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每月工资两万。他留一千零花。剩下一万九全转给他白月光前妻当抚养费。十年，
雷打不动。当初他说那是他亲骨肉，不能亏待。要求我这现任大度点。我默许了，
没闹也没哭。后来我女儿生重病。差十万手术费。我卖了婚前首饰，没要他一分钱。
再后来我创业失败亏了底朝天。一天打三份工还债，也没开口。直到今天，他前妻卷款跑了。
他儿子出了车祸急需换肾。他跪求我把女儿的配型报告拿出来。我推开他的手，笑了。
“你当初把钱全给那边。”“不是说好了，他才是你唯一认的亲骨肉吗？
”1.走廊里满是消毒水味。沈砚辞用力抓着我的手腕。他手劲极大，捏得我生疼。“陆菀，
我求你了。”“宇浩快不行了。”“医生说棠棠的配型最合适。”“你把报告拿出来，
救救宇浩好不好？”眼前这个向来西装革履的男人。现在双眼通红。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走廊上人来人往。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我冷眼看着他。脑海中闪过这十年的荒唐岁月。
十年了。沈砚辞每个月工资两万块。自己留一千。剩下一万九雷打不动地转给前妻林曼如。
只因林曼如是他爱而不得的初恋。他们共同的儿子沈宇浩。更是他心尖上的肉。
当年他满脸理所当然地对我说。宇浩是他亲儿子。他不能亏待。我作为现任必须包容。
我咽下所有委屈，不吵不闹。五年前。我的女儿沈棠突发急性心肌炎。住在重症监护室。
每天几千块的流水。还差最后十万块手术费时。我走投无路去找沈砚辞。
他当时正陪着沈宇浩在游乐场玩。在电话里甩下一句。
“我的钱都得给宇浩报钢琴班和马术课。”“棠棠不过是小病。”“你别小题大做，
自己想办法。”那天夜里。我把外婆留给我的传家玉镯当了。凑齐了救命钱。
没有再要他一分一毫。两年前。我开的小店因为同行恶意竞争赔钱。背了三十万的债。
我一天打三份工。白天送外卖，晚上去夜市摆摊。熬得连咳血都不敢停下。
沈砚辞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疲惫地瘫倒。连一杯热水都没倒过。他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
“你自己没本事就别怪别人。”“我的钱是留给宇浩出国留学的。”“一分也不能动。
”而今天。林曼如卖了国内的房产。卷走了沈砚辞给的所有钱。跟一个老头跑了。
沈宇浩因为追车出了严重车祸。双肾破裂，急需换肾。沈砚辞找不到林曼如。
把主意打到了我女儿头上。我推开他的手。笑了一下。“你当初把钱全给那边。
”“不是说好了，他才是你唯一认的亲骨肉吗？”沈砚辞脸色发白。他站起来。
面容因为愤怒和羞恼变形。“陆菀！你到底有没有心？”“宇浩是棠棠的亲哥哥。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平时冷血也就算了。”“现在眼睁睁看着他死，
你不怕遭报应吗？”我笑出声来。“棠棠躺在ICU等钱救命的时候。
”“你在陪你的好儿子骑马。”“你怎么不怕遭报应？”他抬手就想打我。我没有躲。
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巴掌在半空中停住。沈砚辞咬牙切齿地指着我。“行，陆菀，
你不给是吧？”“我是棠棠的亲生父亲。”“我有权代替她签字同意捐赠。
”“不需要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指手画脚！”他撞开我的肩膀。转身朝医生办公室大步走去。
我被撞得退后两步。后背撞在墙壁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这不仅是想要棠棠的一颗肾。
他是想毁了我的命。2.回到病房。十五岁的棠棠正靠在床头看书。见我脸色不好，
连忙放下书问我怎么了。我强撑着笑意摇摇头。替她掖好被角。
棠棠本就因为之前的心肌炎身体差。如果真的被强行切掉一颗肾。她的后半生就全毁了。
没过半小时。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公公婆婆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婆婆手里还拎着一个破烂的帆布包。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朝我砸过来。
“陆菀你这个黑心肝的毒妇！”“我孙子躺在下面要没命了。
”“你居然藏着棠棠的配型单不拿出来！”帆布包砸在我的额头上。金属拉链划破了皮肤。
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了下来。棠棠吓得尖叫一声。扑过来挡在我面前。公公冷着脸。
一把拽住棠棠的胳膊。用力将她往门外拖。“跟爷爷走。”“抽点血做个详细检查算什么？
”“你哥养尊处优的，受不了这个苦。”“你从小糙养大的，少个腰子照样活！
”棠棠被拽得连连呼痛。小脸发白。我疯了一样扑上去。一口咬在公公的手腕上。
公公惨叫一声松开手。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将我扇倒在地。“没大没小的畜生！
”“砚辞每个月两万块养着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老沈家的？”我捂着肿胀的脸颊。
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怒极反笑。“他每个月两万块养我？”“老东西，
你去查查他银行卡流水。”“看看这十年，到底是哪个狐狸精在吸你们老沈家的血！
”婆婆一听这话，顿时跳脚。“曼如那是大家闺秀。”“教出来的宇浩也是名门做派。
”“需要花钱培养怎么了？”“哪像你生个赔钱货。”“成天病恹恹的，看着就晦气！
”沈砚辞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站在门口旁观。“爸，妈，跟她废话什么。
”“直接把棠棠带去手术室。”“我已经签字了。”我抬头，盯着他。“沈砚辞，
棠棠未成年。”“我是她的第一监护人。”“没有我的签字，哪家医院敢做这种手术！
”沈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盖着当地公证处的钢印。“谁说我没有抚养权？
”“陆菀，你常年打零工，收入不稳定。”“几年前还有重度抑郁的就诊记录。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变更抚养权，并且拿到了紧急执行令。”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份所谓的抑郁记录。是我开店破产被债主天天堵门时。整夜失眠去医院开安眠药的证明。
没想到。这成了他现在对付我的致命武器。“你卑鄙！”我站起身要去抢那张纸。
沈砚辞一把将我推开。对身后的两个壮汉护工招了招手。“把这疯女人按住，
带我女儿去抽血。”两个护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双手。我拼命挣扎。
眼睁睁看着婆婆和公公架起发抖的棠棠。强行往外拖。棠棠哭着喊妈妈。声音里全是绝望。
我急得双眼充血，大吼出声。“放开她！”“沈砚辞，你会下地狱的！”沈砚辞走到我面前。
他低头看着我，冷笑一声。“陆菀，你早点妥协不就行了？”“等宇浩的手术成功。
”“我心情好，或许还能让你多看这丫头两眼。”3.我被关在了医院的一间废弃杂物室里。
双手被尼龙绳反绑在身后的水管上。水泥地凉得透骨，激得我浑身发抖。
手机早就被沈砚辞没收。杂物室连扇窗户都没有。四周十分安静。
我不停地在粗糙的砖墙上摩擦手腕的绳索。皮肉磨破了。血滑在绳子上，
起到了一点润滑作用。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锁芯转动，
刺眼的灯光照了进来。沈砚辞端着一份冷掉的盒饭走了进来。随手扔在地上。“吃点吧，
别饿死了。”“到时候影响我们办理离婚手续。”他拉过一张破旧的椅子坐下。
看我的眼神十分轻蔑。“检查结果出来了。”“棠棠和宇浩的匹配度极高。
”“明天一早的主刀医生已经联系好了。”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盯着他看。“沈砚辞，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母女往死里逼？”“就算你要救沈宇浩，找社会配型不行吗？
”“非要抽干棠棠的血？”他冷哼一声。“社会面找？要等多久？”“宇浩等不起！
”“再说，要花几十万买个肾源。”“我的钱全被曼如带走了，哪来的钱？”说到林曼如，
沈砚辞脸色难看。但他很快又掩饰过去。“不过没关系。”“等宇浩病好了，
我会去国外把曼如找回来。”“她只是被人骗了，一时糊涂而已。”这种无药可救的愚蠢。
让我觉得恶心。“你真是条听话的狗。”“房子抵押了，存款空了。
”“连亲女儿的命都要搭上，就为了给别人铺路。”听到我提起房子，沈砚辞脸色大变。
“你怎么知道房子抵押的事？”我冷眼看着他。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的画面。
我在家里打扫卫生时。从抽屉夹层里翻出了那些文件复印件。我不光知道他抵押了房子。
我还知道那套我们共同还贷的婚房。抵押的钱被他分三次转进了一个离岸账户。而那个账户。
是林曼如以沈宇浩的名义在海外开设的信托。沈砚辞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其实全在我眼皮底下。他见我不说话，走过来掐住我的脖子。“陆菀我警告你，
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如果明天手术出了任何岔子。”“我保证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他松开手，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指。转身重重摔上门，落了锁。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部一阵刺痛。手腕上的绳索已经被磨断了一半。我咬紧牙关，继续用力在砖块棱角处切割。
凌晨两点，绳子终于断了。我顾不上双手的血。跌跌撞撞跑到门边。门是从外面反锁的。
但我早有准备。我从内衣夹层里抽出一根黑色的细发卡。这是我这些年混迹夜市摆摊时。
跟着一个锁匠大爷学的防身手艺。一声轻响，门开了。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惨白的灯亮着。
我贴着墙根往住院部摸去。我必须赶在天亮之前。找到棠棠，带她走。4.住院部六楼，
特护病房区。两名粗壮的护工正坐在病房门口的躺椅上打瞌睡。里面躺着的，
是被强行带走的棠棠。我躲在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心急如焚。强行冲进去绝对不可能。
我打不过两个成年男人。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消防报警器。我深吸了一口气。
抓起角落里的灭火器。狠狠砸向了红色的玻璃报警按钮。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响彻深夜。
头顶的喷淋头喷出大量水雾。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护士站的**大作。
打瞌睡的护工被惊醒。慌乱地站起来四处张望。“怎么回事？着火了？！
”其中一个护工往楼梯口跑去查看情况。另一个推开病房门往里看了一眼。又退了出来，
站在门口犹豫不决。机会来了。我压低身子。借着水雾和混乱的掩护。
溜进了病房旁边敞开的医生值班室。我抓起桌上的一件白大褂套在身上。戴上口罩，
推了一辆医用推车。低着头径直走向病房。门口剩下的那个护工拦住我。“干什么的？
”“沈先生吩咐了，任何人不能进去。”我压低嗓音，模仿护士不耐烦的语气。
“没听见火警响了吗？”“六楼东侧起火了。”“医院要求把重症病患立刻转移到安全区。
”“你不怕死就自己在这守着。”“到时候烧成炭别怪我没提醒你。”那护工愣住了。
看了看满走廊乱跑的人和喷水的顶板。心里防线顿时崩溃。“那你赶紧推她走，
我下楼去看看我兄弟。”他一溜烟跑没了影。我立刻推门冲进病房。棠棠被注射了镇静剂。
正安静地睡着。苍白的小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我心疼得直掉眼泪。利索地拔掉针头。
用病号服把她紧紧裹住。抱上推车，盖上白色的床单。推着车一路往货梯方向走。心跳极快。
电梯门打开，我正要推车进去。一只手按住了电梯门。沈砚辞满脸阴郁地站在电梯外。
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公婆。“陆菀，你这招调虎离山，玩得挺溜啊。”他扯掉我脸上的口罩。
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我被打得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公婆立刻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