
霍青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云瑶真的翻脸不认人。
闭着眼睛,哆嗦着将满是鲜血的大拇指狠狠按在了**书上。
云瑶看着白纸黑字上清晰的手印,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红泥。
这套乡下老宅虽然现在不值什么大钱。
但在未来的几年后,那里会被规划成钢铁厂的新厂区,拆迁补偿款可是一笔惊人的巨款!
既然前世霍家吸干了云家的血。
那这一世,她就要把霍家的每一块骨头都榨出油来!
“算你识相。”
云瑶将**书仔细收好,看都不看瘫倒在地的霍青一眼。
转身就朝拘押室外走去。
霍青趴在栏杆上,绝望地冲着云瑶的背影嘶吼。
“云瑶!我都签了!我都给你了!”
“你答应过不举报我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云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只是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放心,我不举报你。”
“因为你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会比吃枪子更让你生不如死!”
走出拘押室的铁门。
刺眼的阳光晃得云瑶微微眯起了眼睛。
摆脱了上一世的悲惨枷锁,手里捏着与霍青彻底划清界限的铁证。
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
接下来,就是带着两个宝贝儿子。
踏上前往大西北的列车。
去寻找那个可能改变他们母子三人命运的冷面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