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过去跟你住？”我捏着结婚证，感觉这玩意儿比王经理甩过来的任何项目都烫手，“协议里可没写这一条。”
“现在加上了。”楚云溪的语气不容置疑，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笔，在协议的空白处“刷刷”写下一行字：乙方需与甲方同住，直至协议结束。
她把协议递给我：“签字。”
我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霸道总裁”。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是通知。
“楚总，我们只是协议结婚，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刚才在会上说了，我的目的之一，是肃清公司毒瘤。”她声音压低了几分，“那些人，包括我的叔叔，公司的副总裁楚天雄，都在盯着我。他们巴不得我出一点差错，好把我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我们如果不住在一起，你猜，最晚明天早上，我们‘夫妻不和，分居两地’的八卦，会不会传遍整个公司？”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豪门水深，职场如战场。她把我推到台前，我就是她抵挡明枪暗箭的第一面盾牌。这面盾牌要是自己先裂了，那她就危险了。
“好吧。”我叹了口气，接过了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罢了，不就是同居吗？反正她家那么大，一人一间房，互不打扰，就当是换个地方躺平了。
“从今天起，别叫我楚总。”楚云溪收回协议，淡淡地说道，“叫我云溪。或者，老婆。”
“……”
我看着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实在叫不出那两个字。
“在外面，必须这么叫。”她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命令。
回到公司，我成了全公司的焦点。
电梯里，前台小妹红着脸跟我打招呼，叫我“江助”。
走廊上，其他部门的同事对我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得让我起鸡皮疙瘩。
就连保洁阿姨，都笑呵呵地问我：“江助，要不要喝茶？”
我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我回到工位上收拾东西，准备搬去总裁办公室旁边的特别助理办公室。刘伟又凑了过来，酸溜溜地说：“江哲，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竟然能攀上楚总这棵高枝。不过我可提醒你，豪门女婿不好当，你可别高兴得太早。”
我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收拾着我的宝贝多肉。
“怎么，说不出话了？心虚了？”刘伟不依不饶，“你以为楚总真看上你了？别做梦了！你不过是她推出来的一个挡箭牌而已！等她利用完你，有你哭的时候！”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刘伟，”我平静地说，“你说得对。”
刘伟愣住了。他可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讽刺我，结果我一上来就全盘承认，让他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的确是挡箭牌。”我继续说，“但是，我现在是楚总亲自任命的特别助理，职位比王经理还高半级。而你，只是一个还在试用期的实习生。你说，如果我跟楚总吹吹枕边风，说你工作态度有问题，顶撞上司，你觉得，你还能不能顺利转正？”
刘伟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微微一笑，拿起我的多肉，和他擦肩而过，“对了，忘了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和王经理，都归我管。以后好好表现，说不定，我也会‘提携提携’你。”
我没再看他，径直走向了电梯。身后，是刘伟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发作的喘息声。
对付这种小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必须比他更狠，用他最在乎的东西，去戳他的痛处。
我的新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的隔壁，宽敞明亮，视野极佳。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景象。
我把多肉放在窗台上，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环境，躺平起来，应该会更舒服。
刚坐下没多久，桌上的内部电话就响了。是楚云溪。
“进来一下。”
声音依旧清冷。
我推门走进她的办公室。她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
“这是公司下个季度的重点项目，‘星辰计划’。”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我的叔叔，楚天雄，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我拿起文件。又是项目，又是计划。我头都大了。
“那个……云溪，”我试探着开口，“协议里说，我只负责扮演你的丈夫，没说还要负责工作啊。”
楚云溪抬起头，目光锐利：“你以为，特别助理是让你来喝茶看报的？”