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大龄通房带球跑,摄政王他疯魔找 作者:AAA建材徐总 更新时间:2026-03-25

林浅浅等春兰走了之后,才进了厨房。

她今天来是给裴宴辞熬药的。

太医院开的方子,一天一副,已经喝了快半个月了。

药材是府里统一发放的,每十天送一次,就摆在厨房角落的药柜里。

林浅浅蹲在药柜前,把药包打开,按照方子一味一味地检查。

黄芪、党参、白术、甘草……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味药上。

茯苓。

颜色不对。

林浅浅前世是中医世家出身。

虽然她没继承家业,去做了互联网社畜,但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基本的药材辨认还是会的。

正常的茯苓,切面应该是白色或者淡粉色的。

但眼前这块茯苓的切面泛着一层淡灰色。

她拿起来闻了闻。

气味也不对。

正常茯苓几乎没有味道,最多有一丝很淡的泥土气。

这块茯苓闻起来有一股微弱的苦味。

林浅浅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不是茯苓。

或者说,这是被掺了东西的茯苓。

她把所有药材都检查了一遍。

除了茯苓之外,其他药材都没问题。

只有这一味被动过手脚。

谁干的?

答案呼之欲出——刚才春兰来厨房“缩减份例”只是明面上的动作。

真正的杀招藏在药柜里。

柳氏。

这个女人不光要断裴宴辞的口粮,还要在他的药里做手脚。

如果这味假茯苓被煎进药里,裴宴辞喝下去会怎样?

林浅浅不确定掺进去的是什么。

但以柳氏的做派,不会直接下毒——那太容易查出来。

更可能是掺了某种跟其他药材产生反效果的东西,让药方的功效大打折扣,甚至起反作用。

比如在补气的方子里掺进泻气的药材。

外行人看不出来,内行人一喝就知道不对劲。

但裴宴辞不是大夫,他只会觉得药越喝身体越差。

然后所有人都会说:果然这孩子是天生体弱,命该如此。

多干净的手段。

林浅浅深吸一口气。

她把那块假茯苓悄悄收进袖子里,从空间里取了一小块灵泉水泡过的真茯苓替换上去。

灵泉水泡过的药材,药性比普通的强好几倍。

这样一来,不但柳氏的手脚被抹平了,裴宴辞喝的药反而会比之前更有效。

林浅浅把药包重新包好,放进药罐子里,架在灶上煎。

她蹲在灶前看火。

炉子里的柴噼啪作响,药罐里的水咕嘟嘟冒着泡。

药香混着柴火的烟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她一边看火一边在心里盘算。

柳氏在药里做手脚这件事,她不能告诉裴宴辞。

至少现在不能。

原因有两个。

第一,她没有证据。

那块假茯苓已经被她替换掉了,就算拿出来,也无法证明是柳氏放的。

第二,她的药材辨认能力会引起裴宴辞更多的怀疑。

一个二十二岁的通房丫鬟,凭什么能分辨药材的真假?

她已经暴露了灵泉茶、暴露了“土方子”。

再暴露药材知识,裴宴辞那条蛇绝对会盘上来不松口。

所以她只能暗中处理。

每次熬药之前都检查一遍药材,发现有问题的就悄悄换掉。

药煎好的时候,林浅浅用纱布把药渣滤干净,倒进碗里。

她端着药碗往书房走。

路过后院回廊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春兰。

柳氏的陪嫁丫鬟站在回廊的拐角处,手里也端着一个碗。

“哟,这不是二少爷的通房姐姐吗?”

春兰嘴角翘着,上下打量林浅浅。

“给二少爷送药啊?真是辛苦了。”

林浅浅没搭腔,侧身想绕过去。

春兰往旁边一挪,挡住了她的路。

“浅浅姐姐别急嘛,我也是来给大少爷送汤的,咱们顺路。”

她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跟林浅浅并排。

然后脚下一个趔趄——

“哎呀!”

春兰手里的碗往林浅浅的方向一歪。

碗里棕色的滚烫药汁直接泼在了林浅浅的右手臂上。

“嘶——”

烫。

林浅浅的皮肤像被火烙了一下,剧痛从手臂传遍全身。

药汁温度极高,透过袖子渗进皮肤。

她右手一抖,自己端着的药碗差点掉了,硬生生稳住了。

春兰捂着嘴,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

“哎呀,浅浅姐姐,对不住对不住,我脚滑了……”

“你看你这手臂,烫红了没有?要不我帮你叫个大夫?”

演得真像。

脚滑?

