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隐婚沦陷:和斯文败类死对头夜夜 作者:时棋的梦罐罐 更新时间:2026-03-25

从草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姜绯的腿还在发软,一半是因为从马上摔下来的后怕,一半是因为薄砚那个粗暴的、带着血腥味的吻。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回响——他回来了。

那个十年前在大火中救了她,又无声无息消失的男人,回来了。

她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沾满草屑的衣服,也顾不上跟薄砚继续算账,抓起车钥匙就往停车场跑。她必须立刻去君恒大厦,她要亲眼确认!

薄砚站在原地,看着她像是逃命一样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刚刚升腾起的那一丝温情瞬间被冰冷的疑云所取代。

谁的电话?能让她失控到这个地步?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看到了姜绯脸上那种混合着狂喜、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那种表情,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即便是赢了再大的项目,她也只是得意,而不是刚才她脸上的表情。

一种强烈的不安,像是毒藤,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

君恒资本大厦,九十九层。

巨大的总裁办公室里,恒温空调将午后的燥热隔绝在外,气氛安静得近乎肃杀。

薄砚刚开完一个紧急视频会议,脸色阴沉。他让沈洲去查姜绯下午所有的通话记录和行踪,但一无所获。那个女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越是消失,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就烧得越旺。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

“薄总,有一位姓慕的先生想见您,他说是您的大学同学,没有预约。”

薄砚皱了皱眉。姓慕的大学同学?他脑海里闪过一张阳光灿烂的脸。

“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沈洲领着一个穿着米白色亚麻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约莫二十八九岁,身材高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微卷的棕色短发,脸上挂着一个毫无阴霾的、能轻易感染旁人的灿烂笑容。他的气质和这间冷硬肃杀的办公室格格不入,像是误入冰川的加州阳光。

“砚哥!”男人看到薄砚,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我回来了!”

薄砚身体僵硬了一下,才不动声色地推开他。

“慕迟。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来人正是慕迟,他们大学时期的同窗,也是薄砚为数不多的、能称得上“朋友”的人。慕家在瑞士做奢侈品和精密仪器的生意,家底殷实,与薄家不相上下。慕迟大学毕业后就去了瑞士接管家族业务,两人已经多年未见。

“昨天刚下飞机!倒完时差第一个就来找你!”慕迟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啧啧,可以啊薄砚,比你在大学学生会那间小破办公室气派多了!都说你是临州的地下皇帝,看来是真的。”

薄砚走到吧台,倒了两杯冰水,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拿着。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他太了解慕迟了,这个家伙的脑回路永远是直线,热情洋溢地来找他,绝对不是为了叙旧这么简单。

“嘿嘿,还是你懂我!”慕迟挠了挠头,笑容里带了点不好意思,随即又变得兴奋起来。他神秘兮兮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用天鹅绒布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献宝似的递到薄砚面前。

“砚哥,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薄砚垂眸,看着那块小小的、被摊在慕迟掌心的东西。

那是一枚被火烧得有些变形、边缘发黑的黄铜纽扣。

那一瞬间,薄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枚纽扣……他再熟悉不过了。和他自己珍藏在书房保险柜最深处的那一枚,一模一样!都是他大二那年,那件定制西装上的!

怎么会……怎么会还有第二颗?而且会在慕迟手上?

难道……那天冲进火场的,不止我一个?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怎么样?眼熟吗?”慕迟没察觉到他情绪的剧变,得意地说道,“这可是我的宝贝!我找了十年的人,终于有线索了!”

薄砚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眸色深不见底,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什么意思?”

“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啊!我大学时候暗恋了很久的女神!姜绯!”慕迟一提到这个,眼睛都在发光,“大二那年,旧礼堂着火,我正好路过,看到她被困在里面。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冲进去了。可惜我体力不行,刚把她从架子下面拉出来,自己就有点缺氧头晕。就在那时候,又冲进来一个哥们,比我猛多了,二话不说就把人背走了。”

慕迟的脸上露出一丝懊恼:“我当时太菜了,没帮上大忙,昏昏沉沉地从侧门跑出来,就捡到了这个。这应该是从她衣服上掉下来的!”

薄砚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原来是这样。慕迟是第一个冲进去的人,但他没能救出来。是我……截胡了?而这颗纽扣,不是她的,是我的!是我的西装外套上,在把她从架子下拖出来时,被什么东西勾掉的!

他心里那块巨石落了地,但紧接着,一股更加汹涌、更加暴戾的黑潮,从心底翻涌上来。

因为慕迟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几欲发狂。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慕迟兴奋地一拍大腿,“我这次回来接手国内的业务,我爸给了我一堆资料,让我去拜访一些商业伙伴。你猜我看到了谁?就是她!姜绯去了梵星资本!我看照片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比大学时候更漂亮,更有气场了!还是那么辣!”

“砚哥!”慕迟突然凑近,用一种“兄弟你懂的”眼神看着他,“我这次回来,头等大事就是要追到她!你跟她不是死对头吗?在临州你又是地头蛇,你最了解她了!你快给我出出主意,你说我该怎么追?送花?送车?还是直接收购她看上的公司送给她?”

死对头?

地头蛇?

出主意追她?

薄砚觉得,自己维持了二十九年的教养和理智,在这一刻,已经濒临全面崩盘。

他看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一脸天真地请教自己如何去追求自己妻子的“好朋友”,一股暴虐的杀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想把手里的冰水从慕迟的头顶浇下去,想把他那张灿烂的笑脸按在地上摩擦,想把他那颗所谓的“宝贝”纽扣,塞进他的喉咙里。

但他不能。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你……想追姜绯?”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是能冻结空气。

“对啊!”慕迟丝毫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危险,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我觉得我们简直是天作之合!你看,我十年前就对她一见钟情,这叫缘分!而且我们家跟她们姜家也算门当户对……哦不对,她好像跟姜家关系不好,那更好了!我正好可以做她的后盾,帮她对付那些欺负她的人!”

“她那么要强,肯定吃了不少苦。我以后一定好好疼她,再也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闭嘴。”

薄砚终于忍无可忍。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将慕迟完全笼罩。他摘掉了眼镜,那双酝酿着风暴的墨眸死死地锁着慕迟,眼神里的占有欲和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慕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吓了一跳,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砚……砚哥?你……你怎么了?”

“慕迟,”薄砚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关于姜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不能再忍了。他要告诉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姜绯是谁的女人。他要让他所有的幻想,都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她……”

就在薄砚即将说出那个石破天惊的真相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力道之大,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道火红的、带着一身凌厉杀气的身影冲了进来。

姜绯甚至还穿着下午那身紧身的马术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角带着薄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琥珀色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迷茫,和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过的不安。

她的视线,在办公室里飞快地扫了一圈。

然后,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她找了十年的、她心心念念的“英雄”——慕迟。

她也看到了站在慕迟面前,浑身散发着恐怖低气压,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的、她的“丈夫”——薄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一触即发的死寂。

“绯绯?!”慕迟最先反应过来,他脸上的惊讶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他完全没注意到薄砚那能杀人的眼神,激动地站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哪,我们真的太有缘分了!”

姜绯没有理他。

她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慕迟摊开的掌心里。

那枚被火烧过的、她以为是独一无二的纽扣,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巨大而荒谬的嘲讽。

她的白月光,回来了。

可他,为什么会和薄砚在一起?

而薄砚,为什么会露出那种……像是领地被侵犯的野兽一般的、可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