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天已经大亮,深色的窗帘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边。
床中央的女孩悠悠转醒。
麦冬半睁开眼,还不太适应阳光,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
“嗯...?”胳膊上好像压着什么,她抬不起。
麦冬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目光分散地落在各处,最后,慢慢汇聚在一点上。
她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这里...这里是商陆哥的房间!
她僵硬地扭转着头,借着一丝微弱的光看清了被子里的景象。
!
胳膊上哪里是什么重物,分明是男人强劲的手臂啊。
背后的灼热感开始袭来,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笼罩着,她身体僵硬,完全不敢动,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在喝酒。
喝完酒之后呢?
麦冬眉头紧皱,一些片段闪过,她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是她挂在男人的身上,一声又一声,“商陆哥哥,我还想喝。”
还有什么画面闪过,她没抓住。
麦冬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捻起被子瞄了一眼。
还好,衣服还在!看来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对啊,只是睡了一觉!小时候她就经常霸占商陆的床,睡一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麦冬不断给自己洗脑,脸上的表情也不断变化。
她悄悄地动了下身子,尝试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开,可刚抬起圈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就被一道大力重新搂了回去。
比刚才更紧密。
麦冬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绷直,目光更是四处乱跳。
她不敢动了,不是怕惊醒身后的人,而是她的身体直接地感受到哪里开始不一样了。
难道男人睡着了也可以...?
麦冬贝齿紧紧咬着下唇,面露难色,是一种对失控的无力感。
明明是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回归到之前的状态,怎么现在还滚到了同一张床上。
“嗯...”
颈后响起一道低沉的闷哼,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麦冬连忙闭上眼。
商陆缓缓睁开眼睛,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懵,反而清明一片。
他嘴角微勾,就着这个姿势又把女孩往怀里揉了揉,让两人的弧度,完美地衔接在一起。
果不其然,他听到女孩细小的呜咽声。
又抱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手,装作刚醒的模样,轻咳了声,然后翻身下床。
他太了解麦冬了,她就像风筝一样,线是要紧握在手中的,但也要偶尔松松绳。
直到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声,麦冬才猛然睁开双眼,她快速起身,猫着身子折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要趁男人什么都没发现的时候,赶紧溜走。
麦冬刚换好衣服,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商陆已经坐在那儿了,好似专门等着她。
“商陆哥,早啊。”麦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手里紧紧地抓着行李箱,“那个...我现在回学校。”
商陆看着女孩缩起来的模样,冷笑了声,他就不应该松这根绳子。
他就应该紧紧地把女孩圈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
“昨晚...”
“昨晚喝多了,什么都没发生!”麦冬抢在商陆之前喊道,“商陆哥,我先走了!”
商陆眼眸黯了黯,手不动声色地攥紧了些。
“妈咪?”麦冬刚一拉开门,就看到她的母亲正站在门口,也是刚到的样子。
“你要出门?”
麦冬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生怕她会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我...我要去学校。”
蒋若云点了点头,掠过女孩进了屋内,蓦得就看见不远处的商陆和女孩手边的行李箱。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提着行李箱干嘛去?”
“我打算搬回学校住...”麦冬心虚道,“我和室友约好了,从今以后,洗心革面,好好学习。”
蒋若云气笑了,她双手抱胸,细细打量着女儿。
她这女儿自小鬼点子就多,全家几个人盯着,还总是到处闯祸。等她上了大学,全家正在愁这可怎么管教,好在她最后住进了商陆的公寓。
“学习哪里不能学?”蒋若云冷哼,“你在小陆这里,他还能辅导你学习。”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蒋若云眉眼珠子快速转了下,随后落在商陆身上,恍然大悟。
商陆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任何事都喜欢亲力亲为,极少提要求。
昨天突然问她之前的火腿还有没有,能不能今早送一点过来。
这肯定是因为搞不定她这个女儿,请她来镇镇场子的。
“我没有。”麦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给我好好住在这儿。”蒋若云威胁道,“要是让我发现你溜走了,你就给我立刻搬回去住。”
麦冬立刻噤声,回到家就要被各种管教,对比下来,还是商陆这里更舒服。
她小心瞄了眼男人,他总不会强迫她吧。
麦冬瘪了瘪嘴,松开了握着行李箱的手,认栽。
蒋若云轻哼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她又看向了商陆。
“小陆啊,麦麦就劳烦你费心了。”蒋若云视线一顿,“你这嘴角怎么回事?”
商陆抬起手,精准地覆盖在那处小伤口上,“没什么事,被小猫饶了下。”
“哪里来的猫?”蒋若云眼神更是担心,“是野猫吗?打针了吗?”
“无事。”
“注意一点,可别被小猫挠破相了。”
商陆若有若无地看了眼麦冬,温和地点了点头
麦冬浑身一凛,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眼男人的伤口,那哪里是抓痕,分明是咬痕。
而且,昨晚他们一直在一起,哪里来的猫。
麦冬惊慌地压了压心口,可一点记忆都搜寻不到。
莫名的,她突然觉得嘴唇发麻,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
商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没有人比他清楚这个痕迹是怎么来得了。
昨晚,他不过是想灌醉女孩,制造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景象,可他还是低估了他的自制力,没忍住狠狠地欺负了下女孩。
他钳住女孩的下巴,一点一点夺取着她的呼吸。
很温柔,但又很长久。
久到麦冬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慌乱地推搡着男人的胸膛,可力量悬殊实在是大。
最后她只能懊恼地咬了一口这夺走她呼吸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