回廊的青石板干得能起灰,滑个屁。

林浅浅忍着剧痛,面无表情地看了春兰一眼。

“不用了,我还得给二少爷送药。”

她绕过春兰继续往前走。

药碗端得稳稳的,一滴没洒。

但右手臂的袖子已经被药汁浸透了。

皮肤上**辣地疼,像有人拿烧红的铁在上面按。

春兰在身后看着她走远,撇了撇嘴。

回到柳氏的院子复命。

“办了?”

柳氏坐在妆台前卸钗环,从铜镜里看了春兰一眼。

“办了,整碗药汁都泼上去了。”

柳氏“嗯”了一声。

“一个通房丫鬟,也值得二弟那么上心。”

“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这个府里谁说了算。”

林浅浅把药送到书房,放在桌上就走了。

裴宴辞叫她,她说身体不舒服想回去歇着。

没敢让他看见手臂。

回到自己的小屋后,林浅浅关上门,把袖子撸起来。

右手臂的内侧一大片通红,最严重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

疼得她直抽气。

上辈子挨过996的毒打,这辈子还得挨热药汁的毒打。

穿越了也逃不过社会的铁拳。

她钻进空间,蹲在灵泉边上,用手捧起灵泉水浇在烫伤处。

灵泉水接触皮肤的那一刻,一股凉意渗了进去。

**辣的疼痛迅速消退,像有人在伤口上敷了冰。

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

水泡在缩小。

破损的皮肤在愈合。

五分钟后,林浅浅把手臂从灵泉水里抽出来。

伤口已经结痂了。

粉红色的新皮肤从痂壳下面露出来,嫩得跟婴儿一样。

灵泉水的治愈效果,快到吓人。

正常的烫伤要好起来至少得一两个星期。

她这边五分钟就结痂了。

林浅浅把袖子放下来,退出空间。

她得找个借口解释伤口好得太快这件事。

正想着,房门被人敲响了。

“姐姐,是我。”

裴宴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低低的,带着那种病后特有的沙哑。

林浅浅一惊——他怎么亲自来了?

“二少爷,奴婢这里乱得很,您别进来——”

门被推开了。

裴宴辞站在门口,逆着光。

他的视线扫过这间巴掌大的小屋——打补丁的被褥、缺了腿的凳子、墙角的裂缝。

眉头拧了一下。

然后他走进来。

没有犹豫,也没有嫌弃。

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走进了一间连佣人都嫌破的柴房。

像走进自己的书房一样自然。

“姐姐的手臂,让我看看。”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林浅浅往后缩了缩:“二少爷,没事,不疼了——”

“让我看看。”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林浅浅的右手腕。

他的手指凉凉的,力道很轻。

像握着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他把她的袖子小心地卷起来。

露出手臂内侧。

那里已经不是一大片通红了。

是一层结了痂的、几乎要愈合的皮肤。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注意不到这里受过伤。

裴宴辞看着那块结痂的皮肤,没有说话。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林浅浅的眼睛。

“烫伤不到两个时辰就结痂了?”

他的语气很轻很柔,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但林浅浅听出了那句话底下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手术刀,正精准地剖开她的伪装。

“奴婢……涂了点草药膏,家传的方子——”

“姐姐的家传方子还真多。”

裴宴辞笑了笑。

他没有戳破。

就像灵泉茶那次一样。

笑着收下她的谎言,然后把疑点存起来。

像一只耐心的猫,不急着抓老鼠。

因为他知道老鼠跑不出这个院子。

裴宴辞松开了她的手腕。

但没有站起来。

他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十九岁少年的脸上是一种不合年纪的、压抑的温柔。

“姐姐的伤好得好快。”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

但眼睛没有笑。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幽深的、执拗的探究。

像站在深井边往下看。

看不见底。

“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他站了起来。

在她头顶上的位置停了一下。

“不管是谁。”

说完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浅浅坐在那块门板床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自己的右手臂。

结了痂的地方,还残留着裴宴辞指尖的温度。

很凉。

像蛇的鳞片贴在皮肤上。

她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开始盘算新的问题——

裴宴辞已经注意到她的伤口愈合速度了。

加上灵泉茶、加上那碗“土方子”汤水、加上枕头底下莫名出现的葡萄。

这些线索在他脑子里串成了什么?

他已经开始往“这个丫鬟身上有超出常理的东西”这个方向去想了。

距离他推断出“灵泉空间”还有多远?

林浅浅不知道。

但她知道,时间越来越紧了。

夜里,她钻进空间,盯着那汪灵泉水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假死的时间再提前。

不等三个月了。

两个月。

两个月内,她必须攒够逃跑的所有物资。

银子、食物、换洗衣裳、路引。

一样都不能少。

她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隐约听见窗外有脚步声。

很轻。

轻到几乎被风声盖住。

她没有去看。

但她知道,有人路过了她的窗前。

走了又回来。

回来又走了。

反复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