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说:闪婚后,清冷总裁失控沦陷 作者:肖清颜 更新时间:2026-03-25

九月,南城依然闷热,傍晚,风很烫,人也躁。

姜泠溪拔高声音**:“我不去!”

她才20岁,大学都没毕业,怎么就到了要相亲结婚的地步?

姜致衡温声劝道:“宁宁,容渊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家世好,人品贵重,年纪轻轻就执掌——”

姜泠溪直接捂住耳朵,把脸扭到一边,等着他妥协,谁知他竟沉默不语。

余光瞥过去,她撞上爷爷复杂难辨的目光。

姜致衡拉下她的手,用力握在手心,“宁宁,爷爷没求过你什么,你就答应爷爷这一次,尽快相亲结婚,好不好?”

“爷爷,”姜泠溪看着他,顷刻间眼底泛起泪光,“你也不要我了吗?”

姜致衡叹了一声。

姜泠溪猛地站起身,甩开他的手跑了出去。

“宁宁!”李忠下意识要去追,却被姜致衡叫住了。

“先生,宁宁哭了!我去哄哄她?”

姜致衡摇头,“让她哭一场,把心里的火气发泄出来。”

“先生……”李忠犹豫再三还是开口,“相亲这事要不再缓缓?宁宁毕竟还小。”

“她是还小,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话音未落,姜致衡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忠急忙替他抚背,又递上一方餐巾。

姜致衡接过擦拭唇角,雪白的餐巾上赫然洇开了一抹深红。

李忠吓了一跳,“我去给王医生打电话!”

“回来。”姜致衡若无其事地折起餐巾,“我的身体,我有数,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等明天宁宁出门,再让王医生过来。”

李忠忍着泪应下,待他气息平缓后,斟酌着劝道:“您生病这事,瞒着宁宁终究不好,她知道后会伤心的。”

“那也好过让她一直担惊受怕。”姜致衡闭上眼睛,“宁宁的婚事,必须尽快定下。”

他要赶在咽气之前,把孙女将来的路铺好。否则他一死,她会被闻着利益扑上来的畜生撕个粉碎。

到时,他哪有脸去地下见他的长子长媳?

李忠跟在他身边几十年了,明白他无法言说的苦衷。只是婚姻大事,总得讲究个你情我愿才行啊。

沉吟片刻,李忠心念一动,“先生,不如和周家联姻?周家不逊容家,宁宁打小和周二少爷一起玩,感情好着呢。”

姜致衡立即否决,“他是个好孩子,不过性子太跳脱,又没什么本事,护不住宁宁。他大哥倒很合适,只是远在美国,听说有了对象,可惜了。”

为了给孙女铺好路,他把南城门当户对的适龄未婚男士都搜罗了个遍。层层筛选下来,只有容渊完美契合他的要求。

姜致衡一锤定音,“我已经拿定了主意,你不必再劝。你去联系容家,尽快约个时间,安排宁宁和容渊相看。”

“是。”

门外,去而复返的姜泠溪缩在角落里,捂着嘴无声无息地流泪。

室外的热浪一股股地朝她袭来,她却浑身发寒,如坠冰窖。

八年前,一场车祸带走了她的爸妈,现在连爷爷也……

“轰隆”一声,天边炸响一道惊雷。

屋内传来姜致衡着急的声音,“阿忠,快派人去把宁宁找回来。她听不得雷声。”

“哎!”

李忠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跪在祠堂里,闭目祈祷。

李忠在她身边蹲下,“宁宁。”

姜泠溪睁开眼睛,哑着嗓子问:“爷爷得了什么病?”

李忠大骇,“你、你听到了?”

“嗯,忠叔,别再瞒我了。”

“是肺癌。”李忠黯然垂头,“肺癌III期,先生年龄大了,体质弱,医生说手术把握不大……”

姜泠溪脸上血色霎时褪尽。

“宁宁,你别怕,医生在设法缩小肿瘤,同时为先生调理身体,等具备手术条件后,就尝试切除它。”李忠柔声安慰着。

姜泠溪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开口时语调近乎平静,“别告诉爷爷我已经知道了。替我联系容家,明天上午见面。”

*

翌日一早,姜泠溪起床,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淡妆,然后戴上一抹完美无缺的笑容,起身下楼。

姜致衡笑着问:“我家公主不生气啦?”

姜泠溪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忠叔说容渊长得还不错,我就勉为其难去看一眼。”

姜致衡老怀安慰,“好,好!”

佣人端来早餐,姜泠溪草草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我去了啊。事先说好,如果他没看上我,你可不许生气!”

姜致衡立即说:“那不能够,除非他眼瞎。”

姜泠溪弯唇一笑,起身往外走。

姜致衡目送她的背影走出餐厅,忽然开口叫住她,“宁宁,不管将来怎么样,你记住,爷爷一直都在。”

姜泠溪停下脚步,死死咬住嘴唇,将眼里的泪憋了回去。

她不敢开口,更不敢回头,只好伸手比了个ok。

今天是个阴天,厚重的云层笼罩着整座城市。姜泠溪的心上也被压了一团乌云,沉甸甸的难受。

车子抵达目的地,侍应生上前为她拉开车门。她道了声谢,俯身下车,在侍应生的引领下走进大厅。

茶室香气袅袅,琴音切切,侍应生敲门,“容先生,姜**到了。”

姜泠溪压下心中的忐忑,抬眼望去,男人颀长挺拔的背影撞入眼帘。

他着银白衬衫,肩线宽阔平直,下摆妥帖地掖进黑色长裤,束出窄腰长腿。袖口往上挽了两道,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冷白手腕上,一枚铂金腕表散发着内敛的金属光泽。

男人闻声回头,英挺的眉骨下,一双眼睛漆黑深邃,目光沉静如渊,无波无澜。

姜泠溪对他的第一感觉是冷,类似冬日新雪的清冷,纵使是在这大热天,他周身萦绕的清冷气息也没有减弱半分。

“姜**。”他淡声开口,“你好。”

姜泠溪露出一个标准的礼貌微笑,“容先生,你好。”

容渊缓步走来,为她拉开座椅,“请坐。”

姜泠溪轻声道谢,拢了拢裙摆坐下。

侍应生泡好茶,悄无声息离开。

门被关上的那一瞬,姜泠溪的心跳没来由地一滞。

她抿了两口茶,正要开口寒暄,面前的男人先一步出声,嗓音低沉而疏离,“姜**,请恕我冒昧,但有一点,我有必要事先说明。”

“我需要稳定、理性、不涉爱情的婚姻。我可以给予妻子我能给的一切,尊重、忠诚、资源,除了爱情。”

这种麻烦且毫无意义的东西,不在他人生的考虑范围之内。

“如果姜**对婚姻的期待是爱情,那我们恐怕并不合适。”

姜泠溪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大喜:不谈爱情,